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欢迎树节回归!”
沈术回到七班欢呼声震耳欲聋。
“考的怎么样啊?我看网上说有人都是哭着回来的!”
沈术质疑道:“我?哭?脑补能力挺强啊。”
班里又热闹起来,沈术翻开课本补作业,江叔前阵子跟她说,陈亦辞家确实有报案纪记录,是关于家暴的,陈亦辞家真出事了。
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不戳到陈亦辞。
竞赛成绩九月底便传来内部消息,满分三百沈术拿到惊人的298分。
这成绩绝对是全省第一,但二中稳妥,等公示出来才大办特办。
一瞬间学校能贴海报的地方全贴上荣誉海报。
课间跑操直接取消,校长人逢喜事精神爽,重回三十岁般的上台,扬声宣布道:“我校高三七班沈术同学,在20@1年全国高中数学联赛中斩获全省第一名。”
校长故意停住,声音拔成男高音:“以高分入选宁辽省省队,代表宁辽省出征CMO全国决赛!”
话音刚落,连运动会都没有的烟花拔地而起。
烟花绚丽多彩,掌声此起彼伏。
“下面有请沈术同学上台,发表获奖感言。”
这项目当然是没有的,要告诉沈术沈术也不会去,先斩后奏玩的明白。
沈术被李岩和王宗翔拥簇上台,硬着头皮接过话筒。
彩色烟雾缓缓散开,伴随着喧嚣上台接过话筒。
沈术难得穿了校服外套,话筒放在唇边:“大家好,我是沈术。”
操场瞬间安静,聆听大佬的发言。
沈术虽然脸不红心不跳,但她也扯不出来政治正确。
她眨眨眼:“额,没什么获奖感言,对我来说,这个不算惊喜。”
沈术编到这时间编不下去,“一起加油吧。”
随后把话筒塞进僵硬的校长手里。
“卧槽,我说这沈术是神吧。”
“术神牛逼!”
“没想到二中还能出现这种天才。”
董成不知何时跑到四班地带,大喊道:“我女神我女神。”
李飞捂着耳朵:“你女神你女神。”
陈亦辞拉上校服拉链,躲远点:“你俩滚远点。”
“……”
课间结束,沈术再次一举成名,走到路上刚开始还是看,后来越来越过分,更有甚者朝沈术双手合十叩拜。
嘴里不断念叨,“保佑我数学及格,保佑我数学及格。”
沈术躲都躲不过来:“滚蛋,我还在世呢。”
她买了瓶脉动,打开喝进嘴一股白桃味。
勉强咽下去,董成突然出现在眼前,手里两袋零食,递给沈术一袋:“给给给。”
沈术躲开:“不要。”
“我这次可不是来骚扰你的,我就是纯偶遇。”董成咳了咳,“对了,辞哥跟你说没,那些老师都想让你给辞哥补课……陈亦辞一顿拒绝啊。”
她要走,董成跟在身后,“其实我真有点想骚扰你。”
沈术:“……”
经过办公室,沈术听到动静往里看,几位老师包围陈亦辞。
在沈术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样直接问陈亦辞?
沈术最烦这种傻逼情节,和赵思淼成天念叨一天的小说一样,尤其是后期女主给男主补完课,男主上了高校女主落榜,被赵思淼包装成浪漫爱情。
她刚想踹门,陈亦辞推开几位老师:“别说了行不,树节还得竞赛呢,干啥啊。”
沈术这才忍住踹门的念头,刚转身要走,陈亦辞推门出来,两人对视一愣。
陈亦辞点点头,沈术眨眨眼,那些事儿在嘴里转好几圈。
沈术:“那个。”
两人对视半天一句话也没憋出来,陈亦辞清清嗓,“集训加油。”
“啊谢谢额,陈——”沈术往前迈一步,刚要出口陈亦辞便离开,后面像被千年干尸追。
她闭上了嘴。
从那之后沈术再也没见过陈亦辞,很久都没有。晚自习八卦才知道陈亦辞请了一周的假。
“你们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
“不知道啊,反正我可听说,体育班家长会谁都没来,陈亦辞自己开的会。”
“真的假的啊,他之前不还经常把他妈挂在嘴边。”
“……”
沈术被吵的烦,从桌上爬起来:“闭嘴吧。”
那两个男生不再说话,沈术抓起书桌里的烟盒往外走。
走廊很窄,堆满了谈恋爱和跨班聊天的学生,沈术掏出耳机戴上隔绝噪音:“麻烦让让。”
沈术挤过狭窄的细缝,扫过楼梯时脚步顿住,陈亦辞从楼梯下来,没有穿校服,背着大书包。
近距离陈亦辞眼底挂上黑眼圈,视线往下,沈术再看一遍确定自己没看错。
他的嘴角泛着紫色,上面涂抹黄褐色药膏。
陈亦辞已经出教学楼,沈术抬腿跟上去。
可能她真有私家侦探的天赋,之前收拾问答卷沈术记住陈亦辞家的地址,特意和陈亦辞不同路线。
看时间陈亦辞应该回到家,沈术下车往里走,步伐和气质保安当真没怀疑。
具体位置沈术记不清,她挨个看,突然类似玻璃炸裂的一道炸响。
“草泥马的小兔崽子,我打死你们俩个傻逼,你拉着她有什么用啊?无用功啊,她还是听我的!”
沈术靠近,那人又说:“操!你他妈敢打我!!**的陈亦辞!”
