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呀,今天是2025年1月4日,下午1:30。我躺在床上,正在玩手机。脑中思索着:要发出来吗?
无所谓了,发呗。总比一直自言自语强。(本身要发在抖上的,但是突然想起抖上可能会被家人刷到,而且这么多字也不太好发,所以还是发在小绿上吧(嘻嘻))
我的原生家庭有很大的问题,以至于我现在还没有走出来,明天我就要20岁了,可我依然被困在原生家庭的牢笼里。我有尝试走出来,我正在尝试走出来,可这些过去怎么样都放不下。好像能似雾一般悠悠飘过去的总是甜,而不是痛苦。
我的记忆很清晰,不会出现哪里记错了的情况。我甚至连他们说的话都记得。可是年龄我忘记了,所以我并没有以小说的形式写出来,而是以一种随便写写的方式写出来。
我儿时与奶奶探讨过自己出生时的问题,奶奶说,“你是早产儿,生下来时就跟你爸40的拖鞋那么大点。人家医生看后说没救了,就算救也养不活了。本来打算不要了,可你也是一条命啊,结果医生正走呢,你突然来上一口气。这才一下把你养这么大。”
我只是听着,也不知道说什么。“从那以后就把你放保暖箱里,花不少钱呢。谁知道有一次去看你的时候,护士说你左胳膊有一个血瘤,得做手术去除。两个月大点,就给你切血瘤,然后缝针。然后你左手臂上才会留下那么大一个疤。”
我还记得那天是冬天,我正穿着棉袄,跟奶奶一起坐在太阳底下晒暖。阳光照得我的脸通红,我的心也被这一则故事打动。
奶奶是这个家里相较来说比较正常的人,起码只有她会用比较正常的方式对待我。不能说对我有多好,只能说已经安全活到现在。
听完这一段,你也许会觉得我的家会比较温暖。那么,其实是错觉。(如果现在真的在聊天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发个表情包(笑哭))
我印象里比较深刻的事情有很多,非常多。一一列举下来,看着会比较混乱。所以还是从人物身上分解事情吧,起码易懂。(我好像很喜欢用起码,真奇怪。)
先拿父母来说。因为这是一切的起始。
我的父母是相亲认识的,结婚之前他们对对方可能都不了解,否则也不可能一个不管事儿,一个疯了。
我的父母总是吵架,在我不记事时就吵架。那年我还穿开裆裤呢,家里的院子刚盖到一半,刚埋好白色的线,固定住两三层砖头,到我的膝盖。
我正在堆砖头上面的尘土,院中传来很大的吵闹声。我当时已经司空见惯,但不知道是从小就八卦还是怎么样,依然好奇。所以拍拍手,进小院里打算看一看。(正在盖的是门前那一点小院,家里的房子是父母结婚前盖的。)
母亲手里拿着刀,被两三个人拉着,在地上不断往前爬,边哭边喊着要杀人。她的正前方是我的父亲,他只是在说我的母亲蛮不讲理,但是并不敢往前。当然,我也在门前的角落里。
后来不知道是谁抱着我,说这里还有小孩子在呢。可能是突然被看见,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开始哭。我妈举着刀让我别哭了,那时的我也许听不懂吧,但是我记得。
后来他们开始大吵,各执己见,每个人都要面子,没有人要给对方台阶下。但是就这样吵闹着结束了。
我的母亲很怕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有时她经常从被窝里爬起来,而且是深夜。她会把镜子蒙上。我为什么知道呢?因为她每次这样做之前都会把我先叫起来,只有我跟她躺在一个屋里。然后盯着我看,看上一会儿才会睡觉。
有一次她把我叫起来,没有把镜子蒙上,而是让我穿好衣服站在镜子面前。然后她整个人从背后抱住我,头放在我的肩上,冲着镜子笑。我是面对镜子的,她跟我说,“你怎么不笑啊?你没看见她冲你笑吗?你笑啊,会不会笑?”然后就开始打我,我本来要哭,她把我的嘴捂住了。然后又这样盯了我一会儿,又把我的衣服脱掉,让我上床睡觉呢。我不知道那时的我睡着没有,时间好久远,那时的我好像还正在上幼儿园。但我感觉应该是没睡着。
我们家的客厅门前。每到深夜总会撒上白灰,要驱邪。
我的母亲突然躺到地上满地打滚,她说是孩子在踢她。我的父亲刚开始说:“这是又怎么了?”后来又说,“可能是犯病了吧。”但是没有想到是孩子在踢她。
我的奶奶在开心孩子有力气,然后才去扶我的母亲,他们都说我弟弟劲大。可是,他们怎么知道是弟弟?不过还真是个弟弟。
每次吵架,我的母亲总会去我姥姥家。有时她会一个人回来,有时她不会回来,而是换成一堆骂骂咧咧的人来我们家砸东西打人,总会搞得一片狼藉。总会有很多的邻居聚集到我们家门口去,还会有些人走上前来跟我说,“妮儿啊,你看你母亲每次都喊他们那边的人来打你家人,你恨她不恨啊?”
