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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 19 “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通关后第一天,我在中午十二点醒来。

不是自然醒,是被楼下卖早点的大爷吵醒的。大爷平时六点出摊,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十二点还在喊“油条——豆浆——”,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抖。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头上。

被子被人拽了一下。

“起来。”

晏云舟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进来,闷闷的。

“不起。”

“十二点了。”

“那也不起。”

“你昨天说今天要写更新。”

“明天再写。”

“你昨天说明天。”

“……你能不能闭嘴。”

他没闭嘴,但也没再说话。我听见他走开的脚步声,然后厨房那边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

我闭着眼躺了五分钟,爬起来。

厨房里,晏云舟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围裙系得歪歪扭扭,锅铲拿的姿势也不对,鸡蛋煎得边儿都焦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

“你会做饭?”

“不会。”

“那你煎什么鸡蛋?”

“你不是要吃?”

“我什么时候说要吃了?”

他顿了一下,没回头,语气硬邦邦的:“你昨天说想吃煎蛋。”

我想了想,昨天好像确实说了一嘴,刷手机的时候看见别人发的早餐图,随口说了句“好久没吃煎蛋了”。没想到他记住了。

“焦了。”我说。

他把鸡蛋铲起来,看了一眼,皱眉。

“能吃。”他说。

“你吃。”

他没说话,把鸡蛋放盘子里,推到我面前。自己转身去洗锅。

我低头看那个鸡蛋,边儿焦得发黑,蛋黄也散了,卖相跟车祸现场似的。咬了一口,咸得要命。

“你放了多少盐?”

“没放多少。”

“这叫没放多少?”

他回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放多了?”

“你说呢?”

他把盘子端过去,自己咬了一口,皱眉。然后把盘子放进水池里,重新拿了个鸡蛋出来。

“别做了。”我说。

他没理我。

“晏云舟。”

“嗯。”

“别做了,我吃别的。”

“冰箱里只有鸡蛋。”

“……那叫外卖。”

他回过头看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总觉得他在不爽。

“外卖不干净。”他说。

“你煎的鸡蛋也不干净。”

他没说话,把鸡蛋磕进锅里。这次盐放得少,火也小了,煎出来的卖相比刚才好一点。他把盘子推到我面前,站在旁边看着我咬了一口。

“怎么样?”

“还行。”

他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转身去洗锅。

我盯着他背影看了一会儿,低头继续吃鸡蛋。说实话,还是有点咸。但比刚才那个好多了。

吃完早饭——不对,午饭——我坐到电脑前开始码字。塔罗秘境那几章发完之后,评论区炸得更厉害了。收藏从十九万涨到了二十五万,编辑一天给我发三条消息催更。

我打开文档,盯着空白页面发呆。

不是没灵感,是有太多东西想写,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塔罗秘境、截稿日、影子里那张牌、外婆、晏云舟——每一个都能写成一本书。

晏云舟从厨房出来,坐沙发上翻我书架上的小说。翻了两页,皱眉。

“这写的什么?”

“《三体》。”

“不好看。”

“那是科幻经典。”

“不好看。”

“……你闭嘴。”

他闭嘴了。但过了几分钟又开口:“你书架上的书你都看过?”

“大部分。”

“这本呢?”他抽出一本,封面已经旧得发黄。

我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那是一本很早以前的网文,纸页都泛黄了,书脊也裂了。我不记得自己买过这本书。

“不知道,可能是我妈以前放的。”

他翻开扉页,看了两眼,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

他把书递过来。

扉页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孩子写的:「送给枝枝,希望你也写出这样的故事。」落款是——外婆。

我盯着那行字,嗓子有点发紧。

“你外婆的字?”晏云舟问。

“嗯。”

“她什么时候给你的?”

“不记得了。可能小时候。”

他没再问,把书放回书架上。我低头继续码字,但脑子里全是外婆那行字。希望你也写出这样的故事。

我写出来了。可她已经看不到了。

写到下午四点,卡文了。不是写不出来,是写出来的东西不满意,删了写,写了删,反反复复。晏云舟在旁边沙发上躺着,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我一本旧杂志在看。

“你在写什么?”他问。

“塔罗秘境那章。”

“写到哪儿了?”

“写到你挡在我前面。”

他翻杂志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写的?”

“就写你挡在我前面。”

“具体呢?”

“具体什么?”

“具体怎么挡的。”

我抬头看他。他低着头翻杂志,但耳朵红了。

“就那样挡的。”我说。

“哪样?”

“……你是不是在套我话?”

“没有。”

“那你问这么细干嘛?”

“随便问问。”

我把键盘一推,转过去看他:“晏云舟,你是不是想看我怎么写你的?”

他没说话,杂志翻得哗哗响。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写你耳朵红?”

他翻杂志的手停了。

“有没有写你嘴硬?”

“……上官鎏枝。”

“嗯?”