她观察周围,草地里只有板块红色砖,她拎起来才想起来这算不算私闯民宅。
下一秒,沈术一脚踹开门,发现门根本没关紧,沈术踉跄一下站稳。
客厅一团乱,吊灯被人打下一条吊坠,花瓶炸开散落一地,陈母吓得靠墙晕倒,脸上新伤填旧伤,陈亦辞两只手拿着拖把,嘴角的颜色更重了些,淌着鲜血滴在地上。
扫地机器人还在工作,血被平均擦在地面。
站在对面拿着擀面杖的是继父,他显然认出沈术,想到沈术后面的人,他不太敢发疯。
“你怎么在这?”陈亦辞不可置信,又低下头手背擦拭嘴角。
沈术左手拿砖,右手把陈亦辞和陈母挡在身后,“闭嘴,我护着你。”
“你还护着!”
继父打是打不得,语言攻击可没落下,“小屁孩崽子还和陈亦辞搞对象,他什么货色你不知道,他妈的,老子给他铺路,老子都要把公司给他了,还不听我的,我草泥马你瞪什么瞪!”
“我怎么不打死你!”陈亦辞挣开沈术的手,作势要打,沈术连忙给陈亦辞拽回来。
可那棍子还是轮了出去,差点捅在继父的眼睛上。
“哎!”
突然警车爆鸣刺耳,越来越近,沈术拍了拍陈亦辞的后背。
门被推开,客厅陆陆续续跑进来警察,冲到最前的是王队长,沈术记得,过年的时候还登门拜访过。
“都别动,放下东西蹲下!”他注意到墙角下的女人,叫了救护车。
警局内寸头还在整理资料,看见沈术回想一番,小步凑到沈术身后:“你咋又进来了?”
“……”
做笔录时只有沈术和陈亦辞的类似,沈术虽然没看经历但能猜测来,可继父开始瞎扯,连陈亦辞殴打他迅速做出反击都说出来:“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是陈亦辞先动手我做出反击后不小心误伤我老婆,我和我老婆关系很好,不可能出现你口中的家暴。”
“你姿势坐正!”
分局皱起眉,自从上一次有眼不识泰山惹到沈术,晋升的日子越来越渺茫,还是专门打点好局长所有的项目才能正常运转。
这次还是关于沈术的事,他亲自来审给出态度:“口供不一样,而且你误伤能误伤到颧骨眉骨上?上次不也是因为家暴来的警局?”
继父撅了撅嘴:“上次又不代表这次,我改好了不行吗?”
“……”
人证还是半路闯进,各有各的理还没有监控,法律上根本立不住行政拘留。
笔扣上盖,分局将沈术和陈亦辞一起叫到审讯室,沈术站在那居高临下眼神扫的继父心里发毛。
继父也梗着脖子,回瞪回去,这才看清沈术还是有意无意护着陈亦辞。
他笑出声,没离婚能攀上沈术家也不错啊。
越想笑得越加猖狂,还没等分局示意沈术说话,沈术向前迈出一步,“谁说没有证据。”
陈亦辞和继父都愣住,这个房子一楼特别高,从小区拍只能拍到二楼的楼梯间。
沈术目光平静,每个字都清晰:“你家扫地机器人是科斯吧,如果我没记错是有监控功能的,已经回去取了。”
继父笑容僵住,冷汗从脊背蔓延全身。
不过短短十分钟,整段视频投在屏幕,完整又清晰。
陈亦辞低下头没有看,手攥的很紧,任何人都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难堪,尤其是这种,太全面太**。
他不知道能不能出去,陈亦辞侧过脸捂住眼睛。
视频放完,陈亦辞手放下来,和往常没有异样,沈术深深看去,他脚边有两颗水珠。
铁证如山无可抵赖,继父瞬间面如死灰,嘴唇哆嗦不停,瘫在椅子上。
一切尘埃落定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时陈母的。
电话里陈母虚弱沙哑道:“警察同志,我想跟你们说算了吧,算了吧……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拘留啥的,我愿意谅解他,不要追究他的责任。”
声音不大但足以在安静的审讯室回响,继父眼底窜出喜悦。
而陈亦辞,沈术看去他站在原地,嘴角未干的血迹刺眼,脚边的水珠早已蒸发。
分局想强制执行,忽然沈术上前一步,示意分局交出电话:“我跟她唠。”
他点点头,把沈术带到其他屋子,替沈术关上门。
沈术说的话不多,陈亦辞也会说过理想抱负女性价值,但她一阵见血,见陈母被说的有些动摇,开始讲自己的想法:“我明白你的意思术术,可我觉得我不用离开婚姻也可以,实不相瞒我的理想就是开一家服装店,他爸爸,不对,他继父除了爱打我们,还是很好的没断过我们资金。”
“陈亦辞从上次开始没管他要过钱。”沈术打断她。
陈母说:“我知道我知道,但我相信他会改的,家还在才在啊,婚内……改革嘛。”
听筒安静,沈术沉默好几秒,一个语文作文套模板历史政治全靠猜,搜刮一生的词汇,才凑出一句话:“改革的不彻底,成功的也不彻底。”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说实话,你浑浑噩噩忍一辈子我不在乎,”沈术将手机撇在桌上,“可陈亦辞,他被你拖累这么久你知道吗?”
空调的冷风直吹沈术大脑,她很想说陈亦辞从前的意气风发,可陈母怎么会不知道呢,不知道维持婚姻名存实亡的家到底需要什么代价。
听筒安静很久,细微的摩挲和压抑的抽泣。
沈术说:“你叫什么?”
她的声音发颤,抖个不停,脑里浮现出太多画面,美好凶狠黑与白的灰。
脑子和心脏的链条裂痕遍布,下一刻她说:“我叫陈芹。”
“我叫陈芹,芹菜的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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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