他们的表情很复杂,有怜悯,有同情,有悲哀。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复杂,明明跟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啊,人真的是很奇怪的一种生物。也许是他们重音词放在了恨上,让我记住了那个字,所以我点点头,“恨。”
他们立马拍拍我,“哎哟,你可别恨她。怎么说那也是你妈,辛辛苦苦生下你,她也是个可怜人。谁恨她,你都不能恨她,知道吗?”
我又点头。然后他们就会说我懂事,七嘴八舌地说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那时候的我很无所谓,因为每次他们都会这样,我最怕的就是看到他们,因为好像不论我怎么做,他们都有话要说。
我的弟弟出生了。我没见过,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他跟着父母去其他地方了。而我依然留在这里。通常我只有寒暑假才会见到我的父母,也只有寒暑假才会有时间去往外地。
记得一次暑假期间,我正在车旁玩石子。我妈让我不要玩,说那个石子脏。我当时很小,也在上幼儿园。我逆反心理比较强,也可能是受够了那种所有人管着我的日子,我站起来冲她做鬼脸,“我就玩我就玩,略略略略略。”然后,她砸过来一个东西。我本能地蹲下,没来得及呼吸,一块完整的砖头从我头上飞过去,我扭头看身后落地的砖头,它已经碎成两半。我不敢想,如果我没有蹲下,当时会是如何场景?
随后我就跑到正在旁边聊天的父亲和哥哥身边,哥哥是我父亲的朋友,与父亲是同龄人。
他们两个指责我的母亲,然后叫来了心理医生。母亲和心理医生一起坐在石凳上,不知道在聊着什么。只听见心理医生说,“以后可不能这样,你得稍微控制着些。”当时离得比较远,我不知道是我现在听力下降还是怎么样,反正以现在的耳朵,当时那个距离我是不可能听得见了。要不是说,小时候都是新号呢。
之后我的母亲就去了精神病院,寒暑假可以去精神病院看她一次。我一共去过两家精神病院。也一共就去过两次。
第一家精神病院很大,设施也很完善。有专门的看病人区域,椅子和桌子擦的锃亮。到时间后,他们就会把病人放出来,与家人暂时团聚。我的弟弟,我和我的父亲坐在我母亲的对面,当时给我的母亲带去了橙子。她还没有坐下,就转头拿给她朋友一个。她的朋友满脸嫌弃,“哦,知道了,我不吃我有。你自己吃吧,走吧走吧。”
我的父亲也开始烦躁,“你干嘛呢?你给人家干啥?人家自己没有吗?自己吃你自己的不就行了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发火,因为平常我也会给我朋友橙子啊。可我不明白我母亲的朋友为什么是那种表情,我觉得那不像朋友,像是老大似的。不过,也有可能真是老大,我也不知道,反正在我的印象中,朋友不会是那种表情。
当时我很小,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没有发言权。但我记得我母亲当时的装扮,她戴了一个帽子,苗条的身材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偏肥胖的身材。后来我上中学期间才了解到,精神病有些药物是会发胖的,因为那时我得了很严重的抑郁,所以在网上搜到的。
我只去过那一次。后来我的母亲好像换地方了。也就是第二家精神病院。
第二家精神病院是破败的,与第一家精神病院形成鲜明的对比。只有一层,大门很像监狱,是一个很大的铁门。上面写着XX精神病院。里面的医生全部都是白大褂,病人到处跑,穿着病号服。有的病人则被家人搀扶着,有的病人则没有家人,有的病人笑着,有的病人蹲在角落里哭。有的病人在玩泥土和石子,像我曾经那样。我记得很清晰,因为他们那种状态我都有,正常人也都有,只是比他们短暂。
我被父亲领着进了院子,穿过人群走进我母亲的病房。水泥地板,土做的房间,发黄的被罩和被单,墙角甚至墙上坠着的还有蜘蛛网。我和父亲没有找到母亲,但是在桌角发现了鲜血和沾染上鲜血的玻璃片,鲜血从桌角延伸直到门口,然后左拐,鲜血进入到一个透明的屋子里。我们在那里找到了母亲,护士正在劝她以后不要这样做,她笑着说知道了。
我一直不觉得他们是精神病人,我觉得他们是生病了,但是不至于被称作:精神病人。而且如果我的精神有问题,有人把我关在一个这样的笼子里,还说我是精神病人,而我甚至有证来证明我是精神病人,从而丧失反驳权……那我真的会疯。
就好像有人说你偷了东西,可是你从来没有偷过,但是有人拿着你的日记说你在日记中写道想要偷东西,你刚要反驳,有人拿着记录说你曾经很想要这个东西,然后所有人捂着你的嘴,告诉你是你偷了东西。其实,是谁偷的根本就不重要吧?重要的是:东西丢了,必须要找一个人替我买上,不论是谁,因为‘我’不可能有错。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地方你并不熟悉,所以会被控制。这些人你并不熟悉,所以会跟着他们的路数走。这些人也不熟悉你,所以他们会随意的造谣编排你,直到他们的思想把你吞没。已经同化的被他们视作同类,没有同化的被视作:精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