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帝捡到一颗水晶球,发现球里有一群生命,开始观察,却从不知道自己也身处水晶球里。我们都知道人类就像蚂蚁,渺小但也伟大,人们总是给活着与死亡赋予诗词,想的太多了,有时死亡难,活着也难,有时活着难,死亡简单。
说到死亡人们怪命运怪自己粗心,如果能死而复生,我想,这段故事,要从一名单纯的活泼姑娘说起。
她是主角却从不意味着她是幸运的,只是作为上帝的私心,她会恨我。
你说人为什么要看电影,人为什么会演电影?人为什么要在意在旁人的看法?为什么有人善良有人恶毒?为什么我是这样的人?人为什么要总是幻想自己还没有实现的?人为什么要读书?历史悠久,问题复杂,没读过什么书的一时也长篇大论不起来。
我不是上帝,我是虚拟世界的主角。
开始!
大概一百年前,二十四世纪,因地球沙漠化严重,蓝色星球变成了土黄色星球,许多国家为了生存开始建造地下城或移居太空。
“泽林.莫华”成为资本,建立个人公司,圈下最后一片绿林,建起白色半球,沙漠荒人称这为“死而复生”的“南极冰墙”。
半球内拉拢了近20亿人前来居住,拥有森林、平原、河流、高山,半球里首都名叫“莫华城”。
后来“伯尔特.海默”效仿“泽林.莫华”在大海边建立小型半球,首都为“海默城”,约四亿人在此密集居住。
这两个半球大小不同,永远无法合并。一百年后“海默城”创始人伯尔特.海默选择去世,他的儿子“瑞士.海默”继承了首相之位。
“莫华城”半球,一百年内人口急速增长10亿人,城内经济急速发展,楼房建到几百层,穷富差距巨大,科技发达,社会秩序却走向崩坏,人性在资本的侵蚀下变得扭曲,道德三观降低,恐怖袭击随时发生。
一部分人跟不上发展出了城,回到森林重新开始农耕生活。城外土地无人管理,于是有人自行建房居住,形成小镇自主发展,种植养殖自给自足。城内从不管城外事,久而久之,“莫华城”城门对外关闭。
半球里换了一代又一代人,人们都忘了外面的真实世界,因此地平论成真,人们再次愚蠢地封闭了起来,“莫华城”里的人们觉得世界有尽头,世界是一间可算面积的巨大房间,四周都是白墙。
二十五世纪初年零点,“莫华城”宣布“禁止生育”,从而推出新型机器人服务业,不管男女皆可享受。后面“移居计划”发布,“莫华星系公司”推出宇宙永久旅行项目,人类将会被接去宇宙居住,载人火箭一年发射一次,十年仅发射十次,坐上火箭的人会知道现实的真相,机会不多,门票卖到天价,当然这个机会也只开放给富人。当然平民也可以买个打折票去玩,住在宇宙游轮一百层上下铺,人挤人,很是热闹。
这一消息慢慢埋没了禁止生育的荒谬,在莫华城中心的巨大屏幕上,宇宙景色播放着,人们看得入迷,另一边却经历着炼狱。
当晚临盆的孕妇们生下的孩子不知所踪,悲痛欲绝间她们在白天集体跳楼,后来人们渐渐忘了这事,去领养二十四世纪末出生的孩子们。
凌晨,天快亮时,城市中心街的一座高楼发生了爆炸,一辆价值不菲的飞车不合时宜地撞向了大楼,记者报道,现场有两辆车飞速逃离。凶手被当场抓捕,爱丽.多米儿酒驾害死了无数人,原被判处死刑,后又被人出钱保释,死者家属得到了赔偿,女人出来后一直被人唾弃辱骂,忍受不住的她留着懊悔的泪,跟着一群不学无术的朋友离开莫华城。
一个月后,在腥臭潮湿的沼泽地的一间漂亮木屋里,她睡在四五个**人中间,旁边的男人脸色青黑,嘴唇发紫,看着已经死去。
爱丽淡淡叹气,发出微弱泣声,红紫亮片眼影激得她眼球生痛,睁眼合眼,泪水诉尽,精神恍惚。她全身颤抖跨过人堆,捡起地下被掩盖的白裙,还未穿上,风把木门吹开,全身**的她暴露在黄昏的温暖目光中,她不禁哭得更狠,穿上沾上灰的白裙,抬起头死死盯着红日,迈着轻抖的双脚走在狭窄的土路上,四周都是冒着泡的绿浆,她爬上绿色敞篷车,又从另一侧下来,没有开车离开,只是短暂地想了一下。她的肚子有点小隆起,时不时刺痛。她双手捂着肚子,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往森林深处走。
同时,坐落在森林之中,有个建立了60年的“孤儿院”,由主人玛丽莲独自收养,这里的孩子都出生于二十四世纪末,都是被玛丽莲四处捡来的。最近每天都有人慕名前来领养,一天来一个。一个月内,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有了身份、父母和家庭。除了一个还未满20岁的孤儿——“李”,孤儿院里最大的孩子。
