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流亡者 > 第21章 第 20 章

第21章 第 20 章

摄影小队里除了小柯是被张白忽悠来的以外,剩下三人无一例外都是宝藏猎人,只是因为入行不久,蒋靓一个都不认识。这三人年轻的时候搭伴旅行了很长时间,搁现在就是导师级驴友。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家庭的负担,三人这些年游山玩水的机会越来越少,直到张白和袁蛋的孩子上了大学,史翔离婚,他们才又有时间继续年轻时的快乐生活。

前年他们在西藏墨脱旅游的时候遇上了一队探险者,交谈甚欢,并第一次知道还有(非法)宝藏猎人这种职业。双方一拍即合,相约探宝。本来约定今年年中的时候来沙漠里探寻失落的古城,天有不测风云,准备完毕临出发前史翔摔断了胳膊,三人不得不搁置了行动。不过后来听说那群人在沙漠中遭遇了什么意外,音信全无,所以他们这次是来寻人,顺便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好东西。

听完他们的叙述,我和蒋靓面面相觑,难道他们说的是钱老板?

蒋靓看着张白的眼睛:“那群人领头的叫什么,长什么样?”

张白眼神略闪躲:“姓钱,金钱的钱,人很壮,脸特别大,和餐盘似的。嗯…旁边还跟个特忠心的小弟,好像姓黄。”

这个形容很贴切了,钱老板就是个磨盘脸。

蒋靓点点头,转脸看向李金:“你呢?”

李金拉下面罩,露出左脸艹字形伤疤。

哎?他怎么长得有点像刀疤脸?是我脸盲了吗?

蒋靓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示意他继续。

“其实我和他们一样,只不过年轻的时候是个混子,偷东西的时候被主人抓个正着,人家见我身体素质不错,就让我给他做事,跟着那人也跑了不少地方。后来他被人卖了,判了无期现在还在坐牢。我就是个跑腿的,蹲了三年放出来了,找不到工作只好重操旧业。这行虽然危险了点,但是回报高啊。”

好家伙,做坏事的全凑一起了,话说回来,李金的老大干什么了?判那么重是倒卖国宝了吗?

张白直接把我的疑问说出来了:“咋?你老板干啥了?判那么重。”

李金摇摇头:“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只蹲三年。法院判决的时候只说倒卖文物情节严重,判了十五年,他不服当庭上诉,改判了无期。”

蒋靓和张白同时捂脸,我只觉得这位老板可以竞选年度十佳迷惑新闻。

前璟也扶着额头,一副听不下去的样子:“这和那个加拿大人的操作简直一模一样。”

前璟说的这个事我刚好知道,就是一个加拿大人携带du品入境被摁住,也是判了十五年不服气上诉,只不过这个结果更加喜闻乐见,二审直接死刑,谁求情都不好使。

“那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张白追问。

“哦,这里是有次回程的路上老板提到过,那次他得了好东西特别开心,喝大了以后和我们说了好多。最近几年抓的严,手头越来越紧,就想来碰碰运气。”

懂了,就是说一个个都吃不了苦,就想着整点歪门邪道,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回报高的风险都很大,钱没到手命先没了?

李金说完看向了我们。

蒋靓露出他的招牌笑容:“我们也是来找东西的,只不过没你们专业。”

靓靓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几人等了一会儿确定蒋靓的话说完了,史翔战战兢兢地开了口:“白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张白迟疑地看了一眼蒋靓:“先找入口,其它的事先放放。”

接着,张白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封面的小本本,翻了几下便开始在平面图上研究了起来。一旁的李金也拿出了自己的本子,打开后就对着残垣断壁比划起来。

趁大家都在忙碌,我凑近蒋靓小声问道:“我们是单飞还是和他们一起?”

蒋靓看了一下手表:“不一定能甩掉他们,先一起吧。”他停了几秒,盯着李金看了一阵:“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眼熟?”

我点头:“有点像你上次带来的那个刀疤脸,他们不会是兄弟吧。”

蒋靓慢慢转头看向我:“你什么眼神,这分明是两个人。”

原来是我脸盲。

灰灰的头从我俩中间挤了进来:“我从刚才就觉得他像一个网上通缉的抢劫犯。”

我回头问前璟:“你觉得呢?”

他没听见我们的聊天内容,有点迷茫,不过这种时候怎么能少得了我们的苏锦铭小天使呢,他把下巴直接架在了我的天灵盖上,自顾自说了起来:“张三组说的都是真话,小柯不算人;李金半真半假。评价完毕。”

我推开他的下巴,用眼神询问他几个意思,苏锦铭嘿嘿一笑:“你高度正好嘛。”

小崽种你等着,猎人爸爸来了第一个就让他摁死你!话说回来,不知道他老人家看到信息了没。不过有一点他倒是说对了,小柯独自一人在旁边整理行李,和另外三个人仿佛在两个世界。

又过了十来分钟,张白组居然毫无进展,李金倒是有了些许发现。

“张叔。”李金冲着张白打了个招呼,犹豫地看了一眼蒋靓,在张白三人组走近后,指着笔记本说道,“你们看这画的像不像刚才那个房子?就是那个地板有个洞,导游说地窖里发现干尸的。”

张白抓着本子看了几遍连连点头:“你这么一说感觉还真是…干脆先去看看。”说罢立刻招呼小柯跟上。

敢情我们六个人这么没有存在感。

小柯背起包,唯唯诺诺地叫住了张白:“那个…叔…”

张白不知所谓地转身看他。

“得有人看着骆驼吧。”小柯指着不远处的驼队。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不想跟着我们去寻死。

张白直直地看着他的脸,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应允,而小柯一直等到老师转身,才轻轻松了口气。

这孩子压力这么大的吗?

