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盼盼坐在窗子的前面,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孩子们,三五成群的说笑着,她真的很羡慕这些孩子们,自己要是能加入到她们当中该是多么好啊!可是,可是自己的学生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她用力地闭上眼睛,竭力让自己定下心来,她思来想去没有人可以询问,还是问问王老师吧,于是她拿起手机,给王老师拨通了电话。
星期天,常盼盼偷偷地来到了王老师家。王老师家的小院依然是那么干净,那么整洁。红白黄粉各色的月季花开的正艳,可以看出她的王老师是一个爱花的人,爱美的人,也是一个热爱生命的人。不知为何,常盼盼一走进这个小院,她小院分外的雅致,分外的安静,分外的踏实。王老师家的房子不新,也不大,应该是八十年代后期修建的,依然是老式的那种蓝砖房子。盼盼走进王老师的客厅,墙上挂着一副循规蹈矩的楷体大字儿:“静坐常思自己过,闲谈莫论他人非。”因为好几年不来,盼盼竟然记不得以前是不是挂的这幅字了。这福字透着王老师高雅的品性和为人的厚重。常盼盼喊了一声王老师,王老师答应一声,常盼盼循着王老师的声音来到了客厅右边的一个小屋,这间小屋应该是王老师的书房,王老师正坐在小书桌前看书。细看王老师,她的脸上有了岁月的印记,鬓间也有了星星点点的白,但是厚厚的镜片后那一双眼睛依然很亮。王老师给盼盼做了打卤面,盼盼吃完饭,就把心里的苦恼告诉了王老师 。
王老师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有人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人的第一次生命是爹娘给的,是无法选择,但是这第二生命是可以选择的。你的第一次生命已经够苦了,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有比较好的第二次生命,这就在你选择的婚姻上,我希望你一定要慎重考虑,千万不可操之过急啊。”
盼盼点了点头,把自己和张小兵的情况说了说,然后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王老师。
王老师又说:“你记住:生命中的得失是有定数的,应该属于你的,她就会安安静静的待在那儿,等着你;不属于你的,你也不用去挣去占,就算你挣到手了,她不属于你,最终还是会失去的。”
盼盼似懂非懂的眨眨眼,还是专注地看着王老师的脸,期待着王老师更加明了的指点。
看着盼盼期待的目光,王老师又说:“我感觉婚姻是讲究缘分的,如果你们是有缘人,那无论什么劫,什么难都不可以分散你们,那你就应该好好的珍惜这场来之不易的缘分;如果你们不是有缘人,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会把你们吹散的,这种缘分可能是虚的,既然是虚的东西,那你是抓不住的,那就应该好聚好散了。”
王老师的话虽然有点儿高深,常盼盼仔细地琢磨,她明白了一点儿,婚姻是一个人一生中的一件大事,关乎到自己以后的人生路,这婚姻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所以自己应该慎之又慎,不可操之过急,自己一定要想明白了,再做决定。想明白这点儿,盼盼说:“谢谢王老师指点,您的话我终身受益。”
王老师点点头说“盼盼,你已经长大了,这都开始谈婚论嫁了。你刚刚步入社会,社会是一个纷纷扰扰的复杂的世界,很多人都会被花非花,雾非雾的红尘迷惑双眼的。那英的歌曲《雾里看花》说的很好:‘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纷扰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可是谁会给你一双慧眼呢?谁有能力给你一双慧眼呢?说真的,别说你一个小姑娘,我半世沧桑了,还活在自己单纯的世界里,但是世界上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心,这一颗颗心是复杂的,那么多人说了那么多的话,我也不知那句是真,那句是假,我真的分辨不清这变幻莫测的世界,别说听到的话了,有时候你看到的也不一定是事实呢。