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沈术发烧没答完题便拿下银牌的传奇传到宁辽。
网上一大片为沈术痛心疾首的同学，仿佛参赛的是他们，说的那叫绘声绘色。
当然是沈德民跟沈术说的，沈术的手机除了微信八百年点不出其他软件。
车还没停在学校，校门口站成两排长队，最前端还有敲鼓的学生。
沈术下车校领导争相给递捧鲜花，队列很长沈术往前走掌声炸在她耳边。
李岩走在沈术身边，笑得合不拢嘴，牙冻的发颤。
沈术尴尬的笑笑，随后偷摸对李岩说：“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李岩挥挥手，“你不懂，这可是我们二中的历史性时刻。”
沈术：“……”
她不懂，美食街的横幅都变成祝沈术勇夺银牌，全场消费打**折，还有老板顺势推出高考系列，旦复烤鱼，华清烧烤，京大烤肉和上交面条。
亲眼看见的沈术：“……”
她真不懂，又不是进了国家队报送，不至于这么，吓人，吧。
领导本来挺高兴，也早就听说上交对沈术的表现特别满意，这强基就是走个形式，以沈术的实力上交稳了，二中也直楞起来。
刚进办公室，校长心花怒放一顿溜须拍马，变成面容惆怅摇头加叹气。
“你是说你把上交给拒了？”
“你……你再说一遍，我可能是没听清……上交？”
校长气的一口淤血差点没吐出来，刘君康说：“这是沈术同学自己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
“……”校长退而求其次，“那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到底要去哪啊？”
沈术：“京大啊？”
一句话校长沉默了，沈术又说：“很出乎意料？”
当天见到谁谁都能和沈术唠两句，每位数学老师特意前来，眼神那叫一个惋惜，“哎呦，老师相信你大学的时候一定会发光发大。
下一秒一班老师变戏法从包里拿出三本练习册。
沈术：“……”
老师往沈术怀里塞，沈术抗拒：“老师，我的书柜都被霸占了。”
被李岩和语文老师全部沾满。
沈术拎练习册回家，眼睛一瞟，楼口门后一道熟悉身影，陈亦辞走来在她前面不远停住，手里拎着上次一个牌子的香烟，四条都是。
他递过来在她胸前。
沈术眼底闪出疑惑，陈亦辞解释道：“我听说你发烧了。”
“发烧送烟啊？”沈术反问。
“不是。”陈亦辞手没收回去，直盯盯的看她，“我想，安慰你。”
沈术侧过身：“不用安慰，你回去吧。”
她往楼道里走，陈亦辞追上去：“这都是你喜欢的味道。”
走到电梯前她摁上按钮，陈亦辞站在一边，手也不嫌累。
沈术看一眼，葡萄味青柠味柑橘味还有西瓜味，她说：“上次还没抽了。”
电梯门打开，陈亦辞扶出电梯口，门被陈亦辞摁缩退回。
沈术视线顺着他的烟往上，他迟疑两秒问道：“你要去上交吗？”
沈术不答反问：“我去上交，你去上体吗？”
买菜的蓝色小拉车推到两人中间，楼上的老奶奶声音沧桑：“孙子呀借过一下。”
陈亦辞这才松开手。
沈术没上去，她在等答案。
只要是正常人的答案都是否定，为了另一个人去改心仪院校这种事最傻逼。
可能深受赵思淼的小说影响，为爱改校又变成浪漫的桥段，沈术突然想问问他，看看陈亦辞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电梯门关上，沈术双手抱怀靠墙，陈亦辞说：“我去。”
沈术一愣，陈亦辞又说：“如果你去上交，我就去上体。”
她正直身子看他，他以为沈术没听到，他又说：“我跟你去一个地方。”
沈术还没说话，陈亦辞把烟塞到沈术手里：“收了吧，我走了。”
她反应过来，陈亦辞已经离开。
门关上落锁的声音回响在走廊。
寒假来临，班级里很多学生离开，有体育冬训的，还有美术集训，更有压根不来上学走单招。
寒假期末后开学前一个月的补课，沈术一天都没去。
没过多久，沈术的生日到了，和靓仔民和君康叔过的。
当天沈术不记得自己的生日，还是大早上刘君康来敲门，来了句生日快乐，沈术才想起来今天是1月17。
沈德民刚起来爆炸头还没顺，坐在沙发上跟刘君康聊天。
她回卧室拿出手机，果不其然一大堆祝生日卡快乐的信息。
上次在病房加上陈芹微信，她居然是第一位发祝福消息的人。
沈术挨个回复完，找一圈却没发现陈亦辞。
刘君康本想在家做，沈德民提议出去吃西餐，他和沈术都比较馋肉了。
沈术出门没拿手机，肉上来沈术便埋头苦吃，她一人吃了五份牛排四份意面踩勉强吃饱。
刘君康没那么多讲究，成年礼只有冰冷的17万钞票，和毕业任何一辆车你喜欢便买的承诺。
沈术还没吃饱，拿上一叠钱连忙跑去食食客客吃烤肉饭。
食食客客的老板一眼认出沈术，赠送一瓶可乐，还打了惊人的五折优惠，嘴里念叨：“可是我们二中的骄傲。”
