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你好啊小口粮。
苗弥在空中和小麻雀打了个招呼,根据它的想法,自己直直的跳起来的,一会应该能又落回荷叶上。可受力之后的荷叶左右摇摆,轨迹根本无法捉摸,苗弥落下时恰好叶片晃走了。于是苗弥喜提跳水项目。
好在荣弘早在苗弥跳出亭子范围时就找福全要来了网抄,没让苗弥在池水里挣扎太久,就把猫捞了起来。
落汤猫上了岸,头一个报复的就是捞它的人,毕竟在苗弥看来,要不是荣弘惹它睡觉,他们就不会打架,不打架它就不会跑,不跑就不会跳荷叶上,不跳荷叶上就不会掉水里。所以不等福全拿毛巾过来,离得最近的荣弘被甩毛的苗弥甩了一身水。
荣弘只好拿过原本擦猫的毛巾来擦自己。
另一边苗弥瞧了荣弘的狼狈模样,觉得自己扳回一城,龙猫之战,猫猫胜!
“啾!”老大,我有事情跟你说!
被忽略的小鸟啾啾着叫。
苗弥转向身旁的小麻雀,用猫爪垫拍了拍小家伙,“嗷呜”一声问它是有什么事。
小麻雀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天知道,它一只可怜的麻雀怎么会认一只天敌野猫做老大呢?
那天它正和老婆在鸟窝里数蛋,思考着将来孩子们出生了取什么名字,它们本来的日子过得可谓是鸟生无忧无虑。住在人类的大宫殿里,有高大的树,漂亮的花,饿了随便去拣点人类吃剩的好菜。
谁知那天傍晚,它刚叼着一只小青虫回去,要知道皇宫里可没有虫子吃,那可是它飞了好久,到远处山林里啄出来的,就为了给孵蛋的老婆补补营养。它正看着老婆吃虫呢,突然一阵阴影笼罩,奇怪?天黑的速度是这样的吗?
一回头,就看见一只头顶有黑有黄,脸部雪白的大猫!!
“啾啾啾!啾啾!!”别吃我们!别吃我们!可以吃我,别吃我老婆孩子!!
小麻雀喊叫起来,张开它小小的一对翅膀,希望能保护自己的妻儿。
“毛~喵呜毛~”切、我才懒得吃你们呢,肉这么少。帮我做个事吧,猫猫大人收你做小弟,以后你就不用辛苦啄虫啦。
只见那猫站在它们窝边的树枝上,指着那被吃的只剩下一节皮的虫子尸体。呜呜,难道我还能拒绝吗?于是小麻雀同意了认它这个老大。
特工小麻雀,开始了每日往返皇宫和北勤侯府的生活。它每天帮着老大盯着那家人,老大不止收了它这一只小弟,平凡的它负责盯梢工作,还有其他和它一样被猫老大收服的鸟负责报信和捕食,吃到绝品鹦鹉送来的小青虫,小麻雀下定决心,我一定一辈子追随猫猫老大!
可惜盯了几天都没看出来什么,搞得小麻雀都要不好意思吃其他鸟送来的补给虫了。就在今天!!
它等不及让专责报信的鸟去告诉苗弥,直接自己飞来了。当然它也不是傻的,它走的时候还留了其他鸟盯住那些人。好不容易有立功机会,冲呀啾啾!!
“啾啾!啾啾!啾啾啾!”
“毛!嗷呜!喵喵嗷呜!”
荣弘看着一鸟一猫这打破食物链的友情,觉得新鲜。
他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苗弥和小麻雀交流。只见苗弥竖着耳朵,眼睛紧紧盯着小麻雀,小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还时不时扑腾几下翅膀,显得十分急切。
苗弥听了小麻雀的话,猫瞳瞬间瞪大,原本蓬松的尾巴也因为激动而炸毛。它跑到荣弘脚边扯着裤脚,不听的“喵呜喵呜”,□□弘显然听不懂猫语。眼下周围又围着人,苗弥不好直接变成人,只好往外跑了几步,希望荣弘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荣弘见它神情焦灼,猫瞳里满是焦急,便知定有变故发生。面上闲适的笑意顷刻敛去,眸光一沉,两步上前便将那毛团揽入怀中,身形疾转,步履如风地折返寝殿。
殿门重重合拢,发出一声闷响。苗弥迫不及待地自他怀中跃下,落地时周身微光流转,瞬间化为人形,甚至顾不上此刻几乎是趴在荣弘身上的尴尬姿势,抓住他的衣袖急声道:“我的小鸟来报!北勤侯府有异动!后院偏门悄摸摸来了好几个一看就不像正经的人,还带着武器呢!他要搞事啦!”
荣弘闻言,剑眉骤然锁紧,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他并未多言,只将苗弥轻轻推开些许,旋即转身疾步走向龙榻。手指精准地扣住床榻边一座雕花灯台,发力一旋——只听机括轻响,墙面竟悄然滑开一道暗门。
数道如墨般漆黑的身影仿佛自阴影中凝结而出,悄无声息地跪伏于地,动作整齐划一,周身散发着凛冽的肃杀之气,静默得如同没有生命的磐石。
“按计划行动,让监视的人随时回报。”荣弘的声音低沉而冷峻,不带一丝情绪波动。“若有不对,杀无赦!”
