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
纪以宁手指插进他发间轻喘:“车上没东西。”
沈如珩把她压在柔软的座椅,湿润的指尖轻抚她的侧脸,脑袋埋在她颈窝低声笑:“宝宝,你这样——”
真的好想狠狠欺负你。
牙齿在锁骨处轻磨,他得了趣,那截骨头仿佛成了他的玩物,薄薄的一层软肉在他口中叼起又放下。
纪以宁气息紊乱,胸口在他掌下上下起伏。
“啊——”
溢出口的惊呼被他尽数堵在口中,锁骨处多了个红色齿痕,沈如珩舌尖慢吞吞地下移,轻轻舔舐。
像是在纪以宁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
纪以宁只有一瞬间的刺痛,又被他弄得头皮发麻。
“宝宝。”沈如珩突然把她抱在身上,“他怎么敢喜欢你?”
纪以宁看不到他的脸,只能从后背上不断收紧的双手察觉他的不安和愠怒。
纪以宁努力从他肩上起来和他面对面,澄澈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他,她勾着沈如珩的脖子,温柔地落下一吻:“别人的喜欢对我毫无意义。”纪以宁眼神单纯,在沈如珩面前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你忘了吗,阿珩,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京市的冬天似乎格外的长,气温回升几天后又迎来一波倒春寒,突然起来的降温引来新一轮流感。
纪以宁从小身体素质不错,发烧一天不吃药也没问题,更何况感冒这种小问题,吃两包药就能对付过去。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抵抗力,周六晚上,室友回了老家,寝室里空空荡荡只剩她一个人,纪以宁一觉醒来只觉得头晕的厉害,要吐不吐的感觉分外折磨人,喉咙痛的像吞了刀片,好不容易从床上爬下来差点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她量完体温计,看到快四十度的高温一下清醒了不少,纪以宁原地愣了一下,随后换衣服打车,再不去医院她可能真的不行了。
出门时才发现外面在下雨,纪以宁在出租车后座缩成一团,看车窗上雨水洇湿流下的痕迹,霓虹灯光在雨雾中显得过分梦幻。
夜晚的急诊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纪以宁骨头酸痛,一点也不想动,但没办法,她沉默地缴费、看诊,等待护士扎针。
她一个人惯了,早已习惯独自处理好所有事情,但在这样的时刻,她无可避免地想起沈如珩。
那个对她永远温柔,会认真听她讲话,体贴关心她的人。
输液大厅里热闹的像身处集市,小孩的哭声,不停的咳嗽声,为了一个输液架突然开始互相辱骂的争吵声,纪以宁万分不解,角落里分明还有新的,但没人肯让步,直到争执的声音引来护士调和。
纪以宁被吵得头更痛了,好在给她扎针的护士给她换了个稍微安静的位置,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她看着手上的输液针发愣。
她不自觉打开手机,她最近总会想起他,坐地铁换乘的间隙,在教室走神的瞬间,临睡前在一片黑暗浮现在脑海中清晰而英俊的侧脸。
一颗心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和他的消息还是在两个小时前。
沈如珩:[还难受吗?我点了外卖放在寝室门口,你记得吃点东西]
纪以宁浑身软绵绵的,她迷茫地想,如果现在沈如珩在她身边就好了。
想法刚冒出头,她自己都被震惊,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需要一个人。
理智战胜感性,先不说沈如珩在外地出差,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是她的什么人,没道理在深夜把人叫过来。
孤独是会习惯的,纪以宁靠在冰冷的座椅上冷静地想。
她闭上眼睛,头脑昏沉。
过道里急促的脚步声再度响起,纪以宁眼都没抬,在椅子上用力缩了缩,后半夜医院越发的冷,她手背冰凉僵硬几乎没有知觉。
脚步声突然在身边停下,她坐的是连排的三个座位,以为又有病人来这边坐。
可迟迟没有人落座。
温热的掌心贴上冰凉的手背,纪以宁浑身一僵,眼睫轻颤,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
沈如珩单膝跪地,昂贵的黑色大衣垂落在地。两只温暖的大手小心避开纪以宁扎针的部位,妥帖地护在手背。
他头发乱了一些,眉眼间夹杂风尘仆仆的疲惫,上翘的桃花眼明亮锐利,看向纪以宁的目光难掩疼惜。
纪以宁眼中又惊又喜,她嗓音嘶哑,拽了拽大衣前襟:“快起来,地上凉。”
她无法掩饰情绪,在这一刻,她在沈如珩身上感受到任何人也给不了的安心和悸动。
她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有多喜欢他。
沈如珩脱掉羊绒大衣,把纪以宁包裹得严实。
纪以宁急了,他里面只穿了西装外套,压根挡不住医院的寒气。
沈如珩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动:“我不冷,司机马上会送衣服过来,小心手回血。”
纪以宁顿住了,手指被他抓在手心,陌生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好像连胸腔也变得滚烫。
她神色恹恹,脸蛋烧得酡红:“你不是明天回来吗?”
