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个月后,新月社区的筹备接近尾声,鲍小雨才回到了公司,部门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米卡讲八卦的样子也和之前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八卦之源来自宁总。
鲍小雨洗耳恭听。
“你也知道,拽妃平常喜欢指使老练,不管他开着车在哪里,她一个电话过去,天南地北都得去接她。”
“嗯,这个我知道。”
“结果那天平时壮如牛的老练病了!拽妃临时要去集团总部,刚好看见宋助,就问候了一句他,说夏总有没有出行安排,宋助但凡说句有,也就没有后面的事儿了!偏偏他说没有,于是,拽妃就让宋助给她当司机,送她去集团,还来了一句说,其实我可以让集□□车来的,可一来一回的太麻烦。”
“宋助答应了?”
“话说在前面了,估计一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去了。”
“结果夏总找他?”
“可不是呢!宋助回来,夏总敞着门说了他一顿,后来我才知道,那车是夏总的私家车,那宋助的本职工作是总经理助理,不是司机......”
“全公司都听到了?”
“可不呢!夏总还说,公司的车他都没用过,倒是私车公用了。”
鲍小雨扑哧一笑,没想到,这家伙刻薄起来竟很有一套。
正想去找他的路上看见综合办公室很热闹,停下来了解了一番,竟然如火如荼地要搞团建,郑文说趁着天还没热起来,也算是阶段性庆祝新月社区的重大进展。
若不是团建场上夏总大杀四方,鲍小雨也不知道,夏之陇的羽毛球打得这么好。
一开始他并不上场,只是坐在那儿,郑文陪着他说话。
打得激情四射的鲍小雨偶尔瞟一眼过去,看见夏之陇也在看她,她就笑一笑,继续自己的猛打模式。
与她组队的是宽哥,和他们对打的是财务部的两位同事,一男一女,鲍小雨在场上胡乱地跑,但总能接到,轮到她发球时,总是高远球,她只会把球高高抛起,右手举起牌子,潇洒地打出去。
郑文和夏之陇聊到卡顿处,就会抬头看向场上,笑说鲍小雨,“小雨啊,你这水平可以啊!一直在场上,都要成常胜将军了。”
“文姐,我倒是想下来,可惜下不来呀!”鲍小雨故意挑衅对面的人,财务部的人从来不爱运动,羽毛球确实打得一般,一个个都败下阵来,听了她的话,也是自觉认怂,不说话,便只是笑。
郑文听了可不依,上场把那个女同事放了下来,那女孩如逢大赦,却也不敢坐到夏总旁边,哪怕是隔着桌子,便溜得远远的。
鲍小雨说:“呀,主任亲自上场了。那我们还玩什么!”
“别废话,要不你也找个帮手,让你们宽哥歇歇。”郑文今天说话也特别飒爽,没了那股逢场做作的劲儿。
“不如我来试试。”夏之陇的声音。
全场都看向他,表情各不相同。
宽哥也是如临大赦,下了场无影无踪,郑文笑道:“好不容易招募到的羽毛球队,这下好了,全跑了。”
鲍小雨摇摇头,也笑道:“宽哥是被我拖着来的,我说让他运动运动,天天埋头做表,颈椎要坏掉。也好,他打了好久了,让他去吧。不过夏总,你可不能拖我后腿,我不是那么想下场!”
四人都笑起来,鲍小雨的挑衅,从来无人当真,反而大家都很受用。
夏之陇挥了挥拍子,扬起嘴角,把拍子递给宋林,宋林拿着个东西走来,取出递给夏之陇,两人完成了换拍,夏之陇笑道:“放心,你和我一队,保证让你下不了场。”
夏之陇的大言不惭,真不是大言不惭。
听见董事长打球的消息,正在其他场地的人开始莫名其妙串场子来当观众,其中跃跃欲试的有之,被点名上场的有之,一个个全都甘拜下风而离场。
而鲍小雨,不仅离不了场,还成了名副其实的常胜将军。
捡球的时候,夏之陇的拍子伸过来,帮她用拍子捡球,她趁机说道:“夏总,差不多行了。”
夏之陇笑道:“行。”
郑文早就下了场在观赛,一看夏之陇放水放得明显,便笑道:“夏总,正好快到饭点了,打了一下午了,烧烤地已经布置好了,有些饿不住的,还等您过去开饭呢!”
