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住呗侍女闷搀扶着往苏氏合祖母的院子走去,路上她险些站不稳,虽然昨晚石崇已经很温柔了。但是对于她这种十几岁的小少女来说,还是扛不住的。
为了显得得体,她忍着疼痛向主院走去。
刚走进院子里,绿珠就已经忍不住颤抖了。
推开门,众多妾室坐在边上,苏氏和祖母坐在中间的台上。祖母震了震拐杖:“绿珠是吧,跪下。”
绿珠本来就腿软,吓得直接瘫坐在地。祖母:“绿珠,听说昨日君侯留在了你的府里。你要清楚,他对你的宠爱是因为你的美貌。可你出生卑贱,你不应该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以侍奉君侯,但不可有子嗣。不该奢望的东西就不要有那种想法。明白吗?”
绿珠:“祖母,我从未肖想这些,甚至没想过会得宠爱。”
苏氏:“那君侯要耗费巨资给你打造绿珠楼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敢说没有任何想法吗?既然没有,为何不拒绝?”
绿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意识到无论怎么回答,都百口莫辩。”
这时一个小妾添油加醋:“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使出什么手段,让君侯对她这样宠爱,她当然说不出口她那龌龊的手段了。”
祖母又震了震拐杖:“哼,简直没有家法,来人,把她拖出去杖责二十。”
小青:“我们主子,昨天刚刚劳累,怎么可以这样,太没道理了。”
苏氏:“你还好意思提?你在挑衅我吗?”
绿珠瑟瑟发抖:“妾身不敢。”
于是绿珠被拖到大院里,正当棍子要打下去时,石崇闻声赶来,他:“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苏氏立马跑出来给君侯请安,紧接着祖母也出来了。
君侯:“祖母?您怎么也在这?”
祖母:“我不来你要反了天了?你不好好与苏氏相夫教子,堂堂正正的在朝堂为官,竟为了一个舞姬凤鸾颠倒?”
君侯:“你们以后不许再这么说了,我不想听到一个字,她是我最爱的人,你们谁敢动她,后果自负!”
祖母气的站不稳,指着他说:“反了天了,逆子……”
苏氏赶忙搀扶:“老夫人,没事吧,我回您去歇息。”
老夫人:“咳咳咳……”
石崇让大夫给祖母看一下身子开了点药,知道无事后,就直接带着绿珠走了。
那些想使点小心机的妾室,听闻此事,直接放弃了心中的念头。只因为君侯那句:“她是我最爱的人”。众人便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害绿珠了。
晚上绿珠给石崇吹笛跳舞。石崇总是心不在焉。
绿珠:“君侯您怎么了?是妾身跳的舞不好看吗?”
“并不是,我虽然富可敌国,但是在很多达官显贵中,有不少人觊觎我的财富。他们多次向朝廷谏言,希望朝廷管管我,彻查我。”
绿珠:“妾身也觉得您很多行为确实过于莽撞张扬,确实会引来很多人的不爽,君侯还是小心为好,低调行事或许能躲过很多灾祸。”
石崇:“可是就算低调,他们也不会相信,甚至会觉得我衰败了,昔日讨厌我的人,更会借机讨伐我。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绿珠:“要不那绿珠楼咱就不修建了?”
石崇:“不,还是要修建,跟这个没有关系。你如此珍贵,我怎么能因为现实而牺牲你的快乐。”
绿珠:“那侯爷想要妾身如何回报?”
石崇:“你给我吹笛和跳舞吧。”
绿珠:“好”
绿珠再次拿起竹笛翩翩起舞。
石崇:“我也喜爱吹奏竹笛,这样我来教你吹奏一首曲子,你日后给我吹奏伴舞如何?”
绿珠:“好的,什么曲子?”