“哎…”蒋靓在旁边叹了口气,“希望何生回来的时候别把人孩子给害了。”

“和珅?哪个和珅?清朝那个?”

“啥玩意…人家那是‘何以为生’,什么清朝那个,要是那个和珅,我肯定把他抓来整个主题公园卖票。”说着,蒋靓敲了敲我的脑壳。

我躲开落在头顶的大手:“你就这点出息?至少也要上交国家混个编制,最后整个共和国勋章。”

前璟及时打断我俩的吹牛逼大赛:“好了好了,你们回去再吵,那几个人都走远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刚好看见队尾的史翔拐弯,消失在右手边某个巷子里。

蒋靓双手抱胸一脸淡定:“那条是死路,最多二十分钟他们就会回来的。正确的路是一直向前走,第二个路口左拐。”

“靓靓你可以啊,这都能记住。”我由衷的发出赞叹。

“那是…哎等一下,靓靓?”

“对呀,多可爱。”我习惯性挂起猥琐的笑容。

蒋靓回敬了我一个白眼。

我们背起行囊,走到四人消失的路口等待,期间没有人说话,最奇怪的是,苏锦铭居然什么都不问,只是低头玩手机。

又过了一会儿,蒋靓终于憋不住,把前璟拉到一旁,小声地咬起了耳朵;猎人靠着墙壁望着巷子深处,不知在想什么;灰灰则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绕着背包绳。

等待确实是一件很烦人的事情,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仅仅过去了五分钟。

看到头靠头的大叔们,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喂喂喂同志们,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为什么不单飞啊?”

蒋靓一副看智障的表情:“你是不是傻?那地方只有一个出入口,无论我们怎么赶路,都会碰上他们,这要怎么解释?”

我突然觉得有点脱力:“解释啥啊?除去我和苏2B,你们一个比一个能打,再说里面那么大,他们第一次进能保证不迷路?”

看到蒋靓的表情我知道他完全忘记了这茬。

苏锦铭的下巴又架了上来:“你说谁是2B呀?”

我再次推开他,刚要说话,就看见四个人灰头土脸的回来了,打头的张白惊讶地看着我们,不明白我们为什么没有离开,而是留在原地等他们。

“你们居然没走?”他停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们知道我们会回来?”

蒋靓明白是自己一时脑抽错过最佳时机,只能故作玄虚地笑笑没有接话。

张白见没人搭理,只得尴尬地抓抓头发,装模作样地拿出笔记本和指南针。

“一直走。”蒋靓看不下去了。

四颗脑袋同时抬起,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蒋靓双眼看着前方:“一直走,第二个岔路口左拐。”

袁蛋和史翔的眼神从惊讶到崇拜只用了不到两秒钟。

张白犹豫着开口:“同行?”

蒋靓没有回答,瞥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

张白突然有些激动,想要过来握手,在看到灰灰的脸后又吓了回去,只得站在距离我们半米远的位置上搓着手:“虽说同行是冤家,但我们几个连初学者都算不上,当然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行,所以嘛,还得麻烦各位大佬照顾点。”

卧槽,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怕闪着腰嘛。

前璟眉宇间透着鄙视:“你刚才的表现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张白干笑一声:“我那是虚张声势…”

这人厉害,能屈能伸。

蒋靓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你们先请”的手势。

就这样,四人组打头,我们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在靓靓的口头指导下,来到了那间拉着警戒线的房前。

不过半年的功夫,警戒线已经被风沙摧残的不成样子,远远看着好像一根灰色的消防水带,有些地方甚至变成了流苏状,好像僧帽水母的线形触手。

蒋靓抬抬下巴:“然后呢?”

张白手急眼快,忙把李金的笔记本打开,双手递上:“这里。”

蒋靓双手插兜看向内页,然后眉头就一点一点皱了起来。我好奇地走上前去,只是一眼,就仿佛看见了毕加索的作品。

这画的啥达芬奇密码?墨水瓶碎了?

苏锦铭的下巴第三次叠上了我的头盖骨。

“啧啧,艺术学院美术系毕业的吗?国际大赛上拿过奖吧?”