黑影们齐齐颔首,下一瞬,便如鬼魅般悄然后撤,迅速融入暗门之后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荣弘并未停顿,扬声道:“福全!”
一直候在殿外的福全应声推门而入,敏锐地察觉到殿内不同寻常的紧绷气氛,立刻躬身听令。
“传朕口谕,命禁军统领即刻起加派双倍人手,严守宫禁各门与要道,尤其是通往内廷之处,严查出入,不得有误。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奴才遵旨!”福全心知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领命后匆匆退下,脚步又快又急。
一系列指令发出,殿内重归寂静。荣弘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一旁紧张兮兮的苗弥,紧绷的侧脸线条稍稍缓和,甚至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调侃:“这次可真要多谢你了,苗弥师父。”
小猫哪里知道什么调侃不调侃的,苗弥只觉得是夸赞和肯定,那点担忧立刻被得意取代,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就说了我是大妖怪吧!你放心吧!我这就去让我的小弟们把侯府盯得更紧些,再让之前的猫猫弟兄们去他们床头多扔几只老鼠,保管吓得他们疑神疑鬼,自乱阵脚!”
说罢,他身上微光一闪,重新化作灵巧的猫咪,轻盈地跃下地,尾巴高高翘起,从窗缝钻了出去,一溜烟地跑向御花园,去找他的鸟小弟们传达命令。
殿内重归寂静。荣弘踱回龙椅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方才那点轻松笑意早已消失无踪,眸色沉静如深潭,内里却暗流汹涌。他深知北勤侯蛰伏多年,此番既敢动手,必定筹备周全,来势汹汹。局势瞬息万变,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他必须将后续的每一步应对之策,都思虑得滴水不漏。
夜色如墨,山雨欲来,夏虫都识趣的停下了鸣叫。
京城的东北角,忽亮起一道火光,明亮惹眼又融入万家灯火悄无痕迹。而那正是北勤侯府的位置,以及他准备起事的信号。
几乎在同一时间,皇宫各处的阴影里,掠出无数身影。早已埋伏多时的禁军精锐如同悄无声息的潮水,向着几个预定的地点合围而去。而宫外,北勤侯埋伏在几条街外巷弄里的私兵,刚拿起武器准备冲向约定的接应宫门,就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密集弩箭和四面八方涌出的玄甲士兵堵了个正着!一时间,刀剑碰撞声、短促的惨叫声、呵斥怒骂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却又被厚重的宫墙迅速吞没,仿佛投入滚烫铁水中的几滴水珠。
寝殿内,烛火通明。荣弘并未安寝,他一身玄色常服,坐于灯下,指尖一枚白玉扳指被他无意识地缓缓转动,神色平静无波,唯有偶尔投向窗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洞察外界的一切厮杀。
苗弥已经回来了,他忧心忡忡地走来走去,荣弘看着他一边觉得好笑可爱,一边感觉到一种被人挂念的温暖。
他起身搂住苗弥,贴近苗弥的耳廓:“你在担心吗?”
“哼。”
荣弘这股漫不经心的样子,让苗弥觉得自己现在像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里面的太监,我才不是阉猫呢!!
“我不担心你。”
“可是朕好害怕啊,变回去让我摸摸?”荣弘的手指划过苗弥的腰身,勾起一缕乌黑的发丝。
苗弥有点想打哆嗦,善良的猫猫心疼唯一的徒弟,不就是摸摸嘛?又不是没摸过。人类也确实有焦虑的时候撸猫的例子。
做好心理建设的苗弥,化为原型,主动去蹭了蹭荣弘。
烛台上的蜡烛水无声滴落,安静的殿宇内,荣弘面无表情、手法老练的撸着猫。
殿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进。”
暗卫首领牧案饮推门而入,一身夜行衣上沾染着些许尘土和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但他动作依旧沉稳利落,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启禀陛下,逆贼北勤侯及其麾下三百私兵已全部擒获。侯府已被控制,搜出大量兵甲还有与北地往来的密信。逆贼试图反抗,已被击伤拿下,现押入天牢,严加看管,等候陛下发落。另,此为蒙势递回来的密信。”
牧案饮语气平淡,谋逆大事、生杀夺权,仿佛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荣弘闻言,缓缓停下了摸猫的动作,将手里已经被撸的舒服睡着的苗弥放到一旁的软垫。他打开信纸,静默了片刻,眼底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深沉的平静,仿佛一口古井,不起微澜。
蒙势在信上道,他已把握北疆副统领贪污军粮的证据,拿捏住了北疆军力,北勤侯失了这一大助力,难成大事。只可惜,虽然探出了大皇子的藏身处,却晚了一步,落了个人去楼空。
“好,”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别让他死了。朕要亲自审。”
牧案饮领命,再次无声退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有人看的喵?[托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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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