其实说来这里是玛丽莲自己的家,外面的人看她收养了许多孩子,就把她家叫“孤儿院”。城外几乎没什么人来认养,城外虽并不限制生育,但家家几乎都只有一个孩子,多了他们养不起,也没精力养,但总有些穷的生的多的。
玛丽莲本只想收养李一个孩子的,但她总是会四处看到落单的婴儿,好像有人特意丢下的,她前前后后一年内捡了二十个孩子。玛丽莲没有能力给那么多孩子身份,她只能保证孩子们有一口饭吃,毕竟她自己的生活也很是劳累,她是个瘸子,总爱给李讲自己的勇猛往事,关于她是怎么当上英雄的,怎么对抗偷猎者救下一整片森林的。只讲给李听,只有李能听懂。
而最近一个月里,每天都有穿着华丽的人来到玛丽莲家,要求把孩子们摆在一起,任其挑选,好似在挑选洋娃娃。但至少孩子们不用挨饿,不用下地做苦工,不用害怕野兽,最好的是有了自己的身份,不用再是“孤儿”。
孩子们都走了,只剩下了李。当李目送最后一个孩子离开,她看着玛丽莲那变小的背影,突然决心要出去赚钱养活玛丽莲。也许没人收养她,也许是李不想走吧。
在自己充满玩偶的房间里,李收拾着行李。孤儿院妈妈玛丽莲靠着门框,有些担忧地说:
“这么快就要走吗?”
李直起腰,她个子长得高,黑短发齐耳,她转过头,脸又短又尖,还有些婴儿肥,笑起来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我已经长大了,总不能一直待在孤儿院。”
玛丽莲没说话,李提起行李,重得她踉跄了一下,
“哇哦哈哈,带的东西有点多。”
李耸了耸肩笑着,玛丽莲上前帮她整理行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开口道:
“你要先找个工作,再找个房子住,有空的时候可以回来看看,存点钱,认识个喜欢的人,然后结婚,生个孩子…………”
她说着说着有些哽咽,帮着李提着行李下了楼,来到门口,放下,不去看李,拿着手帕捂着脸。
李有些伤心又有些兴奋,与玛丽莲拥抱了一下,最后回头看了看房子和玛丽莲。
她的笑容灿烂,像原地打转的小鸟,像飞往宇宙的蝴蝶,像爬出玻璃的蚂蚁,却不知道外面没有世界。
太阳落山时,李碰巧来到了一座发展还不错的小镇,两棵粗大的树分别在两边,最上面一块牌子上写着:
“月亮小镇”。
玛丽莲教过李识字,孤儿院的婴孩们年龄小,只会叫“玛丽莲”。
李从行李中拿出一条裤子绑在行李把手上,拖着走了一路,从两棵树之间穿过去,四周都是树,没看见人,又往前走了一会,拐了几个小路,李看到了人。
前方的地面变成了发光的水泥地,旁边两座平房一左一右,看起来没人住。再往前走,李从一个巷子里走了出来,来到宽阔的十字路口,地板像玻璃一样,夕阳像被画在地面上,人们匆忙的脚步踩过。李在左上方看呆了。
人们在十字路口排着队前进,井然有序,太阳落得很快,人们的脚步也加快,李突兀地站在左上方中央,想融入队伍,跃跃欲试地迈出腿,被人群夹出,再次伸出脚,却被绊倒,人群突然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窃窃私语。李感到羞愧,索性瘫坐在地上,像耍着小脾气一般,却没有控诉。人群只看了她一眼,十字队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又分成许多小队回到各自的家,上楼,开门,关门,关窗,拉窗帘,一个小时后,无一人在外,除了李还坐在玻璃上。李还在疑惑人怎么突然就走光了,街道上出现了一辆智能清扫车。小镇最高的楼有十层,算是发展不错的地方,因地方不大,人多,所以小镇上几乎没有人开车。
一半夕阳早被挡上,李坐在一半黑中,脚伸在另一半日光边缘,很快,另一半也被覆盖。月光没有出现,李什么也看不见,四周看不见楼,看不见窗户的光,就像突然消失一样,只能听见呼吸声,猫头鹰的鸣叫,野兽的长吼,李的呼吸加快,胡乱地奔跑,听见“啊!”的一声,李脚下踩空掉进洞里,滚下楼梯,沙子滚动的细碎声响,她看见最远方有一个光点,在这段隧道里,李跑得遍体鳞伤,每跑一段就撞到一段柱子,好在最后她闭眼冲刺。
迎面看见远处房子还没关灯,外面有个人,李激动地大喊:
“哈喽!哈喽!”
