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那小子现在在哪儿,怎么这个点还没给老师还课。”
“喂~Wendy姐,你听得见吗?喂……”
小熊故意捏着腔调,装作信号卡顿,草草应付完那头的问话,紧接着一连拨了好几通电话打给喻宥聿,听筒里来来回回只有沉闷的无人接听忙音。
“老大你接电话啊!”小熊眉心拧起,又点开微信,打算拨打微信语音。一点开对话框,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些天喻宥聿给她转的一笔钱,附带消息,叮嘱她安心照顾奶奶,不必为费用操心。
自打小熊过来做他的助理起,喻宥聿待她向来极好。待人真诚随和,面热心热,一直很体恤关照她。
别看喻宥聿平时在公司一副散漫玩世不恭的模样,但他很有担当,责任心也很重。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全力以赴,自打安排了表演课,他总会准时在群里打卡还课,更不可能会无故失联、缺席课业。
小熊越琢磨,心底的不安越是浓重,不敢再有半分耽搁,抓起外套就急匆匆往喻宥聿的公寓赶。
密码锁“咔哒”一声应声解开。整套屋子静得鸦雀无声。
小熊低头一眼,看见喻宥聿蜷缩着倒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他脸颊烧得通红,双眼紧紧闭着,整个人烫得吓人,已然失去了意识。小熊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拨通急救电话,火急火燎把人送去了医院。
高烧慢慢褪去,光顺着玻璃窗淌进病房。
喻宥聿沉重地掀开眼皮,浑身骨头都透着酸软,太阳穴还残留着一阵阵钝痛。小熊趴在病床边,睡得正沉。
昨日那些扎人的话语,堵在心口的委屈,一帧一帧清晰地回笼。
他下意识抬眼瞟向病房门口,心底不受控制地搜寻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淡淡的失落悄无声息漫上心头。
心底闷闷地赌气。
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亓泽州!
什么叫是我先来招惹你的,明明是你先撩动了一颗少男的心,哼。
他在心里小声腹诽。行,那就冷一冷这位亓医生。
你不过就是仗着我对你存有好感,才敢这样拿捏我,欺负我。
原本打定主意接下来整整一个月都不给他好脸色。
转念又愣了愣,医院这边的采风合作,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一个月。
真的一个月都刻意避开、不理不睬,往后怕是很难再有碰面机会,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他,心底又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不舍。
半个月吧,就半个月。
算你小子运气好,碰上我这么大度的人。
脑海里不由自主开始脑补画面——亓泽州会怎么低声哄他,会摆出什么样诚恳的态度来跟自己道歉。想着想着,喻宥聿自顾自弯了弯唇角,一个人想得美滋滋。
反复斟酌纠结半天,他咬了咬牙,终于定下了最后的底线。
最少,一周。
“老大,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小熊一整夜的担惊受怕、慌乱无措,在看见人清醒的这一刻彻底绷不住,话音都带着哽咽。
喻宥聿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刚退烧的慵懒疲惫:“哭什么,我这不好好的?”
“还好好的!”小熊吸了吸鼻子,又委屈又后怕,“怎么喊你都没反应,烧得那么厉害,我害怕死了……”
“喂,笨熊,你老大我身强体壮,小小发烧能奈我何?”看着小姑娘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喻宥聿扯出一抹散漫的笑意,嗓音沙哑,故意逗她。
“再说了笨熊,要是我真的烧傻了,你不就可以去投奔你担了,哼,没眼光的笨熊,跟着我,竟然还追别的爱豆。”
小熊泪眼婆娑,她抿紧泛红的嘴唇,眼神认认真真,郑重其事地开口:
“老大,没有人比你更好了。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喻宥聿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的得意,扬起下巴,慢悠悠吐出一句:
“算你有良心,有眼光,哼,不像有些人。”
手机屏幕亮起。
【小熊,宥聿现在情况怎么样】
小熊低头快速回复:
【Wendy姐,老大现在已经醒了,也退烧了】
【那就好,好好照顾他,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选一下照片,让他同步到社交平台】
喻宥聿靠在病床枕头上,接过小熊递来的平板,指尖划着之前拍摄好的物料,一边挑选配图,一边慢悠悠和小熊打趣,喻宥聿心里那股闷气已经松了大半,默默等着某人知道真相后,来和自己赔礼道歉。
在小熊的坚持下,喻宥聿又在医院住了两天,打了两天点滴,也没等到他想见的人,只当对方仍在介意那天的争执,刻意回避自己。
身体稍有好转,工作也不能搁置,他便办理了出院,回到原先采风的科室,继续跟着陈医生观摩学习。
喻宥聿在心里暗自吐槽了一通这个没良心的亓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