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沿着砖红色的车道一路开往主楼旁的车库,纪以宁下车,楼前的花园在园丁的打理下开得灿烂。
室内泳池里装配恒温系统,一年四季随意挑选时间畅游.
泳池旁的更衣室,纪以宁拿着手里的一团布料脸颊微红,她随意抖落了下,扶着门框保持平静,这真的是正经泳衣吗?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那点小心思**裸地摆在明面上。
她忍着羞意换上,姣好柔美的身体曲线一览无余,不过她没打算下水,又在身上披了件白色浴巾。
沈如珩在水中像一条飞鱼,身姿灵活的变换泳姿,水流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泳池旁放着两张躺椅和一个圆形木桌,上面放着口味不同的甜点蛋糕,两只高脚杯旁摆放着一瓶度数不高的红酒。
纪以宁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笑容满面的看向朝自己游过来的人。
沈如珩从水里走出来,水湿的头发被他一把捋到脑后,露出精致贵气的眉眼,眼角下的那颗泪痣浸水后越发清晰,他鼻梁高挺,唇角微翘,脸部线条锋利有型,是轻易掠夺视线无可挑剔的帅气。
身上的水珠沿着紧致饱满的腹肌一路滑倒性感的人鱼线,在那截紧实有力的腰身打转又洇入黑色泳裤边缘,身材比例堪称完美,穿上衣服看上去清瘦,实则充满力量,举手投足散发着魅力。
他腰侧和肩膀处有两道细细的红痕,纪以宁失控时不小心划出来的,在那种情况下,更像是在给他助兴。
纪以宁喉咙发痒,抿了口杯中的红酒。
好性感,好喜欢。
沈如珩眸色幽深,抓着她的手轻声说:“冷吗?怎么还披着浴巾?”
纪以宁摇头,真诚发问:“你敢不敢下次把泳衣的布料再减少一点?”
沈如珩一脸无辜:“这是为了减少水中阻力。”说的好像在为她考虑一样。
纪以宁忍不住笑:“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沈如珩凑过来亲她的唇,汲取口中淡淡的酒液,一只手不老实地拽到她肩上的浴巾。
他抵着纪以宁的鼻尖:“下来吧,这次真的教你。”
她只在水中被他带着游了一圈就要上岸,身上传来的不适感让纪以宁忍不住轻哼一声。
“怎么了?”沈如珩给她擦了擦头发,“不舒服?”
“腰酸。”纪以宁靠在他怀里小声抱怨:“你昨晚做了好久,我都睡着了还不停…”
睡一觉又歇了一下午已经好多了,但还是不行,腰部用力时传来难以忽略的酸麻。
泡过水后,身上掩盖的红痕越发清楚,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疼吗?”沈如珩摸着腰上他留下的指痕,在她手腕上心疼地亲了亲:“我下次轻点好不好?”
纪以宁抬头亲他喉结,在他怀里蹭了蹭:“我又没生气。”她迟疑地说:“还好,也不用太轻。”
她喜欢沈如珩给她或轻或重的感受,他不需要改变,纪以宁在熟悉的快感中感受他的狂热和痴迷,他们天生一对,合该如此。
“好。”沈如珩低笑。
回到主楼,私厨准备好精致的菜肴,纪以宁中午吃饭晚不太饿,不过和沈如珩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吃撑了。
饭后,沈如珩陪她在楼前的花园散步消食,纪以宁看向远处的草木砖瓦,再往前是一座人工湖,湖中心修筑的红檐绿瓦,锦鲤在水中摆尾,在闷热的夏季,格外清凉。
纪以宁第一次来时尤为震撼,没想到山水田园和现代化的建筑能这么融洽地结合在一起。
沈如珩尽职尽责地介绍家中的每一处地点,直至纪以宁双脚疲软,只唯一有处地方她没能进去。
主楼三楼最里的房间上着锁,权限只有沈如珩一个人能开,他目光低落,淡淡地说里面是他已故母亲送他的礼物,大概是睹物思情,他很少进去,如果纪以宁想进去看看他可以打开。
纪以宁自然不会主动揭他伤疤,尽管他很少会提家里的事,但看得出来,母亲对沈如珩留下的印象很深。
没一会儿下起小雨,纪以宁枕着沈如珩的臂弯沉沉睡去。
她是被手机的振动声惊醒的。
纪以宁迷蒙地睁开眼睛。
“阿珩?”
手在一旁摸索,身边是空的,沈如珩不在房间。
窗外的雨声变大了些,脆弱的铃声几乎要被掩盖下去。
铃声停了一下,又不断地响起,房间里黑漆漆的,手机屏幕照亮一片你幽幽的白光。
纪以宁拿过手机,怕有什么重要的来电。
到手里发现不是她的手机。
显示本地的号码没有备注,但已经有三个未接来电,振动的手机像个烫手山芋,纪以宁看向门边,心中突然涌起莫名的不安。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想去找沈如珩,却不小心触碰到接通键。
还没来得及开口告诉对方沈如珩不在,纪以宁先被急促的声音打断。
“沈先生,您父亲半个小时前突然陷入昏迷,正在抢救中,您看是否需要过来?”
