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暖风燥热，过了许久，陈渔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身旁人的名字。
“我叫陈渔。”陈渔说，“忘了问你叫什么。”
“顾芸。”
“顾芸……”陈渔喃喃默念，朝她笑了笑，“你在天上飞，我在地下游，我们算不算有缘？”
“算吧。”顾芸跟着笑。
“所以你昨天为什么一个人坐在河边？”陈渔问，“你是这儿的村民吗？”
“我不是。”顾芸说，“只是工作刚好来到这而已，我下班后习惯一个人发发呆。”
“工作？下班？”陈渔有些惊讶，这两个词于她来说遥远得陌生，明明对方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年纪，“你多大？是做什么的？”
顾芸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两个问题，而是以一种很轻松的、开玩笑的口气说：“我的年纪大到可以当你太太太太太奶。”
“……”陈渔无语，“真有病。”
顾芸哈哈笑两声，就不说话了。
这时候夜幕已悄然降临，陈渔盯着黯淡平缓的河面，双臂环膝，把额头抵在膝盖上，突然说：“其实我有点害怕。”
顾芸：“怕什么？”
“凶手……没抓到不是么？”陈渔盯着自己脚尖，“万一……”
“不用怕。”顾芸嘴比脑快，脱口而出：“那人是自杀的。”
啊，说多了……话一出口，她便有点后悔，啧，算了——她不想身旁这个傻瓜陷入不安。
陈渔：“你怎么知道？”
果然这么问了，顾芸心想：我怎么知道？魂就是我收的，因为他走马灯太长，我还不得不写多两行报告……
“你想听故事吗？”顾芸生硬转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