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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学唐诗

一个星期天,春雨淅淅沥沥不停地下着。

常春生望望窗外的雨,说:“今儿个,这雨想让咱们休息来。盼盼,来爸爸教你背唐诗吧。”

“什么是唐诗?”小盼盼撅着小嘴儿,瞪着好奇的双眼问。

“唐诗就是唐朝人写的诗。”

小盼盼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春眠不觉晓,”常春生一字一字地教。

“哦,这一句我们老师教过。”

“是吗?你能背下来吗?”常春生问。

小盼盼摇摇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爸爸叫你背吧。第一句:春眠不觉晓,”常春生用蹩脚的普通话一字一句地慢慢地说。

“春眠不觉晓,你没有我们老师说的好听。”小盼盼奶声奶气地说。

“我当然没有你们老师说的好听,我有你们老师说的那么好听,我也就去当老师了。”常春生笑笑说。

“那你好好学,我愿意让你当老师。”盼盼盯着爸爸专注地说。

“真是孩子话,那你就好好等着吧。”常春生笑着说。

“嗯,我等着。”盼盼说。

“来,接着学。”“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前几句小盼盼目不转睛地盯着爸爸,认真地学着,到了最后一句,她突然不说“花落知多少。竟然说了“花落织毛衣。”

你这孩子咋这样淘气呢?常春生嘿嘿地笑着说。

小盼盼也嘿嘿地笑着。

八月十五月儿圆,家家户户来团圆。一轮明月正在云层里慢慢地升,月光好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能穿破云层,真的,最终她从云端里跳了出来。慈悲地照耀着世间的万物。

一间小屋前,几片肥硕的梧桐叶在斑驳的影子里跳跃着,梧桐树边,常春生带着小盼盼坐在门前的一张小圆桌上,圆桌面是淡黄色的,已经不是很光滑,花纹已经不太清晰,有斑斑点点的地方掉了皮,小圆桌中间放着一个小圆盘,圆盘里放着三个散发着香气的黄澄澄的月饼,月饼上的花纹清晰可见。一轮明月给大地披上了一袭华美的银装。好美的中秋之夜。

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常春生望着头顶一轮圆圆的明月,一句一句地教着小盼盼。

小盼盼手里拿着半个月饼在跟着一句句认真地学说着。

忽然,常春生痴痴地望着明月不说话了。风儿吹起了他的一缕头发,他的头发开始稀疏了,鬓角有了星星点点的白。

小盼盼以为是爸爸累了,她开始吃手里的月饼。她吃了几口,爸爸还是不说话。小盼盼就轻轻地走到爸爸跟前,把月饼放到常春生的嘴边说:“爸爸,你吃月饼。”

“爸爸不吃,你吃吧。”常春生轻轻地摸摸小盼盼的头说。

“月亮里有什么?你怎么老是在看呀?“小盼盼好奇地问。

“月亮里什么都有,你想什么她就有什么。”常春生幽幽地说。

“真的吗?我也看看。”小盼盼盯着那轮明晃晃的月,看了好一阵子,她眼睛都看累了,也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就撅起小嘴说:“爸爸骗人,我看不到!”

“你心里真心地想看到,你就能看到,盼盼你想看到什么呢?”常春生摸摸盼盼的头轻声地问。

“我想看到我的妈妈,月亮里看不到我的妈妈。”小盼盼说着哇地一声哭了。

“盼盼不哭,爸爸会尽力找到你的妈妈!今儿是中秋节,你看这么好看的月亮,你怎么能哭呢?你一哭,月亮姐姐会不高兴的。”

不只是应景,还是月亮姐姐听懂了常春生的话,月亮姐姐忽然把额头,眉梢藏进了一缕淡淡的云中。

“爸爸,我不哭了。你看月亮姐姐真的生气了,她藏进云里了。”

常春生摸摸小盼盼柔软的头发说:“对,你可不能惹月亮姐姐生气了,你高兴起来,月亮姐姐也就高兴了。”

小盼盼揉揉眼,然后再用劲儿地眨眨明亮的眼睛,盯着天上那轮皎洁的冰轮,用力地点了点头。

“来,爸爸再教你一首有关月亮姐姐的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