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景和月柃交换了联系方式,走出学校到了路边,她和赵茂都在等车。
过程中赵茂故意问道:“你当着所有人面主动和她交朋友,是为了向大家说明,她是你认可的人吧?”
“我没这个意思。”
向晚景闲聊无事地说,通过了乐柃的好友申请后正准备收起手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掀眼一看,唇角不自觉上扬,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怎么了?”声音瞬间软了一些,夹杂着阳光下的暖意。
“看对面!”林暨初慵懒地声音从听筒里传到耳朵里。
三个字,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被他拉近。
向晚景意外抬头看向对面,目光所及之处,他就站在光里,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阳光毫不偏心地洒在他身上,位于心脏处的胸针反射一缕幽长的光。
风太安静,静得她再也听不见除他之外的声音。
风太吵闹,闹得她乱了节奏的心跳可以被掩饰。
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他们互相站在对方对面,却因为她,那个雷厉风行的矜贵公子回到了校园。
向晚景握紧手机,像是见到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校园里,受人瞩目,藏起了所有不堪。
她按耐不住急躁地心跳,电话挂断后赶忙对赵茂说了一句:“茂茂,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她看见行人路灯转变成绿灯,抬脚悄悄加快了脚步朝对面走去。
赵茂没有叫住她,因为她也看见了,看见了那个马路对面的天之娇子,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清楚地明白,什么叫做高攀不起的男人。
除了向晚景,她再也想不到会有别的女生有这个自信和能力去无所顾忌地接近他。
就像是坐上了一辆不会折返的班车,今后的路不管再坎坷,除了中途停止下车,和到达目的地之外,从来不会回头,把你带回原点。
走到一半的时候,向晚景从未觉得时间有那么漫长。
她急不可耐的想跑向他,但还是用自己全部的克制力压制住了,她就想这样看着,看着他在她眼前,站在原地等着她的到来,像接受上帝宠幸一般,内心的虔诚和安宁都在此刻放到最大。
快到他面前时,林暨初却先稳不住抬脚朝她走来。
向晚景心里咯噔一下,随着耳边一道尖锐地“刺啦”声响起,世界万籁俱寂。
“晚景!”
“晚景!”
两道震耳欲聋,试图打破这份沉寂,回归平常的声音同时从道路两边响起。
向晚景扭头,看见一辆摩托车加速朝她驶来,她余光瞟向路边还有二十八秒的绿灯在匀速地倒数着,周遭声音都被她摒弃,只剩下了一道安稳又慌乱地脚步声正在不断逼近她。
但那辆摩托车却先一步冲到她身边,一阵暴雨前掀起的龙卷风席卷着地面,她的心跳却异常平静,直到她的手被人拽住拉了过去,摩托车擦过她的肩,声音震得人失去了感知力。
向晚景身子一软,晕倒在林暨初怀里,那道把油门轰到最大的摩托车车轮擦过地面,割碎了风,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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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消毒水的味道,向晚景意识稍微缓过一些后,没有睁开眼,就凭借着消毒水感知到了她身处在怎样的环境里。
大脑胀疼,她回忆起自己差点被摩托车撞到,那场惊心动魄的场面像玻璃碎片般拼凑在一起。
她皱了下眉,很快被边上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
“该死!撞人的不是他?那他逃到哪儿去了?”
是向晨风的声音,他明显带着怒气,即使害怕吵醒向晚景,却还是没有办法压制住。
他像是在打电话,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向晚景听到他烦躁地声音再次响起:“不管怎样都必须找到他,他明显是冲着晚景来的,你会怎样我无所谓,但绝对不能让晚景受到伤害,否则我不管晚景愿不愿意,我也会带她离开你身边!”
威胁又笃定的一句话敲击重鼓般落下后,向晨风不留情面地挂断了电话。
那个“他”是谁向晚景没心思去猜测,但她知道向晨风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比上次她落海还要生气。
她沉住气艰难地睁开眼,脑袋笨重地往右偏,她看见向晨风双手叉腰,大气喘个不停,一副气不过的样子。
“哥。”她哑着嗓子喊。
向晨风身形一顿,身上的怒气顷刻间消散,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转身看向晚景醒了,拉过椅子坐下,温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要喝水吗?”
