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以为我死了？”顾芸笑问。
“……”陈渔呆愣两秒，“你怎么知道？”
顾芸看着她，又是笑：“因为我是死神。”
“神经。”陈渔有点无语。
就知道她会是这反应，顾芸哈哈笑两声，坐在了她脚边，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陪我一会儿？”
“你昨天不还赶我走么？”陈渔坐下，一脸疑惑，“嘶……你、你该不会是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吧？”
“如果是的话……”顾芸说，“那你会把我送回去吗？”
“额……”陈渔瞥她一眼，认真思考片刻：“你不打我就不会。”
“你最近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顾芸突然问。
“没有吧。”陈渔觉得莫名其妙，随口答完后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小腿处未散的淤青，又说：“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顾芸：“怎么弄的？”
“我爸酗酒。”陈渔淡淡道，平时没什么人和她说话，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在旁边，就算是个神经病，她也想趁机多说两句，“他脾气很差，总是因为捕不到鱼或者卖不出鱼生气，然后拳头和巴掌就会落到我妈和我身上。”
顾芸闻言皱了皱眉，陈渔察觉到对方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经历而被感染了负面情绪，便马上故作轻快地说：“好消息是，他不久前猝死了，我妈就带我搬来这里，我姨妈在这儿有间民宿，我现在住那儿，虽然她话不多，但人很漂亮，应该是个好人。”
应该？顾芸被她“以貌取人”的判断逗笑了一下。
“你呢？”陈渔侧目，不知道她笑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鼻梁那儿……”
“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顾芸说，她本来想说“我一出生就有的”，但思考了一下又觉得“出生”二字不太严谨，于是说：“从我有意识起就有的。”
陈渔点点头，“哦”了一声，心想这人该不会真有病吧。
顾芸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不信，但也没打算继续往深了解释，两人就这样陷入沉默。
陈渔是个习惯沉默却不适应沉默的人，不适应的症状体现为尴尬，她一尴尬小动作就会很多。但此时，她和这个刚见第二次面的女孩肩并肩地坐在河边，观望落日余晖一点一点没入地平线，心里竟是莫名的平静和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