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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事与愿违迥不同,徐娘半老风韵存

北齐,都城邺城,皇宫。太后娄昭君看到庶长孙已故长子高澄之子高孝瑜与其九叔长广王高湛正在御花园内一起读书,心中倍感欣慰,所以走了过来柔声细语表扬说道:“泰而不骄,发愤图强。甚好。”

长广王高湛欢喜自豪地回复道:“多谢母后夸奖。”

但是庶长孙高孝瑜则依照宫规,毕恭毕敬行礼谦卑说道:“拜谢皇祖母垂青谬赞。”

太后娄昭君见其反应如此,内心不禁酸楚疼惜,心中暗自说道:“高孝瑜虽与高湛同年同岁,但因丧父宛若浮萍无依无靠,方才这般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因此,太后娄昭君俯身将其揽入怀中安慰其说道:“皇祖母定会倍加疼惜于你。”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朕亦如此”,太后娄昭君立即回身望去,看到皇帝高洋与一众人等伫立久视。庶长孙高孝瑜吓得坦然失色栗栗危惧,双膝跪地磕头行礼恭敬说道:“高孝瑜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高洋倍感快心遂意畅快淋漓,但因碍于情面以及太后娄昭君在侧,只好亲自俯身将其扶起。太后娄昭君颇为不悦板脸说道:“孝瑜虽乃庶子,但却长孙无疑。陛下理应封其爵位。”

皇帝高洋虽然不愿对其册封,但因今朝北齐初建,不应滋生他事,况且又是母后亲自开口,只好强颜欢笑道:“谨遵母后懿旨。即刻进封孝瑜为河南郡公。”

河南郡公高孝瑜再次拜行大礼叩谢圣恩。但是太后娄昭君却依然面沉似水满心不悦。

皇帝高洋有意讨好道:“今日朕进封表兄娄睿为太傅。”

此言一出,太后娄昭君惊喜交加询问道:“此前不是言说封其为紫金光禄大夫?”

皇帝高洋一笑回道:“母后族人焉能屈居二品官职?”太后娄昭君这才由阴转晴笑逐颜开。庶长孙河南郡公高孝瑜看到皇祖母这般反应,既担心焦虑又恐慌不安,只好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这时,一名侍从走了过来行礼说道:“启奏陛下,左光禄大夫索超世恳请召见。”皇帝高洋先是点头说道:“请其至显阳殿。”这名侍从行礼称是,躬身退出御花园。

皇帝高洋亦又侧身对紫金光禄大夫赵彦深吩咐说道:“将人速带宫内。”紫金光禄大夫赵彦深行礼称是从命而为。

太后娄昭君含笑说道:“一切皆以国事为重。”

皇帝高洋向其行礼恭敬说道:“多谢母后宽容谅解。”说完转身带领众人离开御花园。

皇帝高洋一边向显阳殿走去,一边低声对心腹尚书令张亮说道:“东宫储君,国之根本。岂可二人皆可为之?”

尚书令张亮明白其意,现今皇帝高洋嫡长子高殷已满十岁,而那高孝瑜有是庶长孙,二人依理皆可立为储君入主东宫。所以,尚书令张亮诡魅笑道:“陛下宽心莫忧,微臣无需多日,便可办好此事。”

皇帝高洋满意地点了一下头。此时皇帝高洋并不知晓,日后带其死后,高殷虽然顺利继位,却被其九弟长广王高湛(武成帝)篡夺皇位,史称齐废帝高殷。正应那句俗语“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因果循环,自害己身。”

显阳殿,左光禄大夫索超世在一名侍从引领下来到宫内,抬头仰望殿上匾额“显阳殿”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这座殿宇见证了北魏由盛转衰直至灭亡,亦又目睹见证东魏兴起毁灭,而今亦又所属北齐之所,着实波谲云诡东海扬尘,不可端倪恍如隔世。

左光禄大夫索超世一边思绪万千一边大步来到显阳殿内,恭敬行礼开口说道:“在下索超世,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高洋见其对己恭顺有礼,因此和颜悦色点头说道:“索大人免礼平身。”

左光禄大夫索超世谢过起身,随后开宗明义直截了当询问道:“不知陛下何等条件,方可放回王爷之四位公子?”

