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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等我

皇帝忽然现身,姜宜头一次有些手足无措。

昨夜两人刚回榻上,还未及亲近,皇帝就被人叫走了。

今早春华去后厨,才知道皇帝特意叫人做了碗酪乳,姜宜为了这碗酪乳连早饭走没吃,却听闻皇帝一早就给了宋家天大的恩典,宋鸿文一介老儒被授予要职,即刻便能携带家眷回栎阳。

宋鸿文她知道,宋家是南夏望族,宋鸿文门下曾出过不少贤能之士,当初齐军攻进栎阳之时,他带着幕僚仆从一心与守军将士拼死一战。

宋玉棠成了良妃,被送进宫的第二日,皇帝生平第一次迟了早朝。

她心里有事,和傅云倾说话才频频走神,谁知春华又说那碗酪乳根本不是给她的,更叫她嫉妒得难以自持。

见皇帝过来,她本该露出几分欣喜的神色,可方才的愁绪未消,纵然面上笑着,整个人恍若置身冰天雪地,寒意直达心底。

“臣妾叫人做了几份点心,想叫陛下尝尝,没想到陛下过来了。”

今日他意外地没带随行的公公来,而是屏退左右,一进门便要带她入了床帏。

“陛下这是怎么了?眼下······还是白日。”

皇帝火急火燎,醉心在她身上,根本无暇说话。

姜宜何曾见过他这样,纵然是在年少之时,他对自己无不敬爱有加,如今怎么······想起春华说良妃在屋顶坐了一夜的话,便明白皇帝这张热脸,合该是贴了人家冷屁股,身上□□难消,这才来自己身上撒野来了。

她一把推开身上的人:“臣妾身子不适,后宫姐妹众多,还请圣上令择他人吧。良妃怎么样,陛下若懒得过去,臣妾这就叫人请她过来伺候。”

这话自然是有赌气的成分在,可她不会真表现出来。

“姜宜,你生气了,对不对?”

“臣妾不敢。”

她扭过身子整理衣裳,不看他。

皇帝也不生气,就地支着脑袋摆出睡佛姿态,轻笑起来:“看你那没出息的样,要是生气就来找我啊,总憋着算什么本事?”

“陛下日理万机,臣妾也没闲着,有人能帮我伺候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你给我笑一个。”

姜宜也不走,却也没回头。

只有周围无人的时候,孙楚泫才会这样跟她说话。他不算暴虐,甚至很多时候都十分温和,从小到大,对身边的宫女太监各个都好,无论婚前婚后,也都一样待她。

可是现在,她的确快憋出病来了。

“阿泫,我知道你的苦心,我没事。”

他需要宋家,很需要。

江湛为自己多铺了一条路,连孙寒英都被轻松说服,舅舅那边早就对她生出怨怼,日后难保不会生出旁的心思。

到时候,若舅舅逼迫,她也不能不顾念风家的死活,哪怕搭上这条命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自寻死路或者成为刀下亡魂。

既如此,身为皇帝,他也早该有自己的选择。

“姜宜,你几时学会在我跟前扯谎了?你没事,我有事行了吧,过来。”

姜宜背身擦了擦泪,红着眼眶钻进他的怀里:“真是,大白天的,夜里都留不住······”

皇帝拿过枕头,让她躺得更舒服一点,自己则又恢复刚才那样,低头看她:“你怎么都不看看我?”

姜宜奇怪:“不是昨日才见过么?”

皇帝叹了口气:“罢了,姐姐不开心,那我便不逗你了。”说完啄了她一口:“昨夜歇在日华殿,突然想起十六岁那年你送过我一串佛珠,寻了半日才叫人从库里寻出来,只可惜封存太久,都有些旧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当面告诉她她已经老了么?

姜宜整个人都僵了,她心知现在还不是惹他生气的时候,可他这回打的是明牌,是想定了会宠爱明月楼里的人,所以才提醒她应该主动乖乖退却?

“臣妾听说良妃吃不惯齐人的东西,前些日子特意找来一批南夏的厨娘,每日都能送去她喜吃的餐食,陛下若想讨她欢心,不若送点南夏人爱吃的,臣妾尝过一味叫玉蒸糕的糕点,听说还是百姓成婚时必备的。

她刚来宫里,定是处处瞧着陌生,陛下此时去送,再适宜不过了,陛下,唔······”

姜宜好半天才得到喘息的机会。

“巴巴儿的说这么多,我说什么了叫你哭成这样。”

“臣妾没有,是风吹的。”

“你不是最喜欢让我叫你姐姐么,你若不开心,日后便不叫了。”

皇帝耐着性子,一边帮她擦泪一边道:“我说珠子旧了,是想提醒你,同样也是提醒我自己,纵然再珍爱的东西,也该时时握在手上,放在心里,方可图长久。

往日我不也去过别的宫里么,也没见你多难过,怎么这回······听说你到现在都没见过良妃,是不喜欢她么?”