有句话说得好:‘聪明人嘴甜,讨厌的人会演,你什么也不会,所以只能被骗。’其实我这个人就有些木讷,眼拙,有时候真的分不清到底是人生如戏吗?还是戏如人生吗?所以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你一定要有自己的主见,遇事儿不要慌,要好好地分析,分析不清楚就不要太早地做决断。时间是最好的老师,也是最公正的老师,如果你想不明白的事儿,就交给时间老师吧,时间这个最明智的老师,她会告诉你最最正确的答案。’”
“嗯,时间是最好的老师,我一定听时间的。”盼盼点点头说。
她感觉自己真的没有白来王老师这里,王老师真的好厉害啊,她的话,都是有学问,有灵魂,只有具有高尚情操的人才能说出来的。她太佩服王老师了。
常盼盼有了自己的主见,她就在自己的心里筑起了一道坚强的堡垒,不管张小兵和他妈妈用什么有力的武器,也不管他们怎么狂轰滥炸,也不管他们使用什么糖衣炮弹,她就是这句话:“咱们还这么年轻,不用慌,咱们先挣钱,等挣钱了,咱们日子不就好过了吗。”
张小兵本来是一个老实的孩子,常盼盼的一再拖延,虽然让他很不高兴,但是他爱盼盼,他怕失去盼盼,所以张小兵还是一如既往地对盼盼好。但是张小兵的妈可不答应,张小兵的妈妈本来以为盼盼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只要儿子对她好,就能很快地征服她,拿下她,轻轻松松地娶进门。小兵妈妈没想到盼盼竟然这样一直拖着,她左思右想毛病肯定出在张果果身上,这个可恶的女人。小兵的妈妈在心里骂着张果果。就是不给她张果果出彩礼,我看到底能把盼盼娶到家里不能。那该怎么办呢?实在不行我就给她们出一个狠招,让我儿子把盼盼给睡了,女人只要失了身子,她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这个男人。这一点儿她是深有体会的。
少女时代,小兵妈爱上了同村的强子,她就千方百计的对人家强子好,可是可恨的强子却始终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因为强子爱着另外一个叫英子姑娘,英子并不是很漂亮,一张长不大的娃娃脸,个头还没有自己高,身材也没有自己好,干活儿也没有自己利索,只是皮肤比自己白点儿,眼睛比自己好看点儿,温柔点儿,好像鼻梁比自己高那么一点儿。当时她真是嫉妒羡慕恨英子啊,她诋毁英子,还散布英子的流言蛮语,但是强子还是不喜欢她,小兵妈质问强子:“我身材高挑,浓眉大眼,怎么比不上她英子了?”
强子说:“浓眉大眼虽然好看,但是也要有个度,眉毛离得太近,感觉就不是太好看了。”强子为了断绝她的念头,和英子很快的结婚了。要强的小兵妈那个气啊,当时,小兵的爸爸老实肯干,对她也好,她就赌气嫁给了小兵的爸爸。他们很快就有了小
兵,为了多挣钱养家,小兵的妈妈把小兵的爸爸赶到了外地,偶尔回家。后来队长的弟弟二奎□□了她,缺少□□的她,竟然没有感觉得有多羞耻,还有了几分舒服的感觉。既然我都是他二奎的人了,那多做几次也无妨。尽管二奎有点儿黑瘦,但是这个二奎就像是一匹公马,比小兵爸爸强悍多了。他长的虽然不咋地,一对滴溜溜转的老鼠眼,很是精明。但是他二奎再精明,也不能白干,没有点儿油水,谁和他干?从此,她就和二奎眉来眼去,明里暗里的勾搭。好事儿不出门,坏事儿传千里。时间一长人们就开始风言风语地议论,议论小兵的爸爸带着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再后来,小兵的妈妈又怀孕了,她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丈夫的,而是二奎的,要还是不要,她犹豫着。此时风言风语已经传到了小兵爸爸的耳朵了,这个老实的男人,跟小兵的妈妈打了一架,摔了茶壶茶碗,吓得小兵一个劲儿地哭,哭的这个男人心里难受。他想离婚,可是自己的儿子还这么小,再说自己和家里条件也不好,离了婚,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娶上。