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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米卡发现了鲍小雨的反常,凑过来看着她,“你怎么了?明天就休假了,婚假耶,不应该开心吗?出什么事了?”

鲍小雨的眼泪突然开始汹涌而出,把个米卡先是看愣了,稍后又急得乱忙,又是抽纸又是给她擦眼泪,“哎哟姑奶奶,怎么了这是?”

鲍小雨只是哭,她的脑子里,开始充斥着一男一女,携手进了某个酒店的画面,除了这个画面在脑子里闪放,鲍小雨没有再想,也不敢再往下想。

哭到惊动余总。

余总走过来,见鲍小雨已经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可还是忍着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问米卡怎么回事,米卡什么也答不上来,只是摇头说不知道啊,皱着脸干着急。

鲍小雨意识到身边站满了人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失态了,哽咽地,低声叫了一下余总。

余总立马走到她身边,“你说。”

“我想请假。”

“你不是早就请好假了吗?”

“我想现在。”

“现在?哦,请假没问题啊,不过,有人来接你吗?你这个样子,让米卡送你回去吧?”

鲍小雨摇摇头,“我想自己静一静。”

余总犹豫不决,怕她出事。

鲍小雨为了让余总放心,一再强调自己没事,余总想了想,坚持了自己的想法,“不行,你想去哪里,让米卡送你过去,然后你怎么静我不管,况且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工伤了,公司也不能免责啊!米卡,你送一下,送到了给我汇报!”

米卡满口答应,收拾好东西,带着魂不守舍的鲍小雨走了。

“米卡,我朋友来接我了,谢谢你,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米卡看到了一辆红色保时捷,摇下车窗,一张伟大的脸闪现,米卡惊为天人,搀扶着鲍小雨向那张伟大的脸挪近了,“我的老天爷,你这朋友,也太美了吧!”

车上的封宓一听,笑出声,“谢谢你的美言,也谢谢你送小雨下来,把她交给我就好了。”

看鲍小雨失魂落魄面无血色,封宓只好下车来,米卡只见她扭着纤腰走来,一袭吊带黑裙,红色高跟鞋,身材也薄得无可挑剔,米卡的面部表情再次惊讶住,“我的老天爷,造物主把一个人也刻画得太完美了吧!”

直到封宓带鲍小雨上了车,米卡的花痴脸都没有收回,透过后视镜,鲍小雨还是看到她久久没有离开,说了一句:“你要是个男的,明天全公司就会开始传我的八卦了!”

封宓也看了后视镜一眼,笑道:“怎么,这姑娘是个大喇叭?”

鲍小雨点头,“超级大喇叭。恋爱脑一枚。”

“恋爱脑?你自己不是吗?”

鲍小雨看着封宓的脸,哀怨地,发着抖,有气无力地说:“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下。”

“我这不来接你来了,虽然说这件事不小,但好在你们并没有结婚啊!我可是庆幸了好一会儿!但是,伤心总是难免的,我理解,允许你今晚买醉,我全程守护!怎么样?够义气不?”

鲍小雨并没有心情笑,满脑子都是那一个画面。

这可怕的沉默,封宓知道,这次严重了。

她稍稍加快了油门,没多久就到了枫叶馆。

鲍小雨在封宓的指令和带领下,来到了熟悉的房间,这里是封宓的办公室兼闺蜜局的主要聚会地。

鲍小雨冷冷地陷进那座大猩猩沙发里,低声说了一句:“我要喝酒。”

这样要酒喝,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封宓打开酒柜,拿出两瓶红酒,想了一下,又放回去一瓶,打开,倒好一杯,递给鲍小雨,“只能一瓶,最多!”

鲍小雨只看到了酒,接过,一饮而尽。

封宓拧起眉头,没收了酒杯,“行了,晚饭已经送到了,先吃饭,才能继续喝。”

鲍小雨摇头,“吃不下。”

一杯酒下肚,鲍小雨才流出了眼泪。

电话响了,挂了,响了,又挂了……

不知道几回以后,封宓忍不住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急切地先说了起来,“小雨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不该骗你,但我保证,两个月前我已经和她划清界限,我跟她说了我要结婚了的!你相信我!”

“孟浪你个王八羔子!就你那脚踩两条船的烂事儿,你还好意思让人相信你!你特么以为你浪子回头金不换啊还是想让人夸你苦心竭力终于快刀斩乱麻?你给我听好了,好好管管你那可耻的下半身,还有你那愚蠢的猪脑袋,不要在我们小雨面前晃!也别打电话脏了我这里的空气!从今天开始,鲍小雨和你没有任何瓜葛,你要是个男人,就敢作敢当,从我们面前消失,要不然,我让你赔偿精神损失直到倾家荡产!”

鲍小雨趁着封宓打电话,已经又喝光了一杯酒,封宓挂了电话,忙不迭又没收了回来,这回开始哄小孩似的,“先吃饭。不吃饭就不能喝了哦!”

鲍小雨温顺地点头,竟吃起了饭,封宓安了心,酒精到这个程度,就够她睡一觉的了。

果然,哄小孩似地吃了些饭,鲍小雨陷入沙发里,沉沉睡去。

封宓正忙着弄三明治,突然听到一句问话,“你说,一年了,我是不是傻到家了?”

