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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上心

伴着绵绵阴雨,二月就快过了,三月悄声等待。

韩忆深在学习的同时,也在找机会主动靠近付思暮,慢慢拼凑未来的记忆。

....

“2月23日(记录日期,不是发生时间):放学和付思暮一起走回家,结果半路下起了雨,他脱下衣服遮雨,最后打车回了家。”

……

“2月26日:医院,没看清,难道是付思暮生病了?”

“2月27日:生日,付思暮送了我一条手链,没看清长什么样。”

....

这些时日付思暮发现好感度长得没有以前快了,明明自己一直有在提升,韩忆深最近也时不时地主动搭话,提议一起去食堂和超市,关系好像是越来越好了,结果却不尽人意。

2月28日上午第二节课下课。

韩忆深问楚越:“你快过生日了吧?我记得是三月。”

“对,3月25号,怎么了?”,楚越问。

“在想送你什么”,韩忆深说。

“哎,我就知道,不愧是有这么多年交情的兄弟”,楚越一脸得意。

“陈景霖,你是4月吧?”,楚越问。

“对啊。”

听着韩忆深他们在聊,付思暮开口:“那你们的生日挨得还挺近,楚越你三月,陈景霖四月,韩忆深六月。”

话落,韩忆深起疑:“你怎么知道我生日在六月,楚越他们告诉你的?”

靠...…

付思暮飞快地查阅大脑资料库,终于在话落地三秒,接住了,“就很早之前,我们一起去皇上办公室填资料看到的,你先走,我被皇上留了下来”,付思暮故作平静地说,余光注意着镯光,又是橄榄灰。

韩忆深在怀疑。

付思暮看见手镯旁的指数从85开始慢慢往下降,并且没有回升,心里紧绷着的弦才松了些。

看来信了。

“那你多久过生啊?付思暮”,楚越问。

“还早,12月呢”,付思暮回答。

“那你比我们都小啊,叫一声哥来听听”,楚越打趣到。

“想得美”,付思暮誓死抵抗。

“好啦,别说了,老师来了”,陈景霖提醒。

下午,学校举行了百日誓师大会,高三全体师生在操场举行仪式。

皇上让出自己的两节课,让大家去操场上看,说多想想以后。13班和15班也一起,看来是三个班主任商量好的。

仪式结束后,家长们涌进校门,看着班牌,寻找着自己家的孩子,父母和孩子一起在气球上写下美好愿望和祝福语,操场上欢声笑语一片,洋溢着孩子们的笑容。

伴着广播里倒数着三二一,大家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准备放开手里紧紧握着的气球。

“三!”

“二!”

“一!”

几秒之间,天空中漂浮着成百上千个气球,绚烂夺目。

大家都看着自己的气球飘向空中,飘向远方,直到模糊成一个点,再也看不清。

放飞的不只是气球,还有大家的梦想,期待,自由...

大家都在讨论等到了属于自己的这一刻,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写怎样的愿望。

韩忆深望着飘向远方的气球,神色平静,等自己到了这一天,只怕是一个人吧。

考上大学之后呢?毕业找工作,赚钱,买车买房,结婚,养孩子...

韩忆深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个怪人,总是在人声鼎沸,欢声笑语的时刻失去兴致,热闹是别人的,他只觉得虚无。

有很多次,很多次,韩忆深都想把自己装进抽屉里,蜷缩在那狭小得像醋碟一样的外婆的怀里。

他忽然想,如果现在就停在这里,是不是就不用想这些了。

镯子无光,付思暮看着韩忆深。

在发呆,想什么呢?

晚饭韩忆深和付思暮去旁边食堂解决的。

付思暮注意到韩忆深没吃多少,看着没胃口的样子,晚上会饿吧。

晚三刚上课,韩忆深的胃就隐隐作痛,埋头趴在桌上一言不发。

十分钟过去了,韩忆深还是没起来,一直趴着。

胃里的绞痛像潮水一般一阵一阵地涌来,韩忆深好不容易喘口气,又以更大的力度卷土重来,韩忆深左手垫着脑袋,右手因为疼痛不自觉地握成拳。

付思暮看着,镯子又泛着红光,实在很担心,“又胃痛吗?你身上有药没?”,付思暮低头凑近问。

“没有”,韩忆深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付思暮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离下课还有一个小时,这么疼下去可不行。

这个点,校医务室早关了,皇上他们又都去开会了,事情有点难办啊。

付思暮思考了一分钟,握住韩忆深的手,“你再撑一会儿,等我,我去想办法。”

韩忆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付思暮看见了,伸手摸了摸韩忆深的脑袋,安慰到,“等我。”

清落在讲台上守自习,付思暮找准时机和清落对视,右手往教室后指,又比了个大大的C,清落看懂,点了点头。

付思暮从教室后门离开了。

走进厕所,付思暮就拿出手机,学校里不准外卖送进来。

付思暮拨通宋雨清的电话,“妈,你下班了吗?”