向晚景没提刚刚听到的那些,微微点了下头,向晨风立马拿过提前准备好的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她张嘴喊出,刚尝到一丝湿意,就听见向晨风有些刻意隐瞒地说:“撞你那个人已经找到了,是冬城里夜间飙车族里的成员,因为喝了酒激发了身体里的恶性因素撞上了你。”
向晚景喝够了,抬眼看他。
“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我一定要告到他牢底坐穿为止,律师我已经准备好了。”
向晨风一身怒气说着,向晚景没有制止,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这件事她不想管。
她看了病房一圈,视线又定在向晨风脸上,轻喊出声:“哥。”
“怎么了?”向晨风放下水,对上她平静的眼神时,有些下意识的想躲,幸而忍住了。
“林暨初呢?”她有所察觉地问道。
也意识到刚才向晨风打那通电话的人就是林暨初。
“他……”向晨风微顿,一道刺目的视线立马就定在了他身上,无可奈何地说:“他在来的路上!”
“他没出什么事吗?”向晚景皱了下眉犀利反问。
她记得是林暨初救了她,但那段时间里的大脑很混乱,她明明记得林暨初离她还很远,就算是用跑,也很难安然救下她。
向晨风欲言又止,对上自己妹妹的眼睛,最终还是老实地说了出来:“他就在隔壁病房,不过没什么事,就是背部有擦伤,和你情况差不多。”
见他面色如常,没有撒谎的痕迹,向晚景才松了一口气,回忆起当时发生事故的场面,有意无意地说:“哥,那个人不是冲着我来的,像是故意给人造出的恐慌。”
那辆摩托车她之前就遇到过,这是第二次,怎么想也不像是巧合,而每一次,她都能逃过一劫,比起别人的刻意针对,倒不如是故意装腔作势,想要引起注意。
“这件事你别管,好好休息,不管是否别有用心,我只知道他伤害了我妹妹,我不会放过他的,这是哥哥保护妹妹的责任。”向晨风语气不允置否。
兄妹之间的互相了解,他们都清楚对方的性格,只要对方下了决定,就不会再去过多劝阻。
向晨风有事出去了之后,赵茂紧接着就进来了。
门打开的时候,向晚景注意到她放在门边的行李箱,淡声问:“你一直等在外面吗?”
赵茂坐在刚刚向晨风坐过的椅子上,见向晚景脸色较好,有些心有余悸地说:“你出那么大的事我怎么放心走,你不知道当时那个场面,我人都傻在原地了,你未婚夫竟然直接跑过去抱住你,他晕的比你晚,也是他打电话叫的人,亲自把你抱上车后,到医院后他也晕倒了,在你哥来之前都是我陪着你,他来了之后我见心情不太好,就等在门外了。”
向晚景扯起嘴角笑了下,安抚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啊!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样与生死悬一线的场面,幸好你未婚夫救了你,不然真的要被吓死了。”
赵茂是真的被吓到了,说起话来嘴都哆哆嗦嗦的,聊起那个场面说个没完,后来说得口干舌燥后才停了下来。
时间也不早了,等向晨风进来后她才放心离开。
向晚景注意到向晨风一脸郁沉的样子,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尝试问了一次,意识到他在躲避后便收起了从他口中打探的消息。
不用他说,她自己也能调查出来。
点开手机一看,微信上消息数字不断往上加,记得之前嫌微信有些烦后就关了消息通知,有两天没看,没想到消息数量就达到了上限,停到99的位置不再动。
向晚景大概滑看了一下,消息内容大同小异,没什么营养,和骚扰消息无意。
想了想这次发生的事件,向晚景指尖停顿,点开对话框,终于主动回复了一条。
消息发出去后,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应,十分钟之后再次打开,仍没有回应,之前碎话说不完的人像是突然改变了作风一般,突然消极下来。
向晚景也没有一直等,刚准备关手机,屏幕就亮起了来电通知。
房间内响起悠缓的音乐,却无法让人心情平静下来。
滑动接听,开了免提放在枕边,闭上眼认真听着从电话里传出的声音。
随着几秒窸窸窣窣地声音消失后,他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
“晚景。”
闭上的眼睫微颤,放在被子上的双手渐渐凉了下来,脑海中响起晕倒前的那声呐喊,平静的心里涌上前所未有的恐慌。
害怕,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害怕离开他,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再听听他的声音,想听他说那些笨拙又不刻意的情话。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心里是否爱。
但她全明白。
摊开的手悄悄攥紧,没有听见回应的他沉声又叫了一声:“晚景!”
