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如针尖的雨丝打在脸上，丝毫不能阻拦羽今安回家的脚步。
“诶？你坐在这儿干嘛？”
刚到楼下，她就看见祈咎撑着伞撅嘴坐在门口台阶上的祈咎。
眼见羽今安回来，祈咎像是看到了救星，伞都不要了一把扑进羽今安怀里。
“怎么了？宁汐她不是，你害怕她呀？”
祈咎点了点头，再抬头时羽今安瞧见她泛红的眼眶。
“好了好了别哭啊，我一会带她出去，给你点个外卖可以吧？”
祈咎还是摇头，恨不得把整个身子塞进羽今安怀里。
这下轮到羽今安犯难了，上面宁汐等了她一下午，下面祈咎委屈得要哭。
“好吧好吧，这样。”羽今安把祈咎从她身上扯开，又从包里掏出二百块钱，“给你点钱，你想吃什么吃什么，在外面呆上俩点。”
宁汐刚冲下马桶里的血迹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果然如她所料，羽今安是一个人回来的。
“安安，下班了？累不累啊？”
“别提了，销售就不是人干的活儿。”
羽今安习惯性地一头倒在床上，宁汐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拿白皙的手指温柔地在她脸上捏了捏。
这一举动像是打开了羽今安身上的某个开关，她起身轻而易举地把宁汐扑倒，紧接着便将嘴唇紧贴在对方的脖子上。
在宁汐跳动的脉搏上，羽今安舔舐、吮吸，从脖颈一路向下最后在锁骨上轻咬。宁汐轻喘着，手指从羽今安的脸颊滑到她黝黑的发丝。
“安安，柜子里的那个，是你在用吗？”
宁汐的喉咙像被塞了火炭，就连简单的一句话也让她有种浑身烧起来的燥热。
“...对，我的。”
虽然有种小秘密被发现的羞耻，可羽今安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下的宁汐今天穿了修身的牛仔裤，上身的白色短袖隐约露出腰线，吸引着她的手去丈量宁汐的腰围。
“安安...你，想吗？”
“想，”羽今安发了疯一样在宁汐的锁骨和脖子上轻咬，手从宁汐的短袖里伸进去解开她内衣的扣子。
两人的眼神都逐渐迷离，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香。
窗外阴沉的天色是最好的窗帘，羽今安伸手关掉灯，黑暗中她伸手去解宁汐牛仔裤上的扣子。
纯棉、蕾丝与洁白的**相贴、纠缠，宁汐的舌头像蛇，灵活地钻进羽今安的口中。
**的火苗在雨中燃烧，骤然蹿成势必要燃尽两人的烈火。宁汐的呼吸听在羽今安耳中宛若树上那蛇的低语：去吃那树上的果实，你们将与神同在。
时隔四年，羽今安终于将自己的□□、**、青春、金钱乃至灵魂完全献给了她的缪斯，在逼仄阴暗的出租屋，在掩埋了无数梦想的城中村。
她张嘴喊叫着自己的满足，全然不顾这屋子近乎没有的隔音效果；她伸手像是要把宁汐的腰搂断，露出尖牙听到宁汐小小的一声“啊”。
潮汐落尽，宁汐捧着羽今安的下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羽今安把头抵在宁汐的胸口大口喘息，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在湿透的床垫上。
“阿姨，玫瑰花有吗？”
“有呢有呢，哎呀，小姑娘你是要给谁呀？”
花店老板娘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简直是橱窗里摆放的洋娃娃。
她也在好奇，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会给谁买花呢？
“99朵要多少钱啊？”
“哎呦那可不便宜，得上千块呢。”
什么男孩子运气这么好？能让这小姑娘张口就要99朵玫瑰花。
“那算了，我没那么多钱。”
老板娘刚打算给女孩打个折，谁料女孩听完价格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我回来...什么味啊？”
祈咎开门的瞬间以为自己还在楼下的菜市场，一股腥味让她厌恶地捂住口鼻，却又一下觉得有点熟悉。
开了灯，祈咎的脸“唰”的红了。床上的羽今安正□□地蜷缩着，身下灰色的床垫上明显湿了一块。祈咎这会总算反应过来屋里是什么味，这分明就是羽今安和那个女人纵欲过度的下场！
“好□□...好不害臊...”
祈咎借机审视着床上的羽今安。按照人类的审美，羽今安的身材应该是大多数男人都喜欢的那一种：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就连肤色都是让人看了挪不开眼的雪白。
“醒醒？羽今安？”
“...别走。”
祈咎拿衣服撑子戳了戳羽今安的背，却只听到她梦呓般的低语。
看来一时半会是醒不了。
祈咎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坐在椅子上喝，她刻意拧着脖子不去看羽今安的身体，可那股雪白却拼命往她脑子里钻。
两瓶水下肚身上的燥热不光没有减轻，反而越发明显。羽今安睡得倒好，甚至微微打起了呼噜。
“反正平时也没少看，今天看一眼怎么了？”
某种好奇心最终战胜了理智，祈咎走到床边，想看看纵欲之后的羽今安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一不做二不休地，祈咎干脆跪在羽今安身边小心地扯开她身上的被子。不受束缚的白皙在重力的作用下下垂，顶端的翘起被空调的冷风一吹显得越发正直。
“好软...”
祈咎回过神时手已然搭在羽今安身上最突出的部位，五根指头微微下陷，活像楼下早餐店案板上的白面团。
“...你在干嘛？又春心萌动了？”
羽今安以为宁汐又回来了，结果睁眼一看，祈咎正红着脸跪在她身旁。
“你，你醒了？哈哈，那个，我，我看你没盖被子...”