“……”
老板的小女孩已经放假，店里没有其他顾客，跑到沈术的对面坐下。
沈术已经吃饱，爽的点根烟，满口西瓜味，看见小女孩，立马摁灭烟头。
小女孩搂着布娃娃，粉色花纹的兔子：“姐姐我的兔子叫美丽，她在给你打招呼呐。”
沈术眨眨眼：“哈……喽。”
小女孩顺势坐在沈术身边：“姐姐，我知道你，我妈妈老让我向你学习，可是我数学每次都不，不及格，对啦姐姐，上次的大哥哥怎么没来啊，他给我糖块，凉凉的好好吃。”
沈术掏掏兜棒棒糖已经吃完，还剩一块荷氏，她放在小女孩手里。
饭店里，沈术硬生生被摁头教小女孩乘除法。小女孩悟性很高，老板高兴直接免单，送沈术走出店门。
正巧出租车经过，沈术上车报位置。
车内沈术刚想掏零钱才发现零钱在烤冷面那花完，手机还在卧室没拿。
到小区，沈术自报家门：“我手机没拿，我上次取完马上回来。”
她下车，手一挥车门刚关上，一只手抓住车框。
沈术顺着胳膊看去，陈亦辞掏出手机，“师傅微信。”
“扫这就行。”师傅拿出牌子，笑道，“哎呀男朋友来解救来了，不用上楼跑一趟。”
沈术关上门：“不是男朋友。”
“上去坐坐？把钱给你。”沈术说。
陈亦辞的下唇被上牙咬的发亮，刻上一圈牙印。他犹豫好几秒，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看。
“生日快乐。”
来家里不是一次两次，沈术不懂这算不算是他所谓的和好，是不是她口中的来找我。
沈术问：“你什么意思？”
“我，祝你生日快乐，的，意思。”陈亦辞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信。
他知道自己这两次都不应该来，因为只处理一半，继父又被放出来，虽然陈芹已经搬出来，但手续走的很慢。
这不算处理好，可他忍不住。
他以为沈术已经讨厌他，她说的却是处理好找她。
被他划去的那句话，陈亦辞是因为自己太过决绝，总是让沈术等。
沈术问：“然后呢？”
陈亦辞吸了一口气，语气十分快，生怕中间卡壳：“他出来但我妈搬出来跟我一起住了，她没再要那男的的钱，我手里还有一点积蓄，最近在集训会比较忙，准备单招，如果你去上交我就去上体，如果你去京大我就去京体。”
他喘口气继续道：“我会去的，我会努力训练，烟从上次跟你抽完久没再抽过，我跑的越来越快，就是走离婚程序比较慢——”
沈术眼睛看向一边，无厘头的问：“买蛋糕了吗？”
“买了。”陈亦辞抬手，沈术这才注意到，他一直拎着蛋糕，陈亦辞喊了声，“树节。”
巷里的路灯不算亮，蛋糕上面歪歪扭扭的十个字，出自草书代表人物陈亦辞之手——祝你一往无前海阔天空。
沈术回头一激灵，一本书挡在陈亦辞脸上，高阶版天涯神贴，他递给沈术。
她拿过翻几页，和上次看到的排版一样，只是内容不太相同。
又是对偶句，又是社会生存法则。
陈亦辞胳膊拄着膝盖，伸出身子看见沈术在浅笑，他低声说：“是原谅我了吗？”
卷着雪花凌冽的风吹过沈术的鼻尖，她吸了吸鼻子一本书雷在陈亦辞胳膊上，笑容收住：“看你表现。”
陈亦辞笑出声，给她蛋糕刀，扶稳蛋糕：“真的吗？”
沈术插上蜡烛，“嗯，赏赐给你的。”
陈亦辞：“……”
“单招在三月吧。”沈术在网上看到一次。
陈亦辞点点头：“三月末。”
蛋糕很甜，奶油入口即化，沈术说：“那你加油吧。”
天越来越黑，路灯貌似亮起来，沈术回头，陈亦辞被闪了下，定睛一看是耳垂上的钻，折射出耀眼的光线。
陈亦辞的嘴咧到太阳穴：“树节，我……能抱抱你吗？”
沈术指尖沾上蛋糕，差点戳进陈亦辞眼睛里：“你他妈滚蛋。”
新年来的很快，沈术家来了一群人，第一步先洗手，第二步拜关羽，下一步才能唠嗑。
等刘君康来，她被拽去上了三柱香，才给放出来。
“陈亦辞最近怎么样？”
客厅里刘君康在备菜，沈德民顺走沈术一盒烟抽起来：“你还抽上红万了。”
沈术说：“怎么了。”
沈德民眼睛一亮，飙一句粤语装逼“我舊陣喺香港做生意嗰陣……“
沈术直堵耳朵，刘君康笑着过来，见缝插针：“抽烟不好，你可别学他。”
沈术说：“一般人学不了。”
“还是美版，你找的代购准成吗？”沈德民说。
沈术：“陈亦辞买的。”
沈术说的大概。
沈德民早从江沈得知全部情况，离婚的程序还在走，他想起来但太忙，今天才问。
难得有时间喘气，沈德民让沈术给刘君康打下手，自己跑去打电话。
沈德民的电话刚挂，陈亦辞的电话响起，迎来新年的第一个好消息。
给足压力后，在大年夜程序都能跑起来。
陈芹喜出望外，挑虾线的手慢下来：“之前还一直卡着，怎么突然就好了，还是过年——是不是因为术术啊。”
啊啊啊啊繁体字怎么这么难打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