这次语气加重了几分,向晚景缓缓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她徐徐地回应:“林暨初,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明明你们的戏错漏百出,却还想自欺欺人下去,以为自己能够挽补回来。
话音落下,电话里只留下了浅浅地呼吸声,向晚景平静地偏过头,看向门下的缝隙借着灯光,斜映着一道留下的身影。
眼里流光跳动,心知肚明又无法拆穿。
一扇门的距离而已,她想知道因为什么,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会被一扇门困住。
等了两分钟,他还是什么都不说,向晚景已经站在门口,手握上了门把,内心坚定无惧。
“晚景!”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向晚景果断压下门把,门被她强势打开,他的身影就在她眼前。
林暨初看到她出现在眼前时,身体一怔,手机还放在耳边,嘴唇微张,话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向晚景坦然的面对他,既然这扇门是他们之间的距离,那就由她亲自打开。
不管门后是深渊悬崖也好,她也会义无反顾跳下去。
为什么?
因为她从不觉得自己的喜欢廉价不堪。
她活在繁华盛世里,她的喜欢也是。
向晚景就站在门口,没有往前多踏一步的意思,她看见他脸上还未消散的阴沉,站在原地,对上他的眼神,轻轻问:“你还不过来抱抱我吗?”
明明语气平静淡然,却让林暨初听出了她的邀请撒娇和宠溺。
宠溺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眉心微微跳动,被撞碎的心脏因为她的出现又重新被粘合起来。
他没有犹豫,大步往前,伸手一捞,把那个表面娇弱却内心坚强的女孩拥入自己怀中,狠狠压下。
向晚景穿得单薄,现在的天气也不会冷,可她那种清冷,没有血色的脸,总给他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真的是像风一样,无影无踪出现在他身边,掀起内心的波澜,又从他身旁经过,悄悄离开。
旁边有脚步声逼近,向晚景双手勾着他的脖颈,听到声音的声音,勾着人一起往后退,退到门后。
林暨初有所感地伸手关上门,身体一转,把向晚景压在了门上,低头神色暗沉地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向晚景手上微微用力,他的身体压得更近,近得呼吸缠绕在一起,不可分割,眼里染上涟漪,胸口起伏,逼近的气息扰乱了身体里所有因素,乱成一团,血液愈发滚烫,显露于肌肤表面。
她维持着自己仅有的清晰和理智,勾唇似笑非笑地问:“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林暨初挑眉,用力扣住她的腰,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能让他欲罢不能。
向晚景不紧不慢,身体主动靠向他,脑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朝右偏,软唇贴在他的耳朵上,呼出的气尽数洒在他的耳边。
她张唇,声音里含着热意,用气音靠在他的耳边,诱惑撩人地说:“好想和你做到死!”
洁白的病房内异常火热,林暨初擒住她的腰线,埋头深吻,沉浸在她带来的禁欲中,不断撩起烈火,挑战着底线。
向晚景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有些受不住的想往后躲却被他按得更近,从后门被抱上病床,他整个身体都压了上面,隔绝缝隙不让风从中穿行,他的双眸幽暗不见底,异常冰冷,身体却异常火热。
她偏头,他的吻就落在她的细颈上,惹得她不自主挺起腰想离他更近。
他们在天使的怀抱中放肆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