当晚，祈咎明白了一个道理：羽今安是个双标的人类，那个叫宁汐的女人可以对她上下其手，而自己只是摸了她一下，就被迫翻了半个晚上的白眼。
“在听什么？”
宁汐把冰凉的可乐贴在羽今安脸上。
受惊的羽今安慌忙扯下耳机塞进课桌，装出一副好好学习的样子。
“哈哈哈哈安安你别怕，是我呀！”
宁汐见状哈哈大笑地坐在她身旁，顺手从羽今安课桌里掏出耳机，还分了一只给她。
“继续听嘛，安安你刚刚在听什么？”
“《不死之身》，林俊杰的，我很喜欢这首。”
“地球毁灭了以后，我仍爱你爱到不知天高地厚
为你再造一个新宇宙，不死之身不死的温柔。”
宁汐被闹钟吵醒，刻意没有去关掉。
林俊杰的声音总有种悲惨命运的苍凉，可偏偏推荐这首歌给她的人自己却不苍凉，现在正好好地活着。
“如果真能不死就好了...”
宁汐看着灯光下的指尖，纤细、白嫩，没被那晚的**沾染、弄脏。
天气预报显示今日微雨，看来台风天总算过去了。
宁汐想到自己来厦门这些天一直在淋雨就忍不住想笑。
她的青春在遇到羽今安以前似乎也一直在淋雨。
那些雨季来自家庭、父母、金钱、成绩...一切客观因素似乎都在嫉妒她，从而把自己的阴暗面全部施加在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孩身上。
她以为毕了业就能走在太阳下，不用顾虑一切，大胆、勇敢地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然而这场雨没有放过她，反而要给她最后一击，夺走她最后的本钱，要将她彻底赶下名为“命运”的赌桌，再也没有翻身回本的可能。
“安安，我好恨你...为什么...”
镜子里的人依旧苍白如雪，血色被她刚刚吐在洗手池，又拿水冲走。
“老板，我的花好了吗？”
“好了好了小姑娘，昨儿我连夜给你赶出来的，你看看，鲜艳不？”
九十九朵玫瑰花同时朝着羽今安微笑，衬得她身上的衬衫都整齐了不少。
“谢谢老板，辛苦了哈。”
今天是羽今安的休息日，说好了，要和宁汐去看海。
走在街上羽今安想着表白的三要素：花、音乐、表白词。
花她买好了，音乐可以拿手机放，至于表白词，她打算延用她第一次表白时的——
“我可以，和你一起共度以后的所有夏天吗？”
少女的心事光是想想就让人脸红发烫，仿佛所有夏天的骄阳齐射，也比不过宁汐点头时她身上的躁。
黄厝海滩，厦门的几大打卡点之一。
距离宁汐上次来已经过去了一周多。暴雨在今日变成了牛毛细雨，沙滩上的游客却依然稀少，只有零星几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沙滩上。
宁汐盯着左边看了一会，又时不时地看看右边。脚下的沙滩被她拿脚磨出一个沙坑，露出不知埋了多久的塑料瓶。
最后，一抹鲜红率先出现在她的瞳孔，而紧随其后的，是白色的衬衫乌黑的长发。
时隔多年，你又带着玫瑰来送我吗？
“等着急了吧？我，我去取花，耽误了点时间。”
羽今安抱着花，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的宁汐，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自己的胆怯被宁汐看出来。
“那，花是给我的吗？”
“...嗯，我，有话想跟你说。”
羽今安低着头把花递给宁汐，交接的瞬间她瞥见宁汐泛白的指尖，又回想起那晚她见不得人的**。
“我...”
“安安，”宁汐低头将几朵不完全开放的玫瑰拨开，“慢慢说，别急。”
“你，还记得莎士比亚吗？”
“当然。”宁汐点头，“我以前给你念过她的十四行诗吧？”
“嗯！我后来上大学也去读了。我很喜欢那一首——”
羽今安的嗓子略微干涸，念诵诗歌的嗓音沙哑，实在算不得好听。
可宁汐仍旧笑着看她，听她一字一句地念着：
“能否把你比作夏日璀璨？
你却比炎夏更可爱温存；
狂风摧残五月花蕊娇妍；
夏天匆匆离去，为时太短。”
“安安确实很喜欢夏天呢。”
宁汐往后拢了下头发，眼神平静地映出眼前汹涌的海面。
羽今安哆嗦着掏出手机，播放她早就想好的音乐：
“阳光放弃这最后一秒，让世界被黑暗笼罩...”
宁汐的身子微颤，今早，她刚刚听过这首歌。
“记得吗？我们一起听的第一首歌。”
“从那之后我们好像还一起听过很多歌。”
“自习课，宿舍，甚至是被窝里。”
羽今安的双手揪着她的西裤，汗水渗透薄薄的面料，现在微微有些发烫。
“我，其实一直在想你。我，还是不明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甚至我后来，后来，后来找过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女孩做女朋友。”
泪花还是雨丝？羽今安渐渐分不清楚。她不敢扭头去看宁汐的表情，如同当年她扭头看着窗外的爬山虎。
“我，既然还能和你碰面，我们，我们也做了。那么，我，我想...”
“我想，继续和你共度以后的每个盛夏！”
羽今安的表白词很长，长到林俊杰刚好唱到“撑着悲伤不回头”，羽今安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扭头去看宁汐，
而在下一句“却感觉此刻你停不了的泪流”唱完之后，宁汐竟然真的流着泪缓缓转头。
“安安，我恨你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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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玫瑰花的葬礼（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