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跳完,桃子拿起一瓶矿泉水狂灌,抬眼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
做自己喜欢的事,真不觉得时间的流逝。
“桃子姐,我点的外卖,刚好送到了。”皮卡走了进来。
桃子边喘着气,边用毛巾擦着汗:“你也还没走啊?”
“是呀,我觉得改编的曲子有几个调总是唱不顺,想多练练。”
“哦?是哪几个调?”桃子问。
皮卡拿来曲谱指给她看,演示了一遍。
“要不这里试一下换颤音?” 桃子想了想,又亲自试唱一遍,“怎样?
皮卡盯着桃子的脸看得出神,答非所问,“那个桃子姐,你吃烤翅吗?还是先喝糖水?”
桃子意识到不对劲,“我不吃了,我想先回去了。”
这次皮卡回来以后,桃子很注意,从来不和皮卡单独相处。一方面是担心那些流言蜚语,一方面是皮卡偶尔流露出那种炽热的眼神,让桃子感到害怕。
“桃子姐,我喜欢你。”
桃子背对着皮卡,那种骤不及防,使得她后背僵硬。
“我也喜欢你。”桃子缓缓转过身,皮卡眼里浮现了狂喜。
“还有,小天,阿宝,东泽,伊春。”桃子接着说,“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皮卡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我爱你…….”
桃子看着面前憋着一股劲的皮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比我大15岁,我知道你有一个15岁的女儿,我知道你离过婚,但我还是爱你。”
桃子曾如此地执着被爱,现在有人来爱了,却想逃离。
“皮卡,我想我们不太合适……”桃子说出心中所想。
“桃子姐,我答应了我父母,在比赛以后就到国外读书。”皮卡制止她说下去,“现在每次见你,我心里都会默默进行倒数,这是倒数第十次,第九次见面。我之前都压抑着自己,我担心我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看见你为这些流言蜚语疏远我,我真的控制不住想让你知道我真实的想法,我并不惧怕别人怎么说怎么想,我就是爱你。”
“桃子姐,要是你愿意,我可以把你带到我父母面前,带到所有人面前宣告我们的关系。”
“皮卡,很感谢你不顾一切来爱我…….”
“不,桃子姐,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回复我。”皮卡仿佛害怕被拒绝,打断了桃子的话,“我们现在先以比赛为重,一切等到赛后再说。只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不再避讳和我单独相处。”
“好,我答应你。”
“咦?这么晚了,你们还在呀?”这时,东泽走进来打破尴尬的气氛。
“我准备走了。”桃子借坡下驴,“你怎么回来了?”
“我忘带手机了回来拿。那我刚好送你。”
在回家路上,东泽开着车忽然说:“刚刚皮卡对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怎么想?”
“有什么可以想的?”桃子叹气,半晌补了一句,“男人也就这个年纪,才会把女人放在心上。”
“不是呀,你一直都在我心上。”东泽说。
“你嫌现在不够乱吗?还来插一脚。”桃子苦笑。
“我是说真的,我以前就喜欢你,碍于自身的条件,没敢和你说。刚来北京那几年,我也会常常想起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后来有一次,赵哥,对了,赵哥你还记得吗?我介绍你去唱歌的那间餐吧的经理,他给我发了一张网球赛场上的照片,你们一家三口坐在观众席上,你老公抱着女儿,手放在你大腿上。”
“在这之后,很奇怪,我就没再想起你了,一次都没有。”
“还有这么一件事?”桃子开始搜索记忆。
“你爱你老公吗?”东泽话题一转。
“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他这么优秀。”
“怎么说呢,如果社会是以挣钱能力来衡量一个人的话,他是优秀的。”
“哈哈,你是在埋怨你老公吗?”
“不是,他确实给我们创造了很好的生活条件,这一点很重要。我只是觉得在广义上的优秀应该还有其他指标的吧。”
“哈哈,你悟得比我要深。”东泽说。
“以前我生活在家庭这一方天地,人际圈很简单,有深入交集的基本都是亲人,或者被过滤过地位相当的人。后来遇见了你们,我觉得优秀不是以财富来衡量,还是尊重,体谅,隐忍,善良等很多的美德。我是走出来了,才发现这个世界这么大。”
“你拒绝皮卡,会后悔吗?”
“不会,我根本不喜欢他。皮卡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呢,还会遇到很多有趣的人,生活在更广阔的的天空之下。”
“你真的很好,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你看我老公把我娶回去,时间长了,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我情愿成为皎白的月光,都不愿意成为蒙灰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