虽然头有点疼,但是我的内心还是由衷地鼓掌:苏2B你实在太会说话了。

李金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居然说了一句“谢谢”。

张白一家三口都很聪明,立刻就明白苏锦铭话里的意思,表情僵硬不到一秒,李金又冒出来个谢谢,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尴尬。

看着张白欲言又止的样子,袁蛋连忙拉过李金:“快说明一下。”

李金不解地看了一眼袁蛋,拿过本子指着一块涂黑的圆形说道:“这就是这个房子。”接着他的手指顺着一条线划过,“这是房子下面的通道,我们要找到这个通道才有可能找到入口。”

一块黑斑一条线,这特么是蝌蚪吧。

看着只剩部分墙壁和残缺地板的房子,众人钻过警戒线走了进去。

房子一侧的地板上有个很大的缺口,大概因为墙壁的遮挡,里面的光线并不充裕,用手电筒一照,显出满地的暗色污渍。

袁蛋随口问了句什么玩意,蒋靓直接把手电光怼到了他的脸上:“你不会第一次见到血吧。”在看到对方惊讶的表情后随即点了点头:“懂了。”

所有人接二连三地进入下层,移动手电筒发现墙上天花板上也有大量喷溅型污渍。

看得出来,张白四人有点慌。

“难道这些也是血液?这得死多少人啊!”

蒋靓的表情也渐渐凝重起来,这间房子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房间大约七八个平米,曾经的楼梯因为时间的力量已经完全崩塌了,天花板上的洞成了唯一的出入口;房间的一侧墙边有着一大块极深的污迹,不出意外就是发现尸体的地方;几处墙角都散落着陶器碎片,不知道是古代盗贼的所作所为,还是现代探险家的非法活动。

不过这空空如也的房间可看不出有什么秘密。

史翔看着曾经楼梯的位置若有所思。

“总不能密道在石头和沙子后面吧。”袁蛋走过去用脚划拉了几下沙子。

下面的沙子和碎石被拨开,上面的沙子流淌下来把地面重新填满。

袁蛋继续划拉,直到沙山突然崩塌,露出数具穿着防风服的干尸。

“哎呦卧槽!”袁蛋吓得一蹦三尺高。

各自摸墙找机关的人纷纷回头,苏锦铭顺着我的目光看到干尸后直接伸手挡住我的眼睛。

小伙子人不错,能处。

“这什么情况?上次没发现?”袁蛋退开几步,用登山杖小心戳了几下。

我伸手拉开苏锦铭的小嫩手:“万一不是上次的呢。”

四人转头看过来,见到我淡定的表情,袁蛋和史翔咽了一口吐沫。

他们似乎终于意识到我不是来凑数的。

戴上手套,走近最上面的干尸,屏住呼吸,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扯,尸堆整体坍塌,连带着大量沙粒一同平摊在地面上,而本就脆弱的尸体好像烤脆饼一样四分五裂。

场面很壮观,可是结果却令人沮丧,尸体后面是巨大的石块,看来密道并不在这里。

“等等,我想到个问题。”蒋靓从李金手中抽出笔记本翻到所谓的地图的那一页,“按理说这里的房子长得一个样,你是如何分辨一定是这栋房?”

李金开口震惊我全家:“其实,我也不确定。”

张白一把抱住袁蛋的腰,及时制止了接下来的流血事件。

李金躲到房间另一边的角落:“老板说过是一栋有地下空间的房子,里面存放的东西让人立刻就觉得有秘密。至于是什么东西,他没有说。”

张白气的翻白眼:“躺几个干尸就让你觉得有秘密了?”

李金一时间不知所措:“我以为有什么机关呢,不然咋能死这么多人。”

灰灰翻动尸块,干燥缺水的气候使尸体表面保存较完好。

“没有明显的外伤,部分遗骸有开放性骨折,意外的概率高。”

所有人都看着李金,他的头压的更低了。

失望的离开屋子,袁蛋提议分头搜寻被张白拒绝了,这地方没信号,如果遇险,都不知道你掉哪个洞里了。

这时,苏锦铭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肩膀,轻声问道:“疯批小姐姐你是不是来过这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失落的地下古城?”

我惊讶地看着他:“谁告诉你的?”

他把手机递给我:“网友说的,我存下来了。”

接过手机随便翻了几页,发现是位驴友的游记,内容神乎其神,还有很多十分离谱的地方。

苏锦铭手指滑动几下,指着屏幕:“喏,讲这里的。”

漫不经心看了几行,突然被某个内容吸引了。

这位网友写到了一座较完整的小楼边有个凉亭样的奇怪建筑,某根柱子的下方有块砖头,砖头是由现在的技术烧制而成,显得非常突兀,就好像有人故意放在那里。该网友围着亭子绕了几圈也没发现个所以然,便将砖头又放了回去。

放下手机,我望着苏锦铭:“导游有提这个地方吗?”

他摇头:“我记忆中没有。”

我连忙拽过蒋靓,指着内容:“看看有印象吗?”

蒋靓一脸不解地接过手机,认真地看了起来。随着他的表情逐渐严肃,我知道事情有眉目了。

他将手机还给苏锦铭,把我拉到一边:“你还记得你烧的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