石崇:“《昭君》,我给它改编成《明君》。昭君为了和亲远嫁,和你有点相像,你也是远嫁于我,而你生性善良,与昭君有所出入。”
石崇一句一句的教绿珠这首曲子的旋律。吹到“我本良家女,将适单于庭……”这一句,或许是,有感而发,绿珠哭了。
石崇替她擦拭眼泪:“绿珠楼我会让人加快修建,等修建好了,你就可以眺望远处,看你的家乡了。”
绿珠:“不着急,不要因为我亏待了那些工民,他们实在辛苦。让他们尽力而为就行了。”
石崇:“那是他们的本职,你啊,就不要总是这么多愁善感了。”
这一晚上他们畅聊了很久,像是久别重逢的知己一样相惜,情投意合,志趣相和。
石崇:“给我讲讲你的家乡,你以前的经历,我也想了解你的曾经。”
绿珠:“我们那个村叫绿萝村,村前有九曲流水,在我们那,珍珠是上等宝贝,如果生的是女儿就叫“珠娘”,生的男儿就叫“珠儿”,我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娘说,我们那边那口井水,和我有渊源。”
石崇:“什么渊源?”
绿珠:“娘说,当时女娲补天时掉下一块宝石,化作七眼涌泉井,就是我们村里的那口井,井中浮着莲花,有位仙人和我娘说吃了井里的莲花,就能生出聪明漂亮的孩子。”
石崇:“你母亲在哪遇到的仙人?”
绿珠:“梦里,她一直生不出孩子,有一次梦里一位仙人,告诉她吃了井里的莲花,就能生出天资聪颖的孩子。”
石崇:“难怪你长的如天人般美丽,看来你是天仙下凡啊!”
绿珠捂着衣袖偷笑着。
石崇:还有吗?我越发好奇了。”
绿珠:“说来也奇怪,我记事很早,三岁那时候,突然就开悟了一般,不用人教,我自己就会哼唱一些这世间没有的旋律,四岁的时候,我在田野间,对着旷野,突然就想着这些旋律应该有肢体动作,于是我就随着旋律自创自编动作,后来就会边唱边跳了。五岁的时候,我看到棋盘,见到别人下棋,只有几下子,我也会了,我还打赢了。六岁时,我看到娘在刺绣,我也跟着模仿了起来,后来还有人来买我的绣画,七岁我去集市上,看到有书籍这个东西,便拖着爸爸给我买来看,夫妻教我识了几个字,我就会看全文了,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记忆,很多字我天生就好像认得 。后来没多久我就会背下来了……”
石崇听的出神入化。眼里满是欣赏的看着绿珠,忍不住将她揽入怀中,就像捧住自己刚得来的宝物,不忍心松开。
“还有吗?”石崇像是挺睡前故事,听着快睡着了,但依然还是没听够。
绿珠:“还有呀。我长大后,去下田耕种,我觉得那些农作物很有灵性,我常常大汗淋漓干完农活后,坐在石边吹笛,您那天遇到我,我刚做完农活呢~”
“还有……”
石崇听完,饶有兴致。说:“原来田间生活这么有趣。”
绿珠:“您不嫌弃妾身出生普通吗?”
石崇:“没有,你很自由,我小的时候,很多规矩,而且我的父亲临死前唯独没有给我留下任何财产。我现在的钱,是早些年抢劫富商得到的,现在的钱,主要靠官场得来的。”
绿珠:“啊……妾身觉得,你们还是要走正轨,这样长久点。”
石崇:“我也想,可我需要排场,需要面子。那么多家眷和美人、仆人的性命都在金谷园里。”
绿珠:“妾身不会觉贫穷点得有什么不妥,清清白白做个人挺好的。”
石崇:“可我一旦没钱,恨我的人太多,他们都会来找我麻烦,而你我也保不住啊。”
绿珠:“妾身不害怕,妾身只是为君侯考虑。”
石崇:“要是有来生就好了,我想和你安安稳稳的做夫妻,没有杂念。”
绿珠:“要是以后的世界没有阶级之分、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好了,妾身也想如此,可不敢奢求。”
石崇:“会有的……我相信……”
说着说着,他就睡着了。绿珠也趴在他身,安睡了过去。
梦里,她梦到自己穿着和这个时代不同的衣服。那个时代,竟然有“裤子”和“T恤”这个东西,他们说的话让人听不太明白。梦里她看到了石崇,只不过他好像不认识自己,穿着也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