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阳起得很早。
托白宸的福，他一大早起来就开始锻炼。从八楼走到一楼，没坐电梯。
老大不小了，能练一点是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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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ING俱乐部二楼爆发出一声剧烈的嘶吼。
“白宸！”
Bunny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脚踹开白宸的房门，把手机直直怼到他脸上。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白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副还没醒透的样子。
等看清手机屏幕上那个帖子，他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意外，纯属意外。”
“意外？”Bunny一把揪住他衣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他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爱徒会被传成同性恋，而罪魁祸首还是他手底下最让他头疼的那个心腹大患！
白宸偷瞄了一眼帖子下方新增的评论，嘿嘿笑道：“粉丝都是在开玩笑，又不是认真的。哎呀板教，看在我也不是故意的份上，您就饶了我呗。”
“澄清！”Bunny光想想就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立刻给我澄清！绝不能让凌阳和言燊因为这件事受影响！”
他虽然搞不太懂现在年轻人嘴里那些“磕CP”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就认一条死理——
绝不能让他的队员被造谣成同性恋！
白宸没办法，只好摸出自己的手机，一边打呵欠一边发微博：“都是兄弟之间的玩笑话，粉丝朋友们别当真啊，谢谢。”
发完之后还特地举到Bunny面前给他看，这事才算勉强翻篇。
“教练啊，我想睡觉，您让我多睡一会儿吧。”白宸抱着教练的大腿哀嚎。
Bunny一把推开他，眼神里写满嫌弃：“滚远点。你最好祈祷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然我让你每天加练两个小时的冲锋枪！”
他转身往楼下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这种事情是能乱开玩笑的吗？简直是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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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些粉丝也太乱来了吧！”
陈木捧着手机愤愤不平地抱怨，“她们竟然还给凌哥和言燊开了个叫‘烈火烹阳’的CP超话，这像话吗？我们凌哥可是正儿八经的直男！”
旁边的小助理探过头来安慰他：“只是粉丝自己YY而已，没事的。你看联盟里其他明星选手，哪个没被建过CP超话，人家都没说什么。”
“那怎么能一样？”陈木义正词严地反驳，“我家选手那可是——”
“出什么事了？”
做完妆造的凌阳从化妆室走出来，随口问了一句。
陈木连忙把手机藏到身后，挤出笑脸：“没事没事，就是跟助理在聊一会儿的杂志拍摄。对了凌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凌阳蹙了下眉，不解地看着他：“问这个做什么？”
陈木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哦，就是……有点好奇。”
凌阳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怎么，俱乐部让你来打听我有没有女朋友？想抓我的把柄？”
“不是不是！”陈木吓得连连摆手，“真的就是我自己好奇而已，跟俱乐部没关系！”
凌阳又盯了他几秒，确认他没撒谎，这才转身往摄影棚走，语气随意：“喜欢温柔可爱的，最好是从事游戏行业，这样比较有共同语言。”
陈木赶紧跟上去，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男的就行。
拍摄还算顺利，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收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凌阳换回自己的衣服，从陈木手里接过手机。屏幕一亮，全是密密麻麻的未读提醒。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锁，拇指在屏幕上滑动，慢慢往下翻。
其实有些消息昨晚就发过来了，只是他那会儿懒得回，一直攒到现在。左右坐车回公寓也没别的事，他就一条一条挨个回复过去。
发消息的大多都是联盟里的老熟人。
大多问他最近状态怎么样，下个赛季有什么打算。
凌阳一一回过，措辞简短客气，带着点他一贯的散漫劲儿。
滑着滑着，手指忽然顿住了。
「凌哥，你最近有空吗？有空的话，能不能出来聚一下
是大龙，他在NSD俱乐部时期的队友。
下面隔了半个小时，又追了一条。
「福子、阿城还有小飞，大家都挺想你的
凌阳盯着这两条消息，怔了好一会儿。
大龙，
福子，
阿城，
小飞。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自己在NSD俱乐部带他们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他还没出国，还是联盟里最炙手可热的指挥，还是那个被人叫做“Demon”的，让所有对手闻风丧胆的存在。
那几年，这四个小子就是他手里最凶悍的四杆枪。