夏之陇把拍子递给宋林,看了眼鲍小雨,示意她一起下场,边问道:“黄总宁总他们呢?一起叫一下吧。”
“黄总白总喝了会茶,宁总对这些项目都意兴阑珊,都先走了,说是年轻人的主场,由夏总带领着,玩得更尽兴。要,请他们回来么?”
夏之陇早就想到,“算了。你不是说了,他们能露面参加,已经是破天荒头一回吗?”
“这,倒也不是这么说……”
“夏总,您有所不知,领导自是不怒而威,不仅是黄总他们。”鲍小雨累得瘫坐在椅子上,语气却十分松弛。
“oh?就是包括我?”夏之陇指了指自己,看了看宋林,后者尽力憋着笑,“那这样,郑主任带着大家一起吃好玩好,我呢,就不去了,团建,本也是为了让大家放松的,别见了我,都紧绷绷的,那这个经费,性价比就没了。”
“夏总真是用心良苦,那我让他们先动起来,我去帮您安排一下晚餐。”
“不用,你去忙你的,晚上的酒店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
夏之陇点点头,“你去吧,不用管我,宋林在呢。”
郑文临走前,叫了一下鲍小雨,鲍小雨已经由坐变靠,一副还未回血的样子,“郑主任,你也不用管我,我晚上有约,要单独行动,放心。”
郑文一眼了然,“男朋友?哦不对,是老公了!行,那我走了。”
“团建还带男朋友?”夏之陇消遣她。
“是啊,我这个男朋友,可不一般。”
“真男朋友?”
“夏总怎的好生八卦。”
鲍小雨当他开玩笑,却想到一个主意,问他:“如果可以的话,送我去锦绣山庄一下可否?宋助?”
宋林为难地指了指夏之陇,鲍小雨会意,刚想说话,夏之陇说:“行,那走吧。”
“我还以为有宁总的前车之鉴,我是坐不上夏总的车了呢。”鲍小雨贴脸开大。
“你也听说了。”
“是啊,大家只是不敢光明正大,悄咪咪地,还是敢的。”
“我的确不喜欢别的女人坐我的车。”
鲍小雨笑道:“什么意思?我下车?”
“老同学例外,不分男女。”夏之陇逗她上瘾。
等到了地方,却见一曼妙身姿的女子,等在门口,鲍小雨转头对他说了声谢谢,下了车,俩人就抱在一起,随后鲍小雨回头给他介绍,“这个就是我新男友了!谢谢夏总送我过来。”
封宓笑着说:“夏总辛苦,吃饭了吗?我请你。”
鲍小雨转头看她,表示没有这个行程呀。
封宓不理,等待夏之陇的回答。
谁知夏之陇竟然一口答应了,“行,刚好饿了。”
行行行,今日怎么都是行。鲍小雨想。
饭间,夏之陇的电话响了,他直接接起来,说到和小雨她们吃晚饭,一会儿嗯几句,又听到他说你来凑什么热闹之类的话,封宓好奇心起,看看鲍小雨,笑着问:“夏总有朋友要来?”
夏之陇摇摇头,说:“范海楼,我说和你们吃晚餐,他吵着要过来,而且,已经来了。”
封宓迷人的大眼眨了一下,说:“这样,那不早了,可要住宿?我和小雨准备看日出来着。这里挺热门的,因为我和老板认识,才提前预留了一间。”
“不用,我们附近团建,有地方住,也不远。”
“Oh,我都忘了,宁都,我知道。”
夏之陇吃口菜,笑一下,“你们明天看日出怎么安排的?”
