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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照料与琴音

三天后,旅者咖啡馆的结界平稳地运行着。

池砚右肩的伤口已经结痂,偶尔有些痒,右手的活动已不太会牵扯伤口,于是决定重新开启旅者咖啡馆的日常营业。

沈墨拒绝了几个朋友的旅游邀约,计划短期内不外出,专心当咖啡师。

张纸除了包揽咖啡馆的日常杂活和一日两餐外,现在还多了一份“保姆”的兼职。

褚徽毫的状态一直不是很好。

咖啡馆小楼成功筑建起结界的当晚,张纸照例到二楼杂物间查看。褚徽毫还在床上睡着,桌上的食物只吃了很少一部分,矿泉水瓶内少了四分之一,看来只是为了吞下药片。第二日早晨下楼工作前,他又推开了杂物间的门,褚徽毫还是安静地躺在被窝里,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倒是退了烧。中午张纸炖了一锅鸡汤给大家补补身体,也端了一碗上楼。他发现那人依旧躺着,早上放在桌子上的白米粥已经凉透。

后面两日褚徽毫也几乎是昏迷状态。那天张纸再次强行唤醒他起床喝鸡汤,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没喝两口就吐了一地。自那之后张纸再也不敢随便给他喂食了。眼看着床上的人越来越虚弱,脸颊上的肉都陷了下去,张纸犯了难。

下午的客流高峰期过后,沈墨发现了厨房里张纸的满脸愁容。张纸无奈只能坦言自己确实不太会照顾病人。沈墨和池砚也没有太多经验,最终三人决定求助AI。

“原以为用神器把他‘救’回来后,他会跟我们一样睡一觉就恢复体力了,没想到居然这么虚弱。”沈墨感慨道。

张纸无言,他的确低估了神器被强行“剥离”的代价。

“嗯……‘皮蛋’说卧床初期,优先补水和极清淡流质,比如淡盐水补充电解质,然后可以吃一些米汤或者面汤。再然后是半流质食物和软食……”沈墨若有所思,突然灵机一动:“哎?是不是可以做‘宝宝辅食’!”

张纸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确实是个不错的思路。

晚上把饭菜做好后,张纸让池砚和沈墨先吃,自己则端了一碗米汤和用保温杯泡好的温热电解质水上楼。褚徽毫被他裹上毛毯靠坐在床头,低垂着无神的双目,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脸上的青紫稍有消退,却更衬得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张纸用吸管让他喝了些温水,然后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褚徽毫将靠在墙上的脑袋缓缓转向张纸所在的方向,抬眼望着他,似乎是在无声地询问对方的意图。

张纸看他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才缓缓开口:“感觉好点了?喝点米粥吧。”

褚徽毫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欲接过张纸递过来的碗。张纸觉得奇怪,那日之后褚徽毫几乎没再说过话,对自己的“指令”也只是无条件地服从。

递出去的碗停在空中,张纸发觉褚徽毫在看着自己,但却没有看到自己,他的手在离碗还有一些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指尖微动,似乎是想抓取但没能找到目标。张纸看见对方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最终无力地垂下,他想起褚徽毫是近视眼,看样子度数不低。

最后张纸决定换个办法,他先将汤碗稳稳放入褚徽毫的手中,然后把吸管插入碗里。褚徽毫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努力抬起手肘,将碗递到嘴边,鼻尖先钻进一缕淡淡的米香,他终于看清了这次的食物——清清淡淡的米白色,没有米粒,只有熬透了的米油融在水里。小口喝下去,润得嗓子舒服,空了许久的胃里,也终于有了点暖意。

看到褚徽毫安安稳稳地喝下了大半碗米汤,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得吃点东西,才能恢复体力。”张纸踌躇片刻,最终只想到这句话,他将小圆桌挪近床边,“热水壶和营养补剂都放在桌上了,想吃东西了,就随时给我打电话。”

“……”

褚徽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张纸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想起些什么,问:“你的眼睛,近视度数很高?”