最辉煌的时候，他带着他们，在联盟里连拿三个赛季的冠军。那段时间他们风头无两，不夸张地讲，其他战队在赛场上看见NSD的队伍，跟看见鬼没多大区别。
白宸从前还跟他抱怨：“你是不知道，那时候你看我们这些队伍，就跟狼看到猎物似地扑上来，一阵电光火石过后，我们队就没了。真他妈的变态。”
连解说都说，NSD是那个时代的王朝战队，而凌阳，就是王朝的灵魂。
可现在呢？
王朝散了，枪也各奔东西。
大龙被交易去了别的俱乐部，阿城转了项目，福子因为伤病只能替补，小飞倒是还在打，带着以前那些青训苦苦支撑，长期挣扎在联盟末尾的位置。
而他自己呢，这一年来连上场资格都没有。
王朝，早已覆灭。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很闷。
甘心吗？
当然不。
凌阳闭了闭眼，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低头打字。
「好
「就明晚吧，蒂星小区门口那个烧烤店。我请
大龙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得嘞凌哥
「我这就去通知他们三个
「明晚不见不散
后面跟了一连串的表情包，兴奋得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凌阳看着那串表情包，忍不住弯了下唇角，退出聊天界面，继续往下滑。
CAT.大王：「兄弟，听说你要转会，我来打听一下呗
TH.猫耳：「凌哥你来我们队试训呗，我们俱乐部做饭可好吃了
BT.雪c：「凌哥，我们教练托我来问一下，你后天有空吗？想请你来我们俱乐部试训
WR.Carry：「凌哥，听兄弟一句劝，别去ING，那帮人就会用美人计
看到这条信息，凌阳眉头一皱。
WR俱乐部的Carry，在联盟征战多年，两人算是老相识。这位突击手性格张扬，嘴又欠，是联盟里有名的骚话王。
Carry的消息发了好几条，时间跨度还挺大。
「言燊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整天板着张脸装酷，你千万别被他的美色迷惑了
「你要是好这一口的话，我们WR也有帅哥啊！
「真不骗你，来我们这儿看看呗？
凌阳看得一头雾水，连打三个问号发过去。
「？？？
Carry那边秒回，唰唰唰甩过来好几张截图。
凌阳点开一看，头皮当场就麻了。
全是微博和喵扑上磕他和言燊CP的评论截图。
「老天奶，我磕的CP终于冒头了！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烈火烹阳是真的！
「小白发那句话摆明了就是想用言神勾引Demon去ING，姐妹们还看不明白吗？
「听小白那语气，说不定两个人早就搞到一起了（PS：已造谣，莫辜负）
「不管怎样，这两个人颜值放在一起就是很配啊！不管了，就算拉郎他们也得在一起！
……
越往下看越离谱，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写小作文了。
凌阳赶紧删掉截图，怕多看一会儿脑子会炸。
这都什么啊？
Carry还在那边添油加醋：「难怪凌哥这么多年没找过女朋友，原来是好这一口啊
「早说嘛，兄弟我又不是不能理解
凌阳深吸一口气，打字。
「你是不是想死？
Carry那边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凌阳点开，就听见Carry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哎呀我开玩笑的，凌哥你别介意嘛。说正经的，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来我们WR试训一次？就当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来试训一次，行不行？求求你了哥。”
凌阳握着手机，沉默几秒。
然后回复：「行
Carry立刻发来一个喜极而泣的表情包：「凌哥你就是我亲哥
凌阳没再回他，关掉聊天窗口。
到了。
凌阳解开安全带，下车。
“凌哥再见，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陈木坐在车里朝他挥手。
“嗯，你也是，开车注意安全。”
回到公寓，凌阳又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扔。
屋子里很安静，窗外的霓虹滚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明明灭灭的光斑。
他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一个很久没碰过的软件。
喵扑。
然后翻到那个【ING选手小白深夜邀请过气指挥Demon加入ING俱乐部】的帖子。
帖子已经在二十四小时热榜上挂了一天一夜。
他点进去，开始往下翻评论区。
「我去，这也太劲爆了吧，Demon和言神是一对？
「开玩笑的吧，没听说这俩有交情啊
……
上面的评论偶有过火，但勉强还算正常。
可翻着翻着，画风就开始跑偏了。
「别的不说，这两个人颜值还挺搭的，一个冷一个美，我先磕为敬
「楼上姐妹加我一个，我已经在烈火烹阳超话签到了
「言神那个臭脸，阳神那个笑，你们不觉得很互补吗？
「我已经脑补出二十万字了，谁来写？
「在写了在写了，链接在这——
凌阳的眉头越皱越紧，表情越来越复杂。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仰头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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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都什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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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绯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