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宁和他能互相用指纹,面容解锁对方的手机和电脑,她对他绝对信任。
沈如珩手机上有不少公司机密和保密文件,即使他不在乎被她看到,纪以宁也不会去主动翻他手机。
她有点不开心,沈如珩怎么能一声不吭随意拉黑别人,如果不是池连川说出来,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如珩会这么做。
更何况她和池连川没有任何牵扯,难道她的交友标准必须要经过她的同意吗?是不是下次有他看不顺眼的人,又可以随意越过自己去处理?
纪以宁越想越气,她这次绝不姑息,一定要好好给沈如珩一个教训。
汽车缓缓驶向地库,车一停稳,纪以宁当即打开车门,蹭蹭地往电梯口走。
第一次不等他先跑上楼,她要沈如珩下车后只能远远看到自己生气又失望的背影。
让他先内心反思错误吧。
可惜没能如愿。
电梯停在十九楼迟迟没有下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纪以宁充耳不闻,认真盯着下行楼层键,留给他一个高不可攀的侧脸。
余光中一只手欲伸上前握她手腕,纪以宁迅速向后退了退,先一步闪开。
他再来抓,纪以宁再闪开。
来回几次,她突然想笑,好幼稚的举动。
分神的间隙成功被他逮到机会,修长的手指急不可耐地挤进她指缝,紧紧同她十指紧扣。
进入电梯,空间里一片安静,只有电梯运转发出细微的响动,电梯内部是透明清晰的玻璃,轻易捕捉到对方的面部表情。
沈如珩眼睑低垂,浓密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情绪,下颌线绷紧,看上去心情不虞,
不知怎么地,纪以宁又有点心软。
突然有根手指悄然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不正经。
这在某些时候是种暧昧的信号。
现下情况复杂,她无法分析沈如珩在想什么。
回家后还要正事要做,她必须纠正沈如珩这种错误的思想,即使是最亲密的爱人,也不能为所欲为。
他们会吵架吗?
纪以宁在脑海中细数,也觉得不可思议,在一起这么久,她和沈如珩竟然没有吵过一次架,甚至没怎么红过脸。
沈如珩宠着她,哄着她,对她几乎百依百顺,无论是在情绪价值还是在物质上都能给他打一百分。
他有些太过完美了,纪以宁深陷爱情的甜蜜,压根不觉得有任何违和之处。
同样的,纪以宁有意无意的纵容他的一切,配合他强烈的占有欲,随时随地收到他的消息轰炸也不会厌烦,她喜欢汹涌强烈的爱意。
纪以宁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脸上露出一点迷茫,她皱了皱眉,所以情侣吵架该是什么流程?
他会很厉害地凶她吗?
不是说吵架是恋爱中的粘合剂吗?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纪以宁一言不发地朝房间走去,扣在一起的手指感受到挤压的力度。
沈如珩手指摸上她侧脸,冰凉的手指贴在肌肤,突如其来的冷意让纪以宁不自觉打个寒颤。
“宝宝为什么要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纪以宁一脸无辜:“我是在和室友吃饭啊,你来时她们已经走了。”
她顶多是没有主动说出池连川的名字而已。
“为什么不说他也在?”
她在车上早已理好整件事的逻辑,她双手抱胸,面露不解:“我为什么要提到他?他是你的谁?又是我的谁?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吗?我们班级聚餐时参加的人更多,难道我要一个个的给你报名字吗?池连川和那些同学有区别吗?”
纪以宁说话有理有据,他在自己心中和班里同学一个地位,没什么特别的,所以不需要特意告知。
沈如珩无话可说。
他搂住纪以宁的腰,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神。”
他清楚地知道那代表什么。
纪以宁沉默地推开他,不顾他愕然的神色,走到沙发旁坐下,她面无表情:“这就是你背着我拉黑他的原因?”
纪以宁在他面前少有严肃的时候,所有的笑脸和灵动的表情大多只在他面前表露,通常不生气的人猛地沉下脸会特别吓人。
沈如珩睫毛轻颤,轻敛眸子中的狠意。
只会告状的蠢货,害他被宝宝迁怒。
沈如珩单膝跪地,把她搭在沙发上的手包裹在手心,他侧身,只露了半边侧脸,微低下头,眼角眉梢透出一股黯淡,他小声说:“你生我气了对不对?”