“事情提前办完了,更重要的是。”沈如珩搓了搓她的手背,说:“我想早点见到你。”
纪以宁剩下的问题卡了壳,本就昏沉的脑袋失去反应能力。
沈如珩抬手在她额头上碰了碰,皱眉道:“还是有点烫。”
按照正常的社交礼节,他该再克制点,试完体温该把手挪开,可他不想。
沈如珩修长的手指沿着前额落到她耳根,轻柔地捧着她的脸颊。
别太过分。
沈如珩在心中告诫自己,手却止不住发颤。
纪以宁大脑宕机,慢半拍地意识到沈如珩在摩挲她侧脸,她该挣开,可她不想动。
沈如珩目光沉沉,放轻声音:“很难受吧,辛苦你了。”
他这句话如同魔咒,话音落地的同时,纪以宁的泪腺仿佛打开了机关,完全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大滴的泪水猝不及防地砸到沈如珩的指间。
她泪眼朦胧,心底的某一处坚硬的部分在不断沦陷,她没感到伤心,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不停地流泪。
模糊的视线中,沈如珩温柔地为她擦去眼泪。
司机在这时匆匆过来。
“沈总,病房已经安排好了。”
沈如珩说:“以宁,我要抱你去病房可以吗?”
纪以宁点点头。
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有道温柔地视线长久地注视着她。
一觉醒来明显感觉好多了,纪以宁侧眼望过去。
沈如珩趴在床边,只露了半边侧脸,她缓慢地从被子中伸出手,指尖在他发顶上轻轻碰了碰。
高大的身影缩在床边,看上去睡得有些委屈,病房里有休息的沙发,他宁愿难受也要守在纪以宁身前。
纪以宁本想直接回学校,但沈如珩不放心,最后带她回家。
她还有点咳嗽,被强行按在床上休息。
沈如珩掖了掖被角,他笑着说:“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转身的瞬间衣角被手指勾了勾,纪以宁没用多大力气,但轻易地让沈如珩回头。
她哑声问:“沈如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炙热的感情像一团烈焰燃烧所有理智。
“我喜欢你。”为了方便纪以宁低头看他,沈如珩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
纪以宁在一片眩晕中有种他在求婚的错觉。
“本来想再找一个更合适,更浪漫的地方。”沈如珩抓着她的手指,眼神滚烫,“但我等不及了。”
“以宁,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房间静得可怕,沈如珩表情还算稳重,轻轻发抖的指尖暴露他得忐忑。
纪以宁心脏狂跳,眼眶湿热:“好。”
沈如珩颤抖而克制地轻吻她指尖,巨大的喜悦在心中翻腾,他做了这么多的准备,终于等到这一天,心跳在失控,加速流动的血液让他想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纪以宁没有恋爱的经验,但她擅长学习。
她说:“我也喜欢你。”
沈如珩抬头,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只喜欢我吗?”
爱情当然有排他性。
纪以宁:“我只喜欢你。”
雨声敲打窗扇,沈如珩在她额头轻吻。
宝宝,你再也逃不掉了。
浴室水汽蒸腾,玻璃门上细小的水珠缓慢流淌,交织缠绕,无人在意的角落,衬衫西裤随意堆叠在一起,最上面勾着条藕粉色长裙,如同灰沉的生活中出现唯一一抹亮色。
洗完澡后纪以宁是被抱出来的,她筋疲力尽,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沈如珩向来享受这种时刻,怀中的宝贝紧紧依附着他,他熟练地给纪以宁套上睡裙,让她躺在腿上吹头发。
纪以宁在吹风机的轰鸣中闭上眼睛,沈如珩指尖在她发丝间游走按压。
她舒服地勾唇,在生活的方方面面真切地感受到,他有多喜欢她。
头发吹干,沈如珩把她抱到床上:“想吃什么?”
做得时间有点长,过了饭点,她反而不太饿了。
“清汤面吧。”
“等着。”沈如珩凑过来亲了亲嘴唇。
“等一下。”纪以宁抬起胳膊示意他抱,“我看着你做。”
纪以宁坐在岛台,吃着打包回来的甜品。
开放式厨房里,沈如珩低头打火,倒油,简单一气呵成。他背对着纪以宁,洗完澡后换了件白色T恤,肩宽腿长,劲瘦的一截窄腰在她眼前晃悠。
纪以宁抬头瞥一眼。
瘦却有力,她挂在上面也不会掉下来。
很快一碗香气飘飘的清汤面放到她面前,纪以宁最开始以为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没想到做饭意外的好吃。
“好吃!”纪以宁赞道。
“明天有个赛车比赛,你想去看吗?”
纪以宁抬头:“我要看下课表。”
“明天没课。”沈如珩笃定,纪以宁的空闲时间他牢记于心。
“好呀。”纪以宁又问:“令珈去不去?”
她和徐令珈相识也是因为沈如珩,徐令珈的妈妈和沈如珩去世的妈妈是好友,大概是年龄相差几岁,徐令珈对沈如珩有几分小心和敬重,反而和纪以宁一见如故。
“不知道。”
纪以宁:“那我一会儿问问她。”
“怎么?”沈如珩似笑非笑,“她不去你也不去?我不去呢?”
这话问得再清楚不过。
选我还是她?
纪以宁放下筷子,心中哭笑不得,沈如珩致力于和出现在她面前的所有人争宠。
纪以宁手心支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不答反问:“我想去你一定会陪我的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