封宓正吃东西,于是鲍小雨回答,“四点出发,坐山路大巴上山顶,找个好位置,坐等太阳。”
“那么早,你起得来?”夏之陇对鲍小雨笑。
“怎么?看不起我。为了看日出,我当然起得来。”
“如果不坐大巴,会快一点么?”
封宓笑道:“不坐大巴,不用等人,至少快半小时。”
“那我开车送你们吧。四点半过来接你们。”
鲍小雨愣了一下,“这,宋助不得三点多起来?”
夏之陇无奈地说:“我也会开车。”
封宓笑了一下,“那太好了,夏总真是亲力亲为的好领导,为这领导俩字儿挽回了不少口碑。”
鲍小雨尴尬一笑,“你方便吗?”
“你觉得哪里不方便?”
“我没啥不方便。”
“巧了,我也没有。”
鲍小雨盯着他,想瞧出他的用意。
夏之陇正认真吃着饭。
鲍小雨又看看封宓,后者会心一笑。
鲍小雨也吃起饭,突然想起夏满,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夏满——余总说人手不够,我在这边做了一下午工作人员,但我听说师父你不过来了吗?(哭脸)
鲍小雨笑了一下,夏之陇抬起头问她:“笑什么?”
鲍小雨说:“小满,他被征用做了一下午工作人员,正跟我哭诉呢。”
夏之陇点点头,“锻炼锻炼,挺好。”
封宓看了他一眼,“像夏总这样,愿意给实习生机会锻炼的老板,可不多了啊!”
夏之陇说:“年轻人,要多入世,懂得个中得失,方才懂得生存之道。”
鲍小雨瞥了他一眼,一边说一边给夏满回消息,“夏总,爹味了啊。”
夏之陇说:“这是实话,家境优越的二十岁大男孩,与一个孩童无异。”
封宓接话,“家境优越的五十岁大男孩,同样与一个孩童无异。”
夏之陇点头,“这话也在理。”
鲍小雨认同到不能再认同,“确实,男儿至死是少年,是因为有人帮他们负重前行。”
说话间,范海楼踏着大步子来了,大声说道:“俊男靓女,一眼看到你们!”
当他坐下,三人面面相觑,随之都笑起来。“你们笑啥?”
夏之陇说:“笑你来的正是时候!吃饭了吗?”
“没呢,一听你说就赶过来了,都开到130了。”
鲍小雨惊愕,“不违章吗?”
“违哇,不过赔点钱的事儿,分也够。”
叫了服务员拿过菜单,范海楼点了一份牛排后,看着鲍小雨和封宓,两人正对着封宓的手机商量第二天拍照的造型,他笑着打岔:“你们俩还真是感情好,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大学同学。”封宓抬眼说完,又低头看起来。
“有缘分啊,你是小雨同学,我也是小雨同学,那咱俩也算是同学了。要不,加个微信吧,同学。”
封宓正喝了口茶,听完微微有些呛住,咳嗽起来,不过脸皮厚的她见多了,只是在这里并没有预料到范海楼此人的突然与直接。
考虑到是小雨同学,封宓礼貌性同意了。
当范海楼得知封宓是枫叶馆的主人时,更进一步套起了近乎,“泛海楼对枫叶馆,吃喝放松一条龙,怎么也得说是不一般的缘分啊!”
鲍小雨再次提出了警告,“范海楼,收收你那哈喇子!我家宓宓,可不是你能觊觎的!”
范海楼听了,意味深长地看向鲍小雨,又看了眼夏之陇,“你看得到我想什么,怎么看不到......”
夏之陇一个眼神,就叫范海楼封了口,封宓看在眼里,微微一笑说:“谁都别想了,明天还要看日出,我和小雨先回去了。夏总,明天就麻烦你了。”
夏之陇跟着她们站起身,点点头,目送2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