窗外闪过白光骤闪。
轰隆——
剧烈的雷声敲击耳膜,纪以宁大脑一片空白。
卧室的门不知何时开了。
纪以宁抬眼望去,悄无声息出现的人影立在门边,她瞳孔骤缩,手一松,手机砸在地上发出轻响。
走廊上的灯光落在他身后,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宝宝。”沈如珩声线低沉,如同鬼魅:“你听到了什么?”
纪以宁浑身打了个哆嗦,背脊涌上一股寒意,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光影交错的瞬间,她没来由地对面前的男人感到一丝陌生。
啪——
卧室灯光大亮,照亮沈如珩温和英俊的面孔。
“怎么了?”沈如珩坐在床边,轻柔地拂开汗湿的头发,“打雷吓着了?”
干燥温暖的怀抱,熟悉的体温,纪以宁感到荒谬,她刚才一定是产生了错觉。
来不及多问,纪以宁急忙说:“你手机一直在响,我不小心接通了。”
她着急又疑惑:“说是你爸自杀了。”
沈如珩眼眸闪过微光,确定纪以宁没有任何怀疑,他脱掉睡袍,平静地说:“你先睡觉,我去看看。”
纪以宁站在窗前,雨雾弥漫,楼前的路灯被大雨冲刷得模糊光亮,汽车尾灯冲破浓重的夜色和风雨,很快消失不见。
她颓丧地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沈如珩走得很急,她只嘱咐了句开车小心。
自杀?
这两个字盘亘在她脑海,纪以宁揪紧薄毯,在沉闷的雷声裹紧自己。
她从没听过沈如珩提过他爸爸,纪以宁心中默默给沈章东道个歉,太糟糕了,她一直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了。
她心中有许多疑惑,沈章东为什么自杀?还有他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弟弟又去了哪?纪以宁能感觉到,沈如珩似乎不太想让她知道这些豪门恩怨。
就像她也有一些事情没有对沈如珩坦诚。
黎明时分,大雨渐渐停歇,纪以宁辗转反侧后半夜,逐渐涌上睡意,手机没有发来任何消息,她迷迷糊糊地想,不知道人救过来没有。
虽然平日里沈如珩对他父亲避而不谈,接到消息时也很冷静,但他走得匆忙,是不是也怕真的见不到父亲最后一面?
京郊私人疗养院。
清晨,宽敞整洁的病房一尘不染,从外表看,整齐划一的米色木门大同小异,推门后满墙的深红色漆料映入眼帘,浓稠的像血一样的颜色令人头皮发麻,仿佛误入犯罪现场,多呆一秒精神值开始下降。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木制矮柜再无多余,空旷的房间显得寥落,病床正对面的墙上是一幅尺寸占了半面墙的巨大画框。
骷髅头的女人脚下玻璃碎片和红色花瓣参杂在一起,蔓延的血迹自她身后形成一条红色溪流。
她身上华丽的裙子破败不堪,在她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牢笼,两根细细的白骨奋力挣脱铁索却无能为力,血泪顺着凹陷的眼眶缓缓流淌。
线条零落但寥寥数笔,大片的油墨渲染背景,阴森古怪的压抑感迎面而来。
床上躺着的中年男子慢慢睁开眼睛,一眼与墙上的骷髅头对视,哪怕早已习惯这样的画面仍是忍不住瞳孔一缩。
他别过脸,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悄无声息地站在床头,像一尊沉默可怕的雕塑。
沈章东气息微弱,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我还没死,很失望吧。”
沈如珩眼神空洞,黑漆漆的没有神采:“是有点。”他说:“你怎么还不死?”
“你个贱种!”沈章东喘着粗气:“把墙上的画拿开!”
沈如珩不紧不慢地走向油画,他驻足良久,突然轻轻笑了:“不喜欢吗?我妈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副画,她作画时想的可全是你啊。”
“你是怪物!”沈章东眼神愤恨,急速喘息:“你和你妈一样,全是怪物,我真后悔,当初真该弄死你。”
他脸色憋得通红,徒劳地睁大双眼:“书朗会来救我!他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滚!”
“好啊。”沈如珩冷笑:“我等着你的好儿子从国外滚回来,放心,到时候一定送他来陪你。”
沈章东情绪越发激动,医生再度赶来给他注射镇定剂。
院长办公室,沈如珩背靠沙发,阴恻恻地看向窗外,神色辨不出喜怒。
“沈总。”院长紧张地站在一旁,“真是抱歉,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以后无论多紧急的事情,一定等确定您本人之后再告知。”
沈如珩眉眼漠然:“你怎么说的?重新说一遍,要一字不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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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