难题摆在了这个老实人的面前,思虑再三,小兵的爸爸屈服了,他的屈服加重了小兵妈妈的强势,小兵的妈妈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怕剩下来的孩子也长一双老鼠眼。再后来,她勾引了本队的二期,二期虽然没有二奎那么多的好处,但是二期长相好看一些,跟二期好了没多久她又怀孕了,她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她感觉这个孩子长相应该是比较好的。就这样,她生下了小兵的妹妹。再后来二期好像是厌倦了她,有意地躲避着她,她也不愿意在把事儿弄大,所以她和二期的事儿慢慢地淡了,最后就断了,但是她跟二奎的情人关系一直没有断,当然她这么精明的人,还想不断地从二奎身上揩油的。
小兵回来,他的妈妈就说他:“小兵啊,你也太老实了,跟盼盼谈这么长时间对象了,这总是搞不定。你就不能费费费心思吗?摸过人家手没有啊?应该有肌肤之亲了,谈对象到了一定程度,干柴遇见烈火,就得烧起来,烧起来什么话都好说了。”
“你说什么呢?”小兵爸爸说。
“还说呢,不都怨你,你这个呆子。”小兵妈妈说。
张小兵有点儿疑惑地看着妈妈,好像是不明白妈妈的话。
“我的傻儿子啊,难道不明白吗?我的意思是你把她睡了,女人啊,把身子给了谁,就从心里服从于谁了。”小兵妈妈说。
“这样不好吧?”小兵说。
“傻小子,为了把媳妇娶到手,你就得想想办法的。”小兵妈说。
小兵的爸爸不说话,走出去了。
年轻的张小兵心里很迷茫,也很难受,爱情本来是一件美好,令人向往的事情,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成这样了?妈妈,这就是我的妈妈吗?为了不出彩礼,竟然让我这样干。他也默默地走出去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 ,张小兵只要跟盼盼在一块儿,他就会想到妈妈的话,想到妈妈的话,他的心就开始咚咚咚地跳,耳根子就开始发热。有一次傍晚,张小兵和常盼盼并肩坐在公园的假山后面,一轮金色的夕阳在缓缓地西沉,常盼盼入神的看着夕阳里的美景。张小兵看看周围无人,夕阳里的盼盼很美,他突然发疯般地抱住了盼盼,想去亲吻盼盼,炽热颤抖的嘴唇刚刚挨近盼盼的红唇,惊恐的盼盼就啪得给了张小兵一个耳光,盼盼用力地推开张小兵,哆嗦着喊:“小兵,你这要干什么?你给我滚开!流氓!”
盼盼的一记耳光,和一句“流氓”让小兵惊醒了,他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看着哭泣的盼盼,他的心里难过极了。我的这种行为是流氓行为啊?
此后的好长一段时间常盼盼都在躲避张小兵。即使是张小兵堵在常盼盼的面前,常盼盼也是面若冰霜说:“你走开,看见你我就恶心。流氓!”张小兵的心里备受煎熬,他开始流着泪怨恨自己的妈妈,都是妈妈给他出的损招。
张小兵回到家里看到妈妈,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着她。小兵的目光让他妈妈的心里直发毛,她小心翼翼地问:“小兵,怎么了?”
张小兵瞪着妈妈说:“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竟然让我去当流氓。盼盼不理我了。”
“什么流氓,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你小子没有本事儿,连一个女孩子都搞不定,只会怨你的老妈?”小兵妈妈说。
“我没本事儿,我走,你去找有本事的儿子吧!”张小兵生气地吼。
张小兵的妈妈惊呆了,她的儿子长这么大,一直都很听话的,没有反抗过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她害怕儿子离家出走,她上前拽住儿子的胳膊说:“小兵,你不要走,你说让妈妈怎样办,妈妈就怎样办,你不要走!”
“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能听我的吗?”
“能,妈妈听你的。”小兵妈妈说。
“我让你正正经经地找人去盼盼家提亲,你不去我就走。”张小兵说。
“好,我找人去,我找人去。”小兵妈妈惊愕地望着儿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