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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到了餐厅,天已经黑透了。

这个处在半空之中的餐厅,拥有一整排的落地窗,将外面的灯火通明尽收眼底。

五光十色的城市,飙升起人们的肾上腺素,平日谨守规则的这些职场精英们,此刻沉浸在这绝色的浪漫里,内心激动,不能自已。

都不急着打餐,各自做起了“热身运动”。

有男同事去到吸烟点,点燃手中代表光明的打火机,举起杯中酒,觥筹交错,好不自在。

有女同事在一片“哇”声中自拍成团,鲍小雨也被拉着参与进去,手中接过一支酒杯,却只是作短暂的道具。

结束了拍照,分不清是被众人的兴奋传染,还是杯中酒只是看着就已经让人痴醉,鲍小雨找了个位子坐下,满怀盛情,准备慢慢享受这满城的人间烟火。

耳边抓取到一个熟悉的音色。自己也未意识到,在她的耳朵引领之下,她的脚步在向那个声音靠近。

“三个多月前,我结束了一段八年的感情。”

“八年抗战啊?”女声倒是很纯净。

男声自嘲地笑笑,“是啊,可我败了,她一直不肯接受我的求婚,但我太渴望一个家庭,我想要有个人和我一起共度人生的每一刻,以夫妻之名。”

“真令人感动。可是就因为这个分手?你没有再挽回了?”

“没用,三观不同,我也终于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你可真是深情,你这么好,是她不懂珍惜,别难过。现在的确有很多女生不愿意结婚,因为要追求什么自我。我倒觉得,男主外女主内才是古人留下来的大智慧呢!”

……

鲍小雨有些不可置信,可又那么真实。她眯起双眼,甚至闭上双眼,当听觉被放到最大,她敏锐地发现,这个声音,竟然真的来自那个人。

孟浪!

鲍小雨看了一眼手中的道具——一路不曾放下的酒杯,冷静地走到了孟浪的桌边。她看了一眼他对面的女孩,大眼扑朔,鼻梁上的高光彰显出这女孩高超的化妆技术,只不过眼神里透露出的还是涉世未深的那种天真。

鲍小雨居然笑了一下。

而孟浪见到她的一瞬间,脸色就开始发白,看她这么笑了一下更是魂都快飞了,他只能故作镇定地笑了一下,一时并未说什么。

鲍小雨走近,“相亲呢,还是痴情人设。”

鲍小雨手指间一拨弄,手上的酒就这么轻轻地泼了出去,精准地泼向了孟浪的脸上, “萨”地一声,孟浪的脸结结实实接住了那些酒。

这下不能不说话了。平生被人惹到跳脚的没有几次,三个多月来,鲍小雨就占了两次。孟浪站起身来,眼神带着愤怒。

“鲍小雨!你别太过分了!你不愿意嫁给我,现在还要来破坏我!我只是想要有个家,我错了吗?”

鲍小雨冷笑起来,孟浪的愤怒又被这从未见过的一阵冷笑给镇住了,只听见鲍小雨对那女孩说:“你要长一双慧眼,如果没有,就练就一双;如果还是没有,就问你的妈妈你的姐姐;甚至哪怕是我,一个陌生的姐姐,我也会告诉你,这个人!他这辈子最大的事业,就是可持续发展备胎!”

女孩明显受到了惊吓,拿起包看怪物一样看了一眼鲍小雨,又看了一眼孟浪,逃之夭夭了。

孟浪嗤了一声,双手叉腰已怒不可遏。他努力保持风度,看着眼前的鲍小雨,几乎要怀疑这个不是她,鲍小雨从来不会这样直揭别人伤疤,大概真的是疯了。也许,她心里还想着他?

在一旁观望了许久的夏之陇,坦然走到鲍小雨的身边,“没事吧?”

孟浪见夏之陇问,看了他一眼,嗤笑,“我说你怎么这么有底气,原来有别的男人了。”

孟浪又看了夏之陇一眼,生出男人之间那种天然的敌对,却又忌惮对方身上强大的从容气场,他拿起自己的手包,说了一句话便走了。

他说:“鲍小雨,我真是小看你了。”

夏之陇看着鲍小雨,“怎么样?你喝多了。”

鲍小雨手上的酒杯空了,她举起笑道:“这不是我喝的,我没喝酒。”

夏之陇见她这样,眉头紧锁,“好,没喝酒,但是你看着不太好,不如先送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鲍小雨摇摇头,看着窗外闪烁的灯火,车水马龙的城市,一行泪从眼里滑落。

“那就不回去,我带你去个地方。”

鲍小雨擦了泪,声音糯糯的,“去哪里?”

