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第一次月考，是精诚班开学后第一次正式大考，全年级排名，贴光荣榜。
考前一周班里气氛就紧张起来，连高岳天都收起了玩心，天天抱着书啃，打游戏时间都少了。只有白钊和洛晟，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该刷题刷题，该去江边散步就散步，丝毫不见慌乱。
“你俩真不紧张？” 午休的时候，高岳天看着俩人居然在讨论江面上的货轮型号，一脸崩溃，“这可是月考！考不好徐悦要扒皮的！还要叫家长！”
“有什么好紧张的。” 洛晟翻了页物理书，语气平淡，“该会的都会了，紧张也没用。”
“就是，考个试而已。” 白钊附和，手里转着笔。
高岳天：“……”
他算是明白了，学神的世界凡人不懂。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其实洛晟也不是完全不紧张，只是不想表现出来。他很在意这次考试，在意能不能赢过白钊。上次开学考输了两分，他耿耿于怀好久，这次一定要扳回来。
为了这次月考，他每天多刷一套卷子，错题本写得满满当当。只是他没说，不想让白钊知道自己这么在意。
白钊看似平静，其实也在偷偷努力。特意找了去年的月考题来做，整理了易错点。他也想赢，想看着洛晟不服气又没办法的样子，很有意思。
俩人就这么暗暗较劲，又默契地谁都不说破。
考试考了三天，每天两门。
每场考试洛晟都答得格外认真，写完翻来覆去检查，生怕哪里扣分。白钊依旧沉稳，写完就放下笔，准确率高得惊人。
考完最后一门正好是下午，夕阳特别美，染红了半边天，连云逸江都变成了橘红色，像铺了层红绸。
“走，去江边。” 白钊收拾好东西，对洛晟说。
俩人沿着滨江步道慢慢走，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心里却暖烘烘的。
终于考完了，可以松口气了。
“考完试，寒假有什么打算？” 洛晟踢着脚下的石子，随口问。
“在家刷题，准备复赛。” 白钊顿了顿，侧过头看他，“你呢？之前说去外婆家？”
“差不多，我妈让我去外婆家住几天，过小年再回来。” 洛晟说，“外婆家在云逸江下游，离市区远，江滩更宽，人也少。”
白钊点点头，没说话。
俩人走了很久，从落日西斜走到华灯初上，才往回走。
分手的时候，白钊忽然说：“寒假要是有空，一起出来刷题。我家有个自习室，很安静，资料也全。”
洛晟心里一跳，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白钊脸上，明暗交错，看不清表情。
他犹豫两秒，点头：“好啊，等我从外婆家回来。”
说完就快步往前走了，耳尖红红的。
白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他很期待寒假。
期待跟洛晟独处的时光。
成绩出来是周一，早读课之前徐悦拿着成绩单走进来。全班瞬间安静，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次月考咱们班整体很好，年级前十占了八个。” 徐悦笑着，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俩人之间扫来扫去，“第一名 ——”
“洛晟，年级第一。”
班里瞬间爆发出欢呼，所有人都看向洛晟。洛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睛都亮了。
他赢了！终于赢了白钊一次！
“第二名，白钊，物理最后大题扣三分，差三分。” 徐悦念完忍不住笑，“你俩真是轮流坐庄是吧？下次是不是又该白钊第一了？”
班里哄堂大笑。
白钊回过头，看向洛晟，眼里带着点笑意，还有点赞赏：“可以啊，进步挺快。”
“那是。” 洛晟扬着下巴，一脸得意，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愿赌服输，早饭该你买了啊。一个月，不许耍赖。”
“行。” 白钊点头，很爽快，“明天开始。”
第二天早上，洛晟刚到教室，就看见桌上放着早饭。蟹黄包、燕窝粥、无糖豆浆，还有一份水果切，草莓、蓝莓、芒果，都是他爱吃的。
他愣了一下，看向刚走进教室的白钊：“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看你平时买的。” 白钊淡淡道，低头翻书，耳朵却悄悄红了。
他其实观察了很久，知道洛晟爱吃甜水果，爱喝无糖豆浆，吃包子只吃蟹黄馅。这些小事，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洛晟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热乎乎的，甜香在嘴里散开，一直甜到心里。
他偷偷看向白钊，对方正认真看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洛晟心里软软的，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冷冰冰的。
那天放学，高岳天看着俩人一起走出教室，哀嚎一声：“不公平！你俩天天互相带早饭，这是公费内卷吧！我也要吃蟹黄包！”
洛晟拿起书砸他：“你再胡说八道！”
白钊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窗外落日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俩人身上，暖融融的，像裹了层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