“下了,怎么啦?”

“你现在能帮我买一些治胃痛的药吗?送到学校来。”

“你胃痛啊?”

“不是,是我同桌,挺着急的。”

“好的,妈妈正在你学校附近和朋友吃饭呢,你在学校门口等一会儿,我几分钟就过来。”

“好,对了妈,你来的时候再买份粥吧,要清淡的,最好是杯装的,你看看能买到不。”

“好,那我挂了。”

“好。”

解决了,付思暮松了口气,出了厕所就往楼下跑。

大概等了七分钟,宋雨清就开车来了,在门卫做好登记后,把东西给了付思暮。

“谢谢妈妈,那我先上去啦”,付思暮接过东西。

“好,你慢点啊。”

和宋雨清挥手告别,付思暮飞快地跑回教室,在走廊上把东西藏在校服里,小口喘气后才进教室。

屁股一落座,付思暮马上开始拆药,弄好后放在纸巾上,又把韩忆深的水杯捏开。

韩忆深虽然趴着,但能猜到付思暮在做什么。

“好啦,快吃药,放你桌上了”,付思暮小声说着,又伸手碰了碰韩忆深。

韩忆深一抬头,就看见一张干净的纸巾上放着药,旁边的水杯也是打开的,突然好像没那么痛了,韩忆深感觉。

看着韩忆深吃药,付思暮又把粥拿出来放到韩忆深桌上。

晚自习太安静了,尽管很小声很小声地说话,还是很明显。

付思暮写了张字条,递给韩忆深。

“你吃了药后,再喝点粥会舒服一点,要还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韩忆深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字。

25个字,韩忆深反反复复看了四遍,眼眶渐渐湿润,泪水涌上眼眸,但韩忆深忍住了,没让眼泪流下来。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过话了,自从外婆去世以后。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韩忆深忍着泪,在纸上写下“好,谢谢”,伸手递给了付思暮。

付思暮看后,确定没有什么事儿了,才开始写作业。

晚三下课后,两人收拾好书包,就下楼了。

楼梯上很拥挤,大家又都着急回家,付思暮走在韩忆深后面,怕有人撞到韩忆深。

快出校门了,一路上,韩忆深都没说话。

“胃还在痛吗?”,付思暮问。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突然,韩忆深停了下来,看着付思暮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黑夜里,韩忆深的眼睛却很亮,直直盯着,好像能看穿付思暮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哪有那么多理由啊,就我愿意呗,我就想对你好,不行吗?还是你嫌我烦?”付思暮接连反问。

“没有嫌你烦,也没说不行”,韩忆深吞吞吐吐地回答,明明是自己先问的,怎么反倒是在回答付思暮的问题。

“那不就行了,你要相信世界上就是有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啊,而且别人肯对你好也是因为你好”,付思暮很认真地对韩忆深说。

“好啦,快走吧”,付思暮拍了拍韩忆深的肩。

两人朝校门走去。

韩忆深还沉溺在付思暮刚才说的话中,世界上真的会存在那样的人吗?

‘你好’,韩忆深思索着,看来自己或许真的是一个还不错的人,这么想,韩忆深心里生出些许慰藉,暖洋洋的,像冬日里的太阳。

韩忆深没有笑,只是眼睛亮了。

晚上躺在床上,韩忆深回想着看到的那些记忆,随着看到的记忆越来越多,不知不觉韩忆深带着怀疑和不安沉沦,似乎弄清楚付思暮的目的与试探都不重要了,比起这些,更希望看到的未来一定会发生。

如果自己只是路边的一块破石头,也希望身边会有一朵漂亮的小花。能和花儿说说话就好。

被他人的美好所吸引,势必要旁观寂寞。

“也不知道韩忆深还怀不怀疑自己”,付思暮翻来覆去睡不着。

敲了敲镯子,“当前好感度40%。”

付思暮没再说话,只是想着,在找回的记忆当中,和韩忆深生病有关的太少了,胃痛似乎很严重。

等时机成熟了,第一件事就是带韩忆深去体检。

韩忆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灯已经关了,屋里很黑。

他想起付思暮说的话:“你要相信世界上就是有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

他翻了个身。

如果真的有呢?

可那又怎么样。不会长久的,就像外婆一样,总有一天会离开的。

付思暮也在骗自己。

表上填的是七月,国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