“去跨年。”

当烟火秀在天空无穷地绽放起来,鲍小雨的笑容才开始变得真切。

美好的事物确实会让人忘记烦恼,哪怕只是暂时的。

“今晚的烟花秀,代表辞旧迎新,岁月是如此,人生也是。”夏之陇忽然说道。

鲍小雨看着他,她的这个老同学,竟然已经从幼稚鬼成长为一个哲学家了,她笑了笑,大声说:“对,告别过去!真正的辞旧迎新!”

她站在高处,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心知肚明,自己所在的一定是一个收费的观景点,而且很贵的那种,才有可能随到随看,她感恩地说:“夏总破费了,谢谢。”

夏之陇笑道:“这么客气?那就好好调整好状态,以便投入下一个工作计划。”

刚刚的感动情绪荡然无存,鲍小雨笑了一下,“资本家!”

“这是国内骂人的话?”

“要不然呢?难道还是恭维话?”

“我以为是,不是人人都能做资本家的。”

“是啊,首先,资本家不会觉得对劳动人民的剥削是剥削,瞧瞧我这个小小打工仔最近都忙成狗了!你给我安排点,余总给我安排点,你方唱罢我登场,你们是真会用人啊,一点也不闲着我。”

夏之陇点点头,“嗯,的确,但是我看小狗们,都挺闲的。”

鲍小雨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夏之陇,“你内涵我?”

夏之陇眼角眉间都是笑,“是你自己说的。”

鲍小雨用胳膊肘顶他,“你就是内涵我!”

“好吧,我承认。既然这么累,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作为老板,以表犒劳,作为同学,以表歉意。”

路上。

“你果真是资本家了,连犒劳员工,都要挑法定节假日,这是不是可以算加班呀,老板。”

夏之陇说:“那给你调休行不行?”

“不行,大老板永远不懂的法则之一,法定节假日是不能调休的,要给加班费,还是3倍噢。”

夏之陇笑,“行,给你3倍。就慰问一下小雨同学,好好过个新年吧。”

鲍小雨听他这般给面子,没点取乐的意思,摇摇头,“还是那样绅士。”

“绅士?可没人这样说我。”

“那是你对外实在太严肃,人家没发现你这一面。”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同桌那么久,我又不瞎。我啊,一眼看透你的本质。”

“oh?那么厉害。”

“当然。”

鲍小雨没有想到,夏之陇带她来了枫叶馆。

“这里......”

服务员小甲见到鲍小雨,热情地上来要问候她,夏之陇却直接开了口,“给这位女士推荐一下你们最好的几个项目,然后楼下给我找一间茶室就可以,谢谢。”

鲍小雨回头看他,今晚第二次不可置信,“你要在这等我?”

“不然呢?我带你来的,自然得有始有终。你去吧,多久都行。”

“先生,那这边我先给您安排好茶室,您先稍坐,然后我带女士上楼,这边同时联系好两位对应的服务经理,马上就到。”

夏之陇点点头,跟着服务员走去。

鲍小雨没等她,自己上了楼。

她熟门熟路地翻到了封宓的办公室,灯亮着,却没人。

几个月前,她在这里欲生欲死,但当时只是慨叹爱情的逝去和变故的突然。几个月后的今天,如此巧合的,她又在这里,而这一次,她发现人性的不堪竟到如此田地,曾经沧海难为水的爱,轻易被现实打败,那是她8年的人生伙伴,却在美色面前次次败退,看似痴傻,可又能巧妙地避重就轻,引导他人以为她鲍小雨才是那个不明事理的罪魁祸首。

想不明白。

半小时后,鲍小雨觉得,她一定得问明白。

夏之陇看着突然出现的鲍小雨,觉得有些异样,“你喝酒了?”

鲍小雨重重点头。

“哪来的酒?”夏之陇倒了一杯茶,端给她。

鲍小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我来过这里,这是我偷的!”