“写你的。”

“我就在写我的。你是我的素材。”

他把杂志放下,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红得能滴血。

“素材?”他说,语气不太对。

“对,素材。”

他站起来,走到我电脑前,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他伸手,把文档关了。

“你干嘛?”

“重写。”

“凭什么?”

“你把我写得太好了。”

我愣了一下。

“读者会觉得假。”他说,语气硬邦邦的,但我听出来他在忍笑。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写?”

“写我嫌弃你。”

“你本来就嫌弃我。”

“那就写这个。”

我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子,忍着笑重新打开文档,把刚才写的删了,重新写:「他挡在我前面,嘴上说‘别连累我’,手却攥着我的手腕没松。」

晏云舟在旁边看了一眼,没说话,走回去继续翻杂志。

写到晚上七点,终于写完了一章。发了出去,五分钟后评论区就炸了。

「这章好甜!!!」

「晏神护妻名场面 1」

「嘴上说嫌弃,身体很诚实哈哈哈哈哈」

「作者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这章写得也太真了」

我看了眼最后那条评论,又看了眼沙发上翻杂志的晏云舟。他低着头,但我能看见他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弯了。”

“你看错了。”

“……你偷看我评论了?”

“没有。”

“那你手机屏幕亮的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飞快按灭屏幕。我凑过去想抢,他手一抬,我够不着。

“给我看看。”

“不给。”

“晏云舟。”

“嗯。”

“给我。”

“不给。”

我站起来去够他手机,他往后躲,沙发太小,他躲不开,被我扑了个正着。手机掉地上,屏幕亮了,上面是我小说评论区那条「作者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耳根子红透了。

“我就是随便看看。”他说。

“哦。”

“真的随便看看。”

“嗯。”

“你别笑。”

“我没笑。”

“你在笑。”

“我没有。”

我确实在笑。他别过脸去,不看我。我捡起手机递给他,他没接。

“生气了?”

“没有。”

“那你转过来。”

他没转。我绕到他前面,他把脸别到另一边。我再绕,他再别。来回三次,我忍不住笑出声。

“你幼不幼稚?”

“你才幼稚。”

他终于转过来看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不是生气,是别的什么。我说不上来。

“看什么?”我问。

“没看什么。”

“那你盯着我干嘛?”

“谁盯着你了。”

“你。”

“没有。”

“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外面天已经黑了,楼下烧烤摊的灯亮着,油烟味飘上来。

“你饿不饿?”他问。

“还好。”

“我点外卖。”

“你不是说不干净吗?”

他顿了一下:“偶尔吃一次没事。”

我看着他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一个能徒手碎规则、轰BOSS的战力天花板,站在我窗边,说要帮我点外卖。

“晏云舟。”

“嗯。”

“你以前在总局的时候,也给人点外卖吗?”

“不点。”

“那现在怎么点了?”

他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因为你不做饭。”

“你也不做。”

“我做了。难吃。”

我笑出声。他回过头看我,嘴角也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吃什么?”他问。

“随便。”

“没有随便。”

“那你想吃什么?”

他想了想:“烧烤?”

“你不是说外卖不干净吗?”

“烧烤没事。”

“为什么?”

“因为你在副本里连规则都吃过了,烧烤算什么。”

“……你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

他拿出手机点外卖,我坐回电脑前继续码字。写到一半,听见他在厨房翻东西的声音。

“你找什么?”

“筷子。”

“在左边第二个抽屉。”

他找到了,又翻了半天,问:“醋在哪儿?”

“冰箱门上。”

“哦。”

他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筷子和醋,站我旁边看我码字。

“你站这儿我写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你偷看。”

“我没偷看。”

“你眼睛都快贴屏幕上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没走。我叹了口气,继续写。他看了几分钟,突然开口:“这个地方不对。”

“哪儿?”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一行字:「他挡在前面,什么都没说。」

“你写我什么都没说,但我当时说了。”

“你说了什么?”

“‘不想死就站我后面’。”

“那不是你说的,那是你吼的。”

“……一样。”

“不一样。写出来感觉不同。”

他皱眉想了半天:“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写?”

我把他说的那句话打上去,又删了,换成:「他挡在前面,声音冷得像冰:‘不想死就站我后面。’」

晏云舟看完,耳朵又红了。

“行了吧?”我问。

“……随便。”

我忍着笑保存文档。外卖到了,他下楼去拿。我趁他不在,翻了翻他刚才看的杂志。不是我那本旧杂志,是他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扉页上写着「枝枝的书」。

是我小时候的笔迹。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写的。

晏云舟上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袋烧烤,还有一袋奶茶。

“你买奶茶干嘛?”

“你想喝。”

“我没说想喝。”

“你昨天说了。”

我想了想,昨天刷手机的时候确实说了句“好久没喝奶茶了”。

“……你是不是把我每天说的话都记下来了?”

