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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只希望您平安

醒来后,石崇:“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绿珠:“什么梦?我也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都穿着奇装异服。”

石崇:“我也是。可是历代没有哪个朝代有那样的服饰。”

绿珠:“梦里你好像不认识我。”

石崇:“梦里你也不认识我啊,会不会真的有来世,真的有未来的世界。”

绿珠:“说不定真的有,来世我们一定还能相遇,就算我们都忘了,我的灵魂也会认出你。”

石崇:“那太好了,无论怎样,我们都会在一起。”

石崇穿好衣服:“今天我出一趟门,你在金谷园里好好休息。”

绿珠:“君侯去吧,记得早些回来,晚上我给您吹奏《明君》。”

石崇:“好。”他便扬长而去。

石崇依然坐着豪华牛车出门,他打算看看有什么奇珍异宝可以带给绿珠的。

牛车在街上行驶着,没有人敢拦路。这的人都听过石崇大名,基本上没有人敢得罪。

这时,对面行驶来另一辆牛车,来人是王恺,他是晋武帝的舅舅。

王崇对着侍从说:“对面那是谁?”

“回君侯,是王恺。”

王崇不屑地说:“去跟他说,让他让路。”

过了一会,侍卫回来了,说:“他说想会会你,有事和你交谈,让你移步他家中。”

“那走吧,掉头。”王崇说道。

到了王恺府邸,王恺邀请石崇进府吃饭,石崇只觉得嫌弃,远不如他的金谷园奢华,皇家亲戚也不过如此。

王恺:“这样,我们来比个赛,看谁想出来的生活方法更创新。”

石崇:“怎么比?”

王恺:“你先看我示范。”

只见,饭后,王恺让人用糖水洗锅,便挑衅的和王崇说:“我日常就是这么洗碗的。”

石崇:“就这?”

王恺:“糖很贵的,寻常人家平日里都舍不得买一点点。”

石崇:“你和那些寻常人比?看我的。”

于是便让人就近买来一堆蜡烛,不讨价还价,附近的蜡烛一瞬间就被买空了,众人不解他要求那么多蜡烛干什么,结果让人目瞪口呆的是,他竟然让人那蜡烛当柴烧,纯烧。

王恺也不甘示弱,买断了当地的紫丝布,给工人加银钱,让人加快做了四十里的步障。

石崇:“紫丝布算什么?我用锦做五十里的布障!”

王恺:“我家的墙壁全都是用赤石脂涂的!”

石崇:“我都是用花椒涂的,你这算什么!”

王恺气的脸都青了,面目嫉妒到狰狞,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让人拿出一个珊瑚树,得意的说:“这是晋武帝赏赐给我的,你有吗?御赐的,只有这么一个!”

石崇看后,让人拿来铁如意,还没等王恺反应,只听到“咔”的一声,珊瑚树碎了一地。

王恺:“你你你!这时御赐的!你打碎了,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石崇:“那又如何?”

他对着一旁的侍卫和家奴说:“去把我放在金谷园的那些珊瑚树都搬来。”

没过一会,几十颗三四尺高的珊瑚树被搬了过来,那模样比御赐的高大多了,且样貌更加的秀气,众人纷纷惊叹。

王崇:“怎样?比你那御赐的好很多倍吧?你随便挑一个,反正不值钱,就当是施舍你了。”

王恺气的张红了脸:“那又怎样!你的钱财来路不明!不要以为你能一直这样下去。”

石崇大摇大摆的走出王恺的府邸,丝毫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只觉得是小丑的跳梁。

回到金谷园,许多美人、家奴都纷纷赞叹:“君侯威武!”

苏氏和祖母都跑出来给石崇拍马屁,并给他熬粥做点心。

晚上,石崇喝醉了,来绿珠院,醉醺醺的和绿珠炫耀:“我告诉你,我今天……”

绿珠:“你这样,会得罪圣上的。”

石崇:“那又怎样,他们不能拿我如何。你知道我在朝堂上的靠山是谁吗?”

绿珠:“可不管是谁,君侯您这样,会让圣上心里留一根刺,迟早想办法处理掉你的。”

石崇“我朝堂上追随的是贾谧,他是晋惠帝皇后贾南风的外甥!”

绿珠:“靠谁都不长久啊。万一……”

石崇:“你为什么总是反驳我?”

绿珠吓到了:“君侯饶命,妾身以后不敢了,妾身只是希望您能平平安安。”

石崇:“我也没有要罚你的意思,别紧张。你是为数不多敢和我说真话的人,是这个真性情的女子。”

绿珠:“妾身……”

石崇:“可我这辈子只想这么活着。你说下辈子我会如何?”

绿珠:“下辈子,你会是个正直的人,恪守本分,我们会一起幸福的白头到老,也会有孩子,我们的孩子说不定也很可爱。”

石崇:“爱妾在这许愿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乎每天,他们都这样彻夜畅聊人生,吹笛跳舞,作诗绘画……

而白天,石崇依旧是那个尊贵的君侯,万人仰慕忌惮,虽然极其宠爱绿珠,但依然会给苏氏名分上的得体与面子。

这种反差外人无法知晓。

小青小蓝小雨也常常和绿珠有……说有笑,君侯不在时,她们就经常一起畅聊说笑。

在这没多久后,绿珠楼就在金谷园里建好了,它有百丈高,站在楼上可以一直望到南方天际??。建好的那天,许多人都前来欣赏。不经赞叹:“好高啊!”“太漂亮了!”

石崇宠溺的看着绿珠:“你以后就搬到这上面住,这就是你的住所。”

绿珠:“哇,太豪华了。”

石崇:“喜欢吧?”

绿珠:“喜欢喜欢,君侯太厉害了!不过让您太费钱了……”

石崇:“这算什么?你值得最好的东西。我还有很多珠宝和稀罕物等会让人都抬到你的绿珠楼里。”

绿珠:“谢谢君侯,其实……”

石崇:“别其实、但是了,你收着就好!我给你的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绿珠:“妾身觉得好幸福。”

石崇:“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值得!”

“……”

说着说着,过了一阵子,他们已经来到了绿珠楼顶层了。

绿珠:“这里真的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石崇:“你往那个方向看!那里是你的家乡。”

顺着石崇手指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绿水青山的轮廓,虽然很远很模糊。但是绿珠记得。

她激动的哭了:“妾身好感动,妾身望到了家乡,能缓解思乡之情,这么奢侈的愿望君侯竟然为我实现了……”

石崇搂着她自豪的说:“你本身于我而言就是最奢侈的。能有你便已经超过拥有一切财富地位和奇珍异宝,它们都不及你半分!”

绿珠:“想不到妾身在君侯眼里竟是如此,妾身只感觉自己是寻常女子。”

石崇:“不不不,你的美,这个世间绝无仅有。”

绿珠:“我们能在这里到白头吗?”

石崇:“可以,我会陪你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绿珠捂住了石崇的嘴:“可别这么说,万一妾身福薄……”

石崇:“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绿珠看着石崇愣了神,她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眼泪不禁流了出来。

石崇立马伸手替她擦去泪珠,发现,她的泪珠是滚烫的。

石崇:“你的心也是炙热的吗?”

绿珠:“是的,妾身能感受到它。”

他们是相爱的,尽管身份不对等。

自那以后,他们便日日在绿珠楼里吹笛跳舞伏案作诗,琴瑟和鸣,这样安稳的日子过了几年,朝廷那边就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