她用尽最后力气喊了两句,瘫坐在地,远处的人听见走来,李终是泄了气,举起手,她看见那人从身后掏出什么东西,很长,像根粗棍子,李站起身,突然“砰”的一声,李吓得一抖,那人又开了一枪,李又一哆嗦往右边开跑,那人在后面一直追,时不时开一枪,李左右躲闪着,又一枪,本来就跑得不快的李,又被石块绊倒在地,等她要爬起,那人已经来到了她身后,枪头抵着她,李举起双手,哭着说:
“别杀我,别杀我!”
李哭得厉害,这人头发花白,带着眼镜,眉头皱起,很是狠戾,穿着很正式的西装,气质却像个杀手。
莫比尔出来关个大门,看见有人大喊,今晚城内举办活动,月亮被移到城内供人观赏,而他也要去参加,城外人都不知道这事,因为月光时不时就会消失,晚上从来没人敢出来,特别是森林里,除了动物、偷猎者,或者不怀好意的人。显然莫比尔以为李不怀好意,因为偷猎者不会一个人行动。但是看着眼前哭个不停的李,他彻底打消了疑虑,他觉得李还是个未成年孩子,语气都变得温柔。
“抱歉,孩子,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
李哭得喘不过气,哽咽道: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借宿一下,也没人告诉我外面这么吓人。”
莫比尔摸了摸额头,为了弥补李,决定收留她一晚。李的脚踝肿起,莫比尔扶着李,从房子后门进去,一堆木制垃圾桶,房子里灯光超亮,装修得像医院,没有任何家具,客厅正门玻璃关牢。
打开门,房间里像病房,李坐在床上,环顾四周,莫比尔给她端来了吃的。
“我真的很抱歉,我想你应该饿了一天,这有些吃的,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休息。”
李边吃边道谢,莫比尔看了看她的脚踝,心里更愧疚了
“你的脚踝有些肿”说完莫比尔起身,看着李的不干净吃相,又说:“不够还有。”李连续点头,莫比尔心想,“唉,可怜的孩子。”
他看了看手表,要赶去城内,关上门,碰上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晚上从不出来,她穿着白袍,金发毛糙,隆起,
“你要去城里?”
莫比尔点头说:
“你要去吗?”
玛格丽特听到立马走开,很是抗拒,
“不,永远不回。”
莫比尔扬了一次下巴,从后门离开,手里按着什么,滴的一声,黑布缓缓下降,白房消失在黑夜中。他转过墙壁,停着一辆敞篷车,开着飞走。在空中速度很快,从高山,森林,平原,河流到金属大桥,俯冲向下,白色激光扫描车身,再次飞起,进入“莫华城”内。
摩天大楼,高耸入云。
金色辉煌,各色机器人服务。
霓虹灯光,虚影巨人跳舞。
富人的世界,空中飞车肆虐。
地面却被称为“贫民窟”。
在最高的顶楼,月亮作为“上帝之眼”俯瞰着“全球”。
莫比尔是城内十分有名望的医学博士,几年前一场手术失败,他彻底不敢再碰救人的刀,自己转给了家属一大笔钱,即使如此,家属们还是起诉了他,莫比尔赔光了钱,回到了城外生活。
为了生活,为了钱,他做起了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有时回到城里消遣。有些人对于他不再做医生有些意见,有些责骂他为什么不去救人,他经常听见一些怒话,本不在意,什么好听不好听的都听过。后来移居计划发布后,他最先买了票,打算离开,他曾劝说着玛格丽特跟他走,但玛格丽特很是低沉,自从她女儿死后,天天待在地下室糊弄着她那成功率渺茫的实验。
“禁止生育”后有些富人特意找到他解决,找得很勤,而这件事本就是违反“莫城法”的,好在“客人”守口如瓶,莫比尔靠着这个赚得很多。
莫比尔将车开上高空,来到几百层的露天台,月亮比楼还大,他拿起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或许期待着艳遇。
森林里的黑就像是被捂上一层被褥,没有了月亮,终将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