皇帝高洋应对自如伶牙俐齿回复道:“齐国初建,百废待兴。当真不敢冒然释放四位公子,以免引起大梁宗室群臣愤懑怨恨。不如折中而为,朕定厚待四位公子,直至王爷大事平定。如何?”

左光禄大夫索超世双眉紧锁据理力争道:“坐观成败,虽属人之常情。但若以此置身事外隔岸观火,陛下不怕日后落人口实授人以柄?”

皇帝高洋立即不悦道:“侯景胆敢兴兵冒犯旧主?”

左光禄大夫索超世寸步不让针锋相对反驳说道:“旧主?我等皆乃北魏之臣!”

皇帝高洋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爱才之心油然而生,心中暗自说道:“久闻索超世辩口利辞巧舌如簧,今日一见果真传言非虚。”皇帝高洋微微一笑称赞说道:“侯景有卿,大事可成。”

左光禄大夫索超世心中暗自说道:“传言高洋神采英畅言辞敏洽,公明刚断雄才大略。但却不曾想到此人这般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依然一副行若无事从容自若,恭敬行礼应答说道:“拜谢陛下谬赞盛言。”

这时,皇帝高洋对紫金光禄大夫赵彦深吩咐说道:“将人带入殿内。”紫金光禄大夫赵彦深行礼称是,恭敬退出大殿。

左光禄大夫索超世不由自主转身向殿门外看去,同时心中暗自欢喜说道:“我虽无王伟之才略,兴国安邦统一华夏。但若可将侯景四位公子平安带回,不但侯景定会重赏褒奖,而且无论四位公子何人定为储君,皆会感念今日救命之恩,余生便可高枕无忧万事大吉。”

想到这里,左光禄大夫索超世情不自禁嘴角上翘。瞬间霎时,左光禄大夫索超世收起笑容,取而代之满脸疑惑吃惊不已。

因为跟随紫金光禄大夫赵彦深来到殿内的并非侯景所生四位公子,而是一位年近二旬左右青年男子,且其相貌酷似侯景。因此,左光禄大夫索超世困惑不解回身向皇帝高洋又一次行礼询问道:“不知陛下此乃何意?”

皇帝高洋微微一笑回复道:“此人乃是侯景远族堂侄。”

左光禄大夫索超世再次转身仔细观看这名青年男子,徘徊不定犹豫不决。一则自己与其素未蒙面,不知此人真假与否。二来担忧此人乃是高洋精挑细选一细作,若是日后东窗事发,自己定会人头落地。

皇帝高洋知其所想,故而开口说道:“若是疑惑不决,大可将其杀之。”

这名青年男子吓得魂亡胆落惊恐万状,立即双膝跪地磕头哀求道:“陛下开恩!陛下饶命!”但是皇帝高洋却将脸转向一侧,视若无睹听而不闻。

这名青年男子见此情景,急忙转身跪爬来到左光禄大夫索超世面前仰面祈求道:“大人,小人当真乃是宇宙大将军之寻亲宗族,并且小人乃有凭证可明出身。”

左光禄大夫索超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这名青年男子,随后双眉紧锁心中暗自说道:“若是此人当真乃是侯景远族宗亲,也算此次未曾枉来走此一遭。再者,这名青年男子身份究竟真伪,大可听从侯景断定。”

想到这里,左光禄大夫索超世快速俯身将其扶起,虚情假意花言巧语道:“事关重大,请恕在下不敢冒然相认。”说完向其拱手作揖。

这名青年男子见到自己柳暗花明否极泰来,便乐以忘忧心花怒放地还礼说道:“多谢大人。”

左光禄大夫索超世向皇帝高洋行礼说道:“若无他事,请许下官即刻带领公子返回建康。”皇帝高洋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左光禄大夫索超世与这名青年男子退出大殿。

皇帝高洋侧目对紫金光禄大夫赵彦深命令道:“密切洞察侯景一举一动,因时制宜见机行事。”紫金光禄大夫赵彦深行礼称是从命而为。

皇帝高洋凝望殿内,有感而发自语道:“红尘无常世事难料,人生何以恰如飞鸿。”

