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昨晚互通心意后,两人一见面,连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付思暮依旧踩点溜进教室,书包刚甩进桌肚,就歪头冲韩忆深笑:“早啊,同桌。”
“同桌”两字尾音故意拖得绵长,付思暮眼里带着笑意。
韩忆深看着他,新的一天从早上开始心情就很好。。
“早上好。”韩忆深回应道。
自习了一会儿,韩忆深起身离开,去换衣服准备参加升旗仪式。
“等你回来。”付思暮勾住韩忆深的小指晃了晃。
“嗯。”韩忆深也用力握了握付思暮的手。
韩忆深走后没多久,广播里便通知整队下楼到操场参加升旗仪式。
14班的同学们小跑着进入操场。
升完国旗后,韩忆深回到班级,站到最后一排,只有付思暮和他两个人。
旗台上,领导正在讲话,班主任站在班级前面。
付思暮偏过头,凑近韩忆深的耳朵,小声说道:“你穿这身衣服好帅。”
韩忆深本就脸皮薄,禁不住撩,被付思暮这么一说,耳朵和脸都开始发烫。
“你站好。”韩忆深轻轻拍了拍付思暮的大腿。
镯光是黄色的,又在害羞了。
能时刻感知韩忆深的心情真好,就像养花一样,缺阳光了就搬出去晒晒太阳,缺水了就浇浇水,在付思暮的精心照料下,这朵花肯定开得漂亮。
中午和晚上,韩忆深和付思暮两人单独去吃的饭。
楚越一看这情形,心想两人八成是在一起了。
晚三时,韩忆深去厕所回来后,没看到付思暮的身影。
“付思暮去哪儿了?”韩忆深问楚越。
“背着书包走的,应该是请假了。”楚越叼着笔含糊道。
韩忆深的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没跟我说。
是生病了吗?
上课了,韩忆深才注意到杯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看字迹,是付思暮写的。
韩忆深撕下便利贴,“放学后,我在昨晚的路灯下等你。”
看来没生病,是有事儿,告白吗?韩忆深有点小期待。
晚三的75分钟在憧憬中很快就过去了。
一打铃,韩忆深便快步出了教室,晚风吹起衣尾,韩忆深一路小跑到路口才停下,放缓呼吸,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走过路口去寻人。
路灯就在前方五十米处,远远望去,韩忆深就看到路灯下有个黑影在灯光里徘徊。
是在等我。
韩忆深的脚步不由自主加快,还剩几米,付思暮笑着朝他挥手:“跑过来!”
见付思暮这般模样,韩忆深也鼓起勇气跑过去,一头撞进付思暮怀里。
韩忆深觉得这是今生今世所能拥有的最隆重的迎接。
“都出汗了。”付思暮轻轻撩开韩忆深的头发。
韩忆深抱着付思暮,仰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才分开。
“你把眼睛闭上。”付思暮的声音温柔,带着笑意的尾音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要做什么?”韩忆深乖乖地闭上眼问道。
“不许睁眼啊。”付思暮提醒道。
“知道啦。”韩忆深的声音带着笑意。
最终,付思暮还是把韩忆深转了个身,让他背对着自己,然后走到墙边去拿花。墙里种着些花草,枝叶垂落,洒下一大片阴影,付思暮把花放在阴影里,韩忆深果真没发现。
付思暮捧起花,走到韩忆深面前。
“可以睁眼了。”
韩忆深缓缓睁开眼,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一束纯洁如雪的花闯入眼中。
洁白的茉莉与白玫瑰相拥,蓝色满天星像碎钻般散落在花束间,青绿的小草点缀其中,茉莉的清香混着夜风扑面而来。
“好漂亮。”韩忆深看着眼前染上柔黄灯光的花。
“喜欢吗?”付思暮的声音里藏着期待,指尖微微收紧了花束的包装纸。
“喜欢。”韩忆深俯身轻嗅,鼻尖蹭过花瓣。
真的很喜欢,原来收到花是这种感觉。
仿佛有一万只蝴蝶在心里翩翩起舞。
“韩忆深,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付思暮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没了先前的轻快。
他的眼神是韩忆深从未见过的郑重,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我愿意。”韩忆深也认真地说道。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三个字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听到回答,付思暮的笑容终于绽放,即使心意早已相通,他还是想用最郑重的方式,将韩忆深迎进自己生命的花园。
“谢谢你愿意。”
韩忆深看见付思暮将花轻轻放在脚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系着白色蝴蝶结的礼盒,放进他手里。。
“打开瞧瞧。”付思暮的眼睛亮晶晶的。
韩忆深打开礼盒,一个精致的平安锁映入眼帘。黑色的编织绳,锁形是圆润的如意头,锁面上錾刻着缠枝花纹,底下坠着三串流苏,末端挂着小银珠。锁的两边各由两颗银珠、一颗莹润青透的圆珠、一颗银珠和一朵茉莉花搭配而成。
“好漂亮。”韩忆深盯着平安锁说道。
付思暮取出平安锁,“我给你戴上。”
付思暮的手指轻轻掠过韩忆深的发梢。
韩忆深看着付思暮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戴上了。
付思暮欣赏着眼前的人,“戴在你身上真好看。”
韩忆深低头看着胸前的平安锁,沉默了几秒后抬头,开口说道:“谢谢你,付思暮。”
谢谢你的礼物。
谢谢你的喜欢。
谢谢你的出现。
——谢谢你。
“那你能答应我几件事吗?”付思暮问道。
“可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做不到的,我会努力。”韩忆深看着付思暮。
“我希望你能收下这个平安锁,”付思暮的指尖轻轻拂过锁面,“祝你岁岁平安,喜乐无忧。”
“希望你从今往后能坦然接受我的好,不要总想着回报。”
“我最希望的是,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付思暮的声音陡然发紧,“你现在有我了,我可以接住你的难过。其他的事你可以不答应,但这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吗?”
最后一句话,付思暮几乎是在乞求韩忆深答应他。
韩忆深安静地听完,声音轻却坦诚:“平安锁我会收下,但其他的事我只能尽量,我不想骗你。”
我没办法保证我一定做得到。
我怕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永远,更怕哪天会突然从你生命里消失。
话落,付思暮有些沮丧,沉默了几秒,说:“那你以后有事,能尽量都告诉我吗?”
“可以。”韩忆深答应了。
两人又牵手走了一段路,付思暮没有开口说话。
“你在不高兴吗?”韩忆深停下脚步,仰头望他,“因为我没答应你?”
“没有,”付思暮勉强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高兴了,其他的事,我们慢慢来。”
“好。”韩忆深紧紧地回握住付思暮的手。
最后两人打车回了家,窗外的暖光将两人交握的手映得格外清晰。
付思暮躺在床上,才想起这两天都没查看好感度,高兴得有些过头了。
“白茉,好感度。”
“当前好感度为58%。”
还以为能到60%呢,付思暮看着屏幕,有些出神。
“下一次危险能预知了吗?”
“抱歉宿主,目前还不可知,但请宿主放心,危机出现了,白茉会提前告知您的。”
“好,知道了。”
付思暮没再问了,对任务没有完全的掌控感,感到烦躁。
得找个时间,带韩忆深去体检。
韩忆深的日记:
“外婆,我生命里好像出现了像你一样对我好的人。”
韩忆深看着胸前的平安锁,发起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