褚徽毫的疑惑更深了,他不理解对方做这些的目的,如果说喂饭、喂药是怕他死了,得不到有用的信息,那关心他的视力又是为何?

半晌,他见张纸没有要离开的动作,似乎是在静静等待自己的回答,只能随便回了句:“300吧……不知道。”自从「岁穑」被强行“剥离”后,视力明显更差了,现在具体是多少度,他也不知道。

张纸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后面几天,褚徽毫的气色渐渐有所好转。张纸真的顺着沈墨那句“玩笑话”,以“宝宝辅食”的思路给褚徽毫做了些软乎乎的吃食。而今天的餐盘里不只有食物,还有一块新鲜出炉的特制可颂面包,以及一副看似朴素的黑框眼镜和一些镜片。

虽然外表是朴素的黑框,但实际上这是沈墨去年跟风买的AI智能眼镜,除了是蓝牙耳机之外还可以拍照录像,还有一系列“高级”的功能,甚至还能当墨镜使用。沈墨本来打算用它来拍第一人称视角vlog,但因为她本身并不近视,这副眼镜戴在脸上略显笨重,非常不方便,于是很快就被闲置一旁了。

那天她根据张纸的描述,推测褚徽毫的近视度数可能不止300度,于是另外购买了一些更高度数的镜片。

“试试看,”他将眼镜递给褚徽毫,“现在是300度,这里有400到800度的镜片。”

镜框里最终装上了600度的那对镜片。虽然还是有些微小差距,但褚徽毫终于再次看清了张纸的脸,他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能看清就好,这样就再也不会被挡水条绊倒了。”

张纸的语气轻松,却见褚徽毫的耳尖迅速泛红。

又过了几日,褚徽毫恢复了些力气,已经可以随意下床走动了,好几次张纸推门进来,都看见他靠坐在窗沿,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白皙的皮肤被晒得发光,头顶的黑发长出来了些。

这次张纸学做了一些滋补的药膳,以及几片带着一缕淡淡玫瑰甜香的贝果——他发现褚徽毫喜欢吃甜食,上次的可颂出人意料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池砚刚做的,我切成了片,吃起来更方便。”他示意褚徽毫先把手里的中药喝了,再将玫瑰贝果片像奖励似的递了过去。

时间过得很快,褚徽毫感觉窗外的冬意更深了,他打开手机日历,原来是近年关。今天张纸没有再给他带点心,理由是会影响他不好好吃饭。这天下午他闲来无事在杂物间踱步,在几个堆叠纸箱的后方,发现了一个落满了灰尘的吉他包,从包里取出了一把算不上名贵但成色还不错的民谣吉他。

他坐在地板上,把吉他抱进怀里,熟悉的重量压在腿上,竟生出几分久违的酸涩。指尖落在弦上,试了几个音,走调得厉害。他慢慢校准,低着头,手指在弦上起落,喉结轻轻滚动,没唱出声,却有旋律从眼底漫出来。

沈墨刚闲下来,楼上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旋律。

“我去!那把吉他让他给翻出来了!”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把吉他是她大学时候买的。那年,KEY的新专辑中收录了一首吉他弹唱的抒情歌,是他自己的创作,MV十分朴素,灰白色调下,KEY一个人坐在高脚凳上,静静地弹奏并演唱着。低音低沉婉转,高音清越悠扬,尾音轻轻一绕,便勾得人心头发痒。虽然不是大爆曲目,但沈墨曾为此深深着迷,同时也被中间的一段指弹solo所震撼,于是光速购入一把吉他放在寝室练习。当然后续是,没超出三天,这把吉他就被她以“自己的指甲游离线太长按不了和弦”的理由放弃。

大学毕业后这把吉他便被遗忘在了那小小的杂物间,没想到时至今日,它居然被褚徽毫捡起来演奏,命运的安排竟这般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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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照料与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