他愣了一下,别过脸去:“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能记住?”

“记性好。”

“你在总局的时候也记性这么好?”

“不记得了。”

“你看,你自己都说不记得。”

他没接话,把奶茶放我桌上。我低头看了一眼,是我常喝的那个牌子,三分糖,去冰,加椰果。

连配料都记住了。

我抬头看他。他坐沙发上开始吃烧烤,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甜度刚好。

“晏云舟。”

“嗯。”

“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他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

“没有。”他说。

“有。”

“没有。我只是不想你死了连累我。”

“现在是现实,不是副本。死不了。”

“万一呢。”

“什么万一?”

他没回答,继续吃烧烤。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塔罗秘境里外婆的牌灵说的话——他守了我千万年。千万年都守过来了,点个外卖算什么。

吃完烧烤,我继续码字。他坐沙发上看书,这次没翻我书架,看的是手机。我写到一半,听见他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走到阳台。

“谁的电话?”我问。

“没谁。”

他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他说什么。只看见他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肩膀绷得很紧。

过了五分钟,他回来了。

“谁啊?”

“打错了。”

“打错了说这么久?”

“对方话多。”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他攥手机的手,指节有点发白。

“晏云舟。”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他顿了一下:“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抬头看我,眼睛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掩饰什么。

“没瞒你。”他说。

我看着他,没再追问。但我知道他在撒谎。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每次撒谎的时候,耳朵不红。

真的不红。这才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写到半夜,困得不行,趴在桌上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把我抱起来,放到床上。被子盖上来,有人帮我脱了鞋。

“晏云舟。”我迷迷糊糊喊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没回答。我睁开眼,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我没见过。

不是生气,不是嫌弃,不是尴尬。

是别的什么。

他说:“睡吧。”然后把台灯关了。

我闭上眼,听见他走开的脚步声。然后是沙发被压下去的声音,然后是翻书的声音。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刚才没说不喜欢。

窗外的路灯亮着,窗帘没拉严,一条光缝照在地板上。我盯着那条光缝看了很久,慢慢睡着了。

半夜醒了一次。客厅的灯还亮着,晏云舟没睡,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你怎么不睡?”我嗓子哑得厉害。

“不困。”

“骗人。你眼睛都红了。”

他没说话。我爬起来走到客厅,坐他对面。他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地图——老城区的地图。

“你看这个干嘛?”

“随便看看。”

“你每次都说是随便看看。”

他没接话。我盯着地图看了几秒,发现他在搜我外婆家的地址。

“你想去老宅子?”

他顿了一下:“没有。”

“那你搜地址干嘛?”

“随便搜的。”

“晏云舟。”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你记不记得,外婆那张纸条上写的第二句话?”

我想了想。外婆的纸条上写着:「枝枝,你生来带玉,能呼风唤雨。院子里的树,是守你的兵。你要找的东西,不止一块。下一块,在烟消雨歇处。」

“烟消雨歇处?”我说。

“对。炊烟地那个副本。”

“嗯。”

“你觉得炊烟地的真相,只是献祭吗?”

我愣住了。

炊烟地的真相——女童被烧,村民用活人祭天换收成。我们破了这个规矩,通关了。可如果这只是表面呢?如果真正的“烟消雨歇处”,不是炊烟地副本的结局,而是别的什么?

“你什么意思?”我问。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老城区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边。在等我。

“睡吧。”他说。

“你不睡?”

“等会儿。”

我看着他。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已经暗了,客厅里只剩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突然注意到——他的影子旁边,有一道浅浅的轮廓。不是他的,是另一道影子。

命运之轮。

还在。

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也有。两张牌,一正一反,贴在我们脚下。

“晏云舟。”

“嗯。”

“你影子里也有牌?”

他没低头看,只是“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有的?”

“一直都有。”

“什么牌?”

他没回答。

我盯着他的影子看了很久,那道轮廓太浅,看不清牌面。只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形状——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

“晏云舟。”

“嗯。”

“你是不是也有秘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台灯关了。

客厅彻底暗了。只剩窗外的路灯,在地板上画出一条光缝。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张牌——他影子里那张。是什么牌?为什么他不肯说?跟外婆的纸条有没有关系?跟虚空有没有关系?

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飘了一下。我转头看客厅,晏云舟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阳台上,他站着抽烟。烟头的红光一闪一闪的,照出他的侧脸。他在看老城区的方向。

那个方向,黑漆漆的。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边。在等我们。

等我们回去。

【小剧场·番外】

晏云舟:她问我是不是喜欢她。

上官鎏枝:他没说不喜欢。

晏云舟(内心):说了就完了。不能说。

上官鎏枝(内心):他影子里那张牌,到底是什么?

命运之轮:你们是不是真的忘了我了?

阳台的风:别看了,该来的总会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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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 19 “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