姜宜一颗心起起伏伏。

“往日,陛下也不会突然去找什么佛珠。”

话音方落,两人都愣了一下。

静默多时,一只手忽然被握住,孙楚泫仰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人,她清冷的眉目还跟十几岁时一样,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陛下,不用怕,这天底下不会有人会怪皇帝心爱自己的妃子,臣妾身为皇后,也清楚陛下所有的为难之处。朝堂上的······心里的·······陛下还念着我,臣妾已是感激。”

孙楚泫心知自己果然没选错人,姜宜就是这天底下最适合当皇后的女人。

只是,他很不满意此刻的自己。

很快,太监来报,宋家的人来谢恩了,说是已经照皇帝的意思,把良妃也请了过去。

姜宜站在门前,看皇帝走远,没有等到他回头。

只等她落寞地回过身,门外那道人影突然又折返回来。

“我说过了,绝不会叫明珠蒙了尘,你信我,可好?”

姜宜激动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眨着眼睛点头落泪。

“宋家的人我必须得见,夜里等我。”

云开雾散,姜宜倚门深望,就像当初第一次送他去战场时一样。

午间有人送来可挑作公主府的宅院名册,姜宜挑了几个,想着夜里跟皇帝一起看,可一直等到第二日天明,才听说皇帝留了良妃,两人一起宿在日华殿,黄昏时分进了门,再未出来过。

······

桓王府,隐芳阁内,左郎中坐在床帘外,让带来的侍女帮南笙上药。

“殿下何必如此自伤,再偏一点,伤了心脉,命都不保了,先前用了那么多药,就这一下,全都白费了。”

南笙觉着跟之前也没差多少,谢过那侍女,低声问他:“江湛,王爷他怎么样了?”

左郎中摆手:“殿下下手也忒重,桓王爷的伤虽不至死,但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

没死就成。不过那一刀是他自己捅的。

难得过了几日安生日子,左郎中的药不错,南笙恢复的很好,江洛来过几次,没人认出来,南笙让他先带邱香守着南院,又让大成回去帮他,总之是没让沈度再乱来。

“岷郡的事有消息了。”

左郎中一贯的云淡风轻。

“那批东西还在,山体垮塌,刚好封了山门,外人看不出来,不过依在下看,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南笙点头:“不错,东西在就行。”

大成叫人藏起来的册子,总归会有它的用处。

她有点心不在焉,花楹去了半日还没回来。

江湛似乎终于被气到了,这几日连个影子都没露,就连既白也不往后院里来。

“殿下,奴婢没用,许是王爷下了令,没人肯说他的下落。”花楹急匆匆回来。

宗无咎才刚露面,就这样消失了?

“既白呢?他也不说么?”

花楹面露难色:“他躲着奴婢,府里上上下下都不肯搭理我。”

左郎中奇怪:“殿下在找谁?”

“一个故人。”

“可是个白发老者?”

南笙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左郎中缓缓道:“此人······恐怕难活,若是精心养着便罢了,若是被丢去乱葬岗,昨日到现在,应该是没气了。”

“你是说,江湛已命人处置了他?”

“吊在房梁上叫人打了三天三夜,似是在追问一样东西·····”

话音还未落,南笙早已起身出了门。怎料还未见到江湛,就被垂花门前的侍卫挡住了去路:“王爷有令,谁也不准出去。”

眼前能望见的三道门,每一道都有人拦路,南笙只得回到后院,想等江洛来了再问,结果又迟迟等不到他。

还是左郎中想了办法叫那侍女回去取药,顺便把消息带给了江洛,结果却被告知桓王此前已将尸首送进宫里,宗无咎被挂在墙头曝晒三日,南夏臣子要为其喊冤,被江湛动了府兵镇压,有两人死活不听劝,最终血溅当场,死了。

栎阳城内,风波又起。

“他当真,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漠阳可传来什么消息?”

前世孙寒英屡屡逼他,他都是一忍再忍,只等漠阳守将张崇德突然回了栎阳,打算起兵攻打寒部,他才开始大开杀戒。

可宗无咎,他总归是无辜的。

“没听说什么。”左郎中瞧着她面色不好,隐隐猜出些什么:“我想起来了,那些人是在找一样玉,青尊玉,这名字听着倒是耳熟,不知是谁的宝贝。”

“先生可听过劫玉案?”

“许多年前的事了,此案为何还会被提起?青尊玉便是被劫的玉?”

是啊,过了这么多年,为何江湛和皇帝似乎都放不下这件事,为何江湛突然这么着急?

“若是沈侯爷还在,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不等南笙多问,一侧窗户忽然洞开,一枚飞镖稳稳扎在左郎中跟前书架上。

“殿下稍候,我去去就来。”

南笙算是看清楚了,这左郎中也不是一般人,方才他要不是侧过头,那飞镖差点就贯穿他的喉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