纪以宁背脊一僵,顿时开始坐立难安,明明是他做错了事,可看他这副样子,又忍不住想心疼他。
她压下心中莫名的情绪,轻咳一声:“我不该生气吗?你知道错了吗?”
“我能怎么办呢?”沈如珩抬头看向她,漂亮的眼眸里一片冷寂,“只要想到你可能会和他在一起,我就恨不得…”
他闭了闭眼,脖颈恰到好处的扬起,睫毛轻颤透出一股脆弱之感。
沈如珩知道哪个角度会让他看起来更可怜,只要稍加利用,宝宝不会真的和她生气。
“如珩。”纪以宁沉默片刻后轻叹口气:“不会有这种可能,我只会喜欢你。”她开始相信命中注定,不是喜欢的那个人,再有一百次相亲也没用。
纪以宁的声音轻而坚定:“我不介意你查我的手机,你喜欢看就给你看,但是你不可以不经我允许随意处置通讯录上的名单,下次不可以这样了,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她垂眸,淡淡发问:“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不是的宝宝。”沈如珩脸颊贴在她光洁的小腿上轻蹭:“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会离开我,越是幸福的时刻越会有这样的忧虑,你那么好,那么优秀。”
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呢?我只是不敢相信我自己。
“你也很好呀。”纪以宁轻抚他后颈,“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
她有点难以理解沈如珩患得患失的恐惧,但这不妨碍纪以宁忍不住只想去安抚他。
她羞涩却大胆:“你知道的我只爱你。”
她和沈如珩大概永远也吵不起来,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她压根受不了他示弱,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对心爱的人总是无法狠心。
察觉到她态度的转变,沈如珩细碎的亲吻成串落下。
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纪以宁歪倒在沙发上,仰着脖颈承受他急促的吻。
她乖乖张唇,任由他舌头搅动,沈如珩燥热的心跳急于寻找出口,贪心地掠夺她所有的气息。
纪以宁舌尖发麻,被他掐着下巴抵到舌根深处或轻或重地吮吸。
她迷蒙地睁开双眼,沈如珩眼睛微眯,漆黑眼眸夹杂着深深的压迫感,像大型猛兽在看利爪下的无法逃脱的小动物,随时准备好拆吃入腹。
他吻得深且久,更像在品尝她唇瓣的味道。
唇瓣湿热,微凉的手指在耳廓流连,冰火两重天让她抑制不住地轻咛。
沈如珩眸色深沉。满足地看她从脖颈到脸颊蔓延淡淡的粉色。
突如其来的震动声打断一室旖旎。
纪以宁发晕的脑袋猛然想起也许会是学校发的通知,她费力地说:“先看我手机收到的信息。”
在这种情况下被打断实在难受,沈如珩在她锁骨亲吻,另一只手去抓滚落在地的手机。
他看了眼消息,突然笑出了声。
“是学校发的吗?”纪以宁想坐起来但很难。
沈如珩打开外放。
池连川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响起:“以宁,你到家了吗?没事吧?”
“有事吗宝宝?”沈如珩猛地向前。
纪以宁眼底染上薄红,猝不及防地扬高声调。
“你还没回答他呢?”
她抑制不住细碎的呻吟,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好了。”沈如珩举起手机在她眼前晃晃,“你的回答他听到了。”
沈如珩按下语音:“滚开,别来打扰我们。”
“沈如珩!”纪以宁没想到他这么疯,一时间什么也顾不得了,伸手要去抢手机,他怎么能把那种声音发给别人听。
“骗你的宝宝。”沈如珩含着她的舌尖,“怎么可能让被人听到。”
“宝宝声音真好听,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听到。”
纪以宁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才清醒,床铺另一侧被窝温凉,沈如珩一早去上班,临走前不忘在熟睡的面颊轻吻。
窗帘扯开一角,地板上洒下一地金光,她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手腕传来一阵刺痛,
疼得不厉害,针尖扎似的。
她抬眼望去,纤细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红印。
她皮肤白,留下点痕迹会很明显,好在没有破皮,腕骨上透着一股晶亮的光,
纪以宁凑到眼前,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大概是消肿的。
她闭上眼睛,鸵鸟似的低头埋在胸前,在床上缩成一团,眼前陷入黑暗,脑海中登时冒出疯狂又靡乱的一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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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品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