“偷的?那你喝了多少?你别告诉我,这大半瓶都是。”

鲍小雨重重点头,“是啊,哈哈哈。对了,我就是想和你探讨一下,你们男人到底进化了没?”

“这话从何说起?”夏之陇拿走她的酒。

鲍小雨抢不过他,也不闹,继续说:“宓宓说,男人没有进化好,还停留在兽性阶段,所以根本不懂爱!我觉得她真的说对了,你看啊,就从孟浪这个人看,三个月而已,他见到我冷静地跟我身边的同事一样,最关键的是,他已经积极开启下一次求偶了!”

夏之陇说:“那是他,不代表所有男人。”

“可宓宓见过的男人那么多,就算是抽样调查,这些样本也足以说明一个足够高的比例了!”

“那一样说明不了全部。”夏之陇看着她。

鲍小雨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饮料,一边掉泪,“那你能不能给我举个例子……”

“他是不是出轨了?”见她伤心成这样,夏之陇问道,同时内心生起一股愤怒。

鲍小雨委屈地瘪嘴,又喝了一口,她也不知怎的,本想和上次一样,喝点酒就睡,可喝得越快喝得越多就越精神越要说话。

夏之陇这才发现她手中的不是饮料,还是酒,伸过手又要拿,这回鲍小雨紧紧抓住不放,“不行,这我偷偷拿的最后一瓶了!”

当封宓结束了一个应酬,回到休息室时,一眼发现有人来过,问服务员才知道,是鲍小雨。

“和一个男人来的?那她现在在哪里?”

“她,不是就在您这里吗?那位先生说给鲍小姐安排一个最好的套餐,可鲍小姐说不要,只要待在这里。”

“那男人在哪里?”

“在楼下呢。枫柳厅。”

封宓的脚步都乱了,鲍小雨这傻女人,还拿了酒,还和一个男人,那个酒品,她都难以想象那个画面。

当她匆匆赶到的时候,鲍小雨果真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正在抢酒?

还好还好,尚未进入她的第三重境界,不过看着也快了。

封宓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逮着空子一下把酒抽开去了。

“鲍小雨!你喝多了,不许再喝了!”封宓教育完鲍小雨,又看着眼前的男人,坐着也知道长的不矮,只是一张脸冷冷的似乎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此时又不和谐地透露出几分……无奈?

喝了酒的鲍小雨,毫不设防,已经开始解衬衫扣子。

来者是客,封宓笑道:“您好,我是小雨的朋友,封宓,也是这里的负责人,您怎么称呼?”

“你就是她口中的宓宓。”

“她有提到我?”

“是,频率不低。你知道她的情况?最近经常这样吗?”

“你是她的谁?”

“同事。”夏之陇沉吟片刻,“也是同学。”

“你是她高中同桌?”

“她有提到我?”

“是,频率,还行。”开个小小的玩笑后,封宓听他语带关心,不是虚假客套,便说:“她每次喝酒都是为情所困。不过已经好了一段时间了,今天又怎么了?”

“今天见到那个人了,似乎在相亲。”

“相亲?”

封宓转头看鲍小雨,衬衫的扣子已经解了一半,她大惊失色,赶忙制止,被鲍小雨一把拍开,“热!”

封宓只好一边给她扣上,一边匆忙对夏之陇说:“你有对象吗?”

“什么?”夏之陇云里雾里。

“你有没有对象?”

“嗯......”夏之陇嗯了一声,“没有。”

封宓说:“别误会,就是确保不会影响你的个人关系,没有的话那就简单了,麻烦你把她抱上去,去我的休息室。”

夏之陇挑眉,“什么!”

封宓指了指鲍小雨,“快点,来不及了。”

夏之陇看了一眼鲍小雨,她不停扯着自己的扣子,这一眼看去,又解下来一颗,一边还喊着热。

他马上转开头去,暗暗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终于在封宓的催促下抱起鲍小雨。

这一路,鲍小雨的动作没有停,但因为夏之陇的力道很大,并且他在有意识地增加她的行为的难度。

一层楼梯和两个转角的距离,夏之陇只用了一分钟。

“谢谢,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今天不太方便再聊了,我得照顾她……”

夏之陇已经不好再看鲍小雨了,抱着她放到沙发上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的衬衫解得**不离十了。

在鲍小雨的一阵大动作下,为了抱稳她,夏之陇身上也微微出了汗,他说:“那你照顾一下她,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