荆州,湘东王萧绎深情款款久视画中美人,而后提笔在画一侧游云惊龙妙笔生花地写道:“山似莲花艳,流如明月光。”

舍人高善宝溜须拍马奉承说道:“王爷待王妃这般情深意切,当真令人铭感五内催人泪下。”

湘东王萧绎含笑点头说道:“王妃虽以年过四旬,但却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然后他又对舍人高善宝吩咐说道:“随本王前往探望王妃。”舍人高善宝行礼称是尾随而行。

王妃徐昭佩侧卧软榻之上,醉眼朦胧脸颊绯红,自斟自饮惬意快活。这时,贴身侍女寒梅快步走进屋内行礼说道:“启禀王妃,王爷即刻驾临。”

王妃徐昭佩依旧饮酒作乐无动于衷。贴身侍女寒梅焦虑不安着急说道:“王妃若再不起身梳妆打扮前往恭迎,恐怕会令王爷不满故而降罪。”王妃徐昭佩不屑一顾地翻了一个白眼,亦又嗤之以鼻。

贴身侍女寒梅心急如焚芒刺在背,王妃徐昭佩见其如此,终于起身慵懒惺忪地来到梳妆镜前,拿起胭脂水粉精心打扮。贴身侍女寒梅所悬之心终于落下,但又片刻之后再次恐慌焦灼。

因为王妃徐昭佩只画半张容颜,另外半张脸丝毫未动。因此,贴身侍女寒梅上前行礼试问道:“不知王妃因何只画半张面容?”王妃徐昭佩莞尔一笑未言半字。

这时,忽然外面侍从高声喊道:“王爷驾到。”王妃徐昭佩优游不迫起身出门,恭迎夫君湘东王萧绎。

湘东王萧绎看见王妃徐昭佩罕见少有地恭顺有礼出门迎接自己,眉飞色舞满面春风地快步上前亲自俯身将其扶起,笑容可掬温柔说道:“爱妃快快请起。”王妃徐昭佩谢过起身。

湘东王萧绎虽然自小失去一只眼睛,但却无碍观看事物。他发现王妃徐昭佩只画半面妆,所以好奇询问道:“可是本王匆忙前来,故令爱妃半妆而出?”

王妃徐昭佩冷漠回道:“王爷只能看到一半事物,故而无需全部画好。”此言一出,吓得在场众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因为湘东王萧绎从小到大甚是忌讳旁人言说独眼之事,现今王妃徐昭佩竟然以半面妆揶揄戏弄嘲讽调侃,所以大家无不如临深渊谨言慎行。湘东王萧绎怒火万丈大发雷霆叫喊道:“放肆!”

王妃徐昭佩面不改色全无畏惧,刚想开口说话,突觉腹内酸楚上涌,所以趁机上前一步将方才所喝美酒全部吐在湘东王萧绎锦衣华服上。

湘东王萧绎怒目切齿暴跳如雷地双手用力将其推倒在地,本想依从本性将其杀之,但又不舍自我安慰道:“本王与王妃虽非相濡以沫琴瑟调和,但也算是夫唱妇随同床共枕多年有余。今日之事,许因其酒后乱性所致。再者,王妃徐昭佩为本王养育世子萧方等,爱女萧含贞。不应仅以此事将其处死。”

想到这里,湘东王萧绎心中怒火渐渐平息,语气有所缓和道:“酒后失态,本应重罚。念及平日谦恭淑德。故而罚你禁足一年闭门思过。”说完转身负气而走。一众人等亦随其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贴身侍女寒梅心疼地扶起王妃徐昭佩道:“早知如此,王妃因何任性妄为?”

王妃徐昭佩嘲讽嗤笑道:“适可而止,下不为例?”

贴身侍女寒梅知其所想,劝解说道:“世子郡公虽已成年,但是自从老太爷太尉大人过世之后,徐府便不复往日辉煌。加之老爷已任信武将军多载春秋,一直未能得到升迁。故请王妃以徐府为重,委曲求全降心相从。”

王妃徐昭佩长叹一声仰望苍穹道:“众女皆愿身处金丝笼内,养尊处优锦衣玉食。但我徐昭佩则属浩潮乾坤两仪**!”说完单手拭去眼角泪珠,幽怨愁恨地走向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