封宓见鲍小雨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那你说说,我当年是不是傻到太平洋啊?”

鲍小雨抿起嘴,摇摇头,“不一样,你当年才几岁,那个人却是老奸巨猾。而我,快三十岁,还在被同龄男人骗。”

封宓端着三明治走过来,“哪个好女孩,没有遇到过几个渣男?你看我,浴火重生之后,现在不比什么都好?爱就爱,不爱就不爱,任何时候都能够勇敢面对。你放心,你的前面有我,我一直会在,就像你当时在我身边一样。”

鲍小雨抬起黑色的眼圈看她,可怜兮兮地落下泪来,“可我还是想要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爱情。”

“可我没觉得你多爱他。”

鲍小雨突然看向封宓,“怎么说?”

“你虽然痛,但还是很冷静,你的表现,更多的是变化太大让你措手不及、枕边人的背叛让你失望愤怒,却少见那种因为爱人爱上了别人的难过。”

鲍小雨想了想。

是啊,生活的变化之大,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她要的只不过是平淡而已,一直以来,因为享受,所以珍惜。可这简直疯狂,称得上轰轰烈烈了。

封宓红了眼圈,抱住她,“但我相信会有,因为你值得。”

在封宓的安排下,鲍小雨享受了一个4个小时的全面SPA,身体的放松,终于给她带来了精神的短暂释怀,她睡了一整个白天。

这一天晚上,鲍小雨回到她和孟浪同居的房子里,准备开诚布公地谈谈。

孟浪很难得在家,听见声音,便放下手机站了起来,疾步走近她,略略笑道:“小雨......”

鲍小雨:“你没去上班。”

孟浪:“上了,早回等你。”

鲍小雨点一下头,“聊聊?”

“好。”

鲍小雨坐在餐桌上,孟浪坐在鲍小雨的对面,看着她。

“对不起,我错了。但是,我真的已经断了!因为我们要结婚了,我很煎熬,我不想伤害你,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或者你就想象成,我只是撒了一个善意的谎,从此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鲍小雨从没有觉得孟浪讲的话如此不堪入耳,“善意的谎?这么说,是我不识抬举,非要看到这个已经被你掩埋起来的错误,揪着不放了?”

“我没有这样说......是我不应该保留这些,让它们在你心上留下痕迹,我愿意用一辈子消磨它们,弥补你。”

鲍小雨越听越不对,“意思是,你压根不觉得你在和我保持这种亲密关系的同时,与其他异**往,是一种问题?我竟然不知道,你端着体制内的饭碗,三观如此不正!”

“自从你答应与我结婚,我已经悬崖勒马,我和她根本没有什么实质的关系,不过是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分手吧!”鲍小雨听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再按捺不住,“收起你唯我独尊的嘴脸!”

“你一定要这样吗?亲手毁掉我们八年的感情?”孟浪也很少见鲍小雨这样,被从床上揪起,被手机摔脸,现在低声下气道歉,却换来毫不理解的怒骂,他没了耐心,“我都已经说了,以后和你好好过日子,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能不能别闹了?”

鲍小雨把打印的开房记录摔在他脸上,一瞬间,像是摔在自己脸上一样痛,眼泪控制不住,她知道这种愤怒即将让自己扭曲,“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满嘴谎言的样子,非常可耻!我本来以为你敢作敢当,可都到这一步了,你还不说实话,还在守护你伪君子一样的外在,你让我恶心!”

鲍小雨打给封宓,封宓已经带着几个人上来,有人帮忙打包,有人帮忙搬运,而封宓,陪着鲍小雨,收拾一些私人物品,也不屑于和孟浪说上哪怕一句话。

她们走的时候,孟浪已经像一只被斗败的公鸡一样,蔫坐在餐桌的一角,一言不发。

“那我们就出发咯,终于把你带回家,我们可以随时随地组闺蜜局,姐妹party,过上我们的‘同居’生活咯,你放心,我绝对不辜负你。”封宓抛来一个媚眼,鲍小雨勉强笑了一下,封宓也不扫兴,依旧笑容满面,“至少,今天笑得出来了,比昨天那个死人样好多了,所以说,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该发的火还是要发,让犯错误的人去承受煎熬,而不是我们自己。”

“这些,都是你切身的领悟吧。”鲍小雨说。

“当然,切肤之痛。”

八年的感情,几乎长进了血肉中,就要在这样一个夜晚割舍,鲍小雨做不到,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遇到的这个男人,是能够相伴一生的,他们有8年的相处,有过无数次的头脑思辨,他们精神的交流无比顺畅,他们有过纯真的校园时代,是没有被社会大染缸染过的青葱岁月,可一切,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宓宓,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好男人?”

“确切地说,应该叫,进化好的男人。”

“进化?”

“对啊,男人被教育得太单向了,除了金钱崇拜和地位崇拜,他们的兽性普遍被忽视而没有进化,所以才说,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因为,脑袋没有进化好。”封宓一边操控方向盘,一边拿手比划了一下脑袋。

“所以他们也压根不觉得,用下半身思考,有任何的问题。”

“没错,而且被社会纵然惯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且多数人都只会比下,凸显自己的优越感。”

“哪里有进化过的男人呢?”

封宓笑道:“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