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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温泉

傍晚,一场疾风骤雨后的地面暑气蒸腾,稍显闷热。船上还好,出了船舱迎着徐徐河风凉爽不少,渔船主人吴大姐送晚餐的时候告诉玄柔,晚上夜市有烧烤档、糖水档、各种宵夜小吃可热闹了,如果玄柔她们想去就叫上她陪同着一起前去。玄柔婉拒了,说到时三人随意走走再回来。

餐桌上摆好了艇仔粥、凉拌鱼皮、酸辣藕尖、荷叶蒸鸡、香煎鲮鱼饼、蒜蓉炒瓜叶、粉角。一个主食,两个凉菜,两荤一素加个点心。

看着这丰盛的晚餐,玄柔有感而发:“天太闷热了,吴姐怕我们中暑,下午起她一直在隔壁船的厨房里忙活。两点的时候先是花了一个小时煲了海带绿豆水给我们送来。隔了三小时我又看到她在厨房里备菜劏鱼劏鸡,说是天气热,食材容易变质,得现劏先做。用两个炉灶花了一个多小时做好晚餐。今天这一日三餐,从采买、准备食材到做好、清理收拾,单在三餐上就花费了快四个时辰。这做饭可真是太耗时间了。她从早上起床除了午睡小憩到晚上去休息,中间就没怎么停下来休息过。”

元君点点头:“这还只是花在我们这里的时间。这两艘船都是她的,她还管着船上大大小小的事务,整个白天属于她自己的时间都是零散拼凑出来的。不过吴姐也说了,我们给的价钱高,她这时间付出的值得。比起在家里忙碌操持却变现不了自身的价值强万倍。”

星云说:“吴姐天天换着花样做好吃的,我感觉大家都胖了。虽然早上跟着元君一起练习,但还是需要再增加点运动量,每天得快走或是慢跑半小时以上才行。身体过胖、忽胖忽瘦都不健康。”

玄柔听了粲然一笑:“待晚上宵夜消消食后再疾走一会。”

星云说:“运动后还得拉伸,不然太兴奋了睡不着觉可就得不偿失了。”

小镇夜间的热闹不输白天,停泊在码头的船只整齐地停靠着,船上灯光明亮,绕着船仓边固定的铁竿上挂满了一圈灯笼,吸引了不少水下的小鱼。所有船只里面就属吴姐的灯笼最豪气,也最是可爱。大气华丽的红木宫灯高挂船舱两边,可爱的兔子灯、锦鲤灯、圆形的、方形的、各种形状可爱的灯笼散发着暖暖的光晕。

另有灯笼充当路灯从码头岸边的台阶一路向上延伸到出口两边的河堤上,夜市就设在河堤的两边。每个档口也挂着灯笼。糖水档、烧烤档、小吃档、水果档,支个摊子,摆上桌椅,就招来不少游船或是本地的顾客。三三两两坐着闲聊。

玄柔她们看了一圈,随意选了个烧烤档坐下点单。容貌姣好气度不凡的三人身着半袖的广绣香云纱,脚穿软底鞋。从头到脚除了元君的红宝石耳饰,玄柔、星云手腕上的星云链,星云号坠子在灯光下的润泽光彩外,没有其它外在的华丽装饰。

这些夜市档主之间彼此熟悉,为方便客人,还能从各个档口□□吃食,叫到自己的号码前往自取或是店家送过来。

星云前去其他的档口挨个取两位姑娘要的吃食。这边玄柔和元君点了玉米、鱼虾、羊肉、韭菜、四季豆、菌类等食材。食材虽多但分量小,也就两口的量。俩人一边聊天一边烤着食材。

与玄柔这边并排的桌子这时坐下两个彪形大汉,先用露骨肮脏的眼光上下打量玄柔二人一番,玄柔和元君正眼看向他俩,把对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直视到对方收回目光。

这俩人收敛了一会,点了菜后又开始转过头来,其中皮肤黑一点的黑皮男自以为邪魅一笑实则歪着嘴角皮笑肉不笑,说:“两位小姑娘住这附近吗?这么晚不安全啊。这餐我请,不如一会我们送送你们呗,要不跟我们一起去玩玩呗,带你们见见世面。”他说完,这俩人又猥琐地笑起来。

玄柔正色说:“不要。看你们的样子,是刚从猴子山上下来的猴子吗?”

“怎么可能,我们刚从那艘船上下来的。有钱人!”黑皮男子随手指着玄柔她们租的那艘船说。

“哈哈哈!”元君和玄柔同时大笑起来。

玄柔说:“你们看着可不像有钱人。”

毛发多的男子说:“谁说的!”

“你看你连裤子都穿不起了,套条毛裤就出门,还说自己不是猴子山上跑下来的。太可怜了。”元君说完,同时和玄柔哈哈大笑起来。

“赶紧回猴山吧,别一会火烧毛裤,连裤子都没有了。”玄柔说。“哈哈哈,那可就太惨了。”

旁边的食客听到跟着大笑起来。

“你!你们!哼!”气急的毛发男猛地站起来。

烧烤档是个夫妻档,老板娘看情况不对赶忙跑过来,站在玄柔的桌子边,对俩彪形男说:“请问客人还有想点的菜吗?我来帮您点。”

“走开,有你什么事!”那毛发男右手一伸就往老板娘身上推,更想顺势博懵,谁知刹那间被玄柔用两根竹签稳稳地夹住了右手腕。待玄柔施施然起身,毛发男已是握紧右手腕发出一阵嚎叫,黑皮男猛地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还没玄柔个子高。玄柔一个眼神就把他盯得毛骨悚然。附近的食客都站起来,把这俩彪形男围了起来。

烧烤档老板赶到妻子身边,把她护在身后,毫无惧色地对这俩男子喝道:“滚!别想在这闹事,这里不欢迎你们!”

“对,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地滚!”其他档口的档主们和食客们都齐声附和道。

“快放开我!走,走,我们走!”毛发男哀嚎道。

玄柔板着脸说:“道歉。”

见众怒难息,这俩彪形男子不停地弯腰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错了。”

玄柔把竹签一扔,说:“滚。”

这两个彪形男低头逃窜时一左一右迎面撞上了星云,这俩人顿时觉得肩膀一阵剧痛不由哀嚎想骂,抬头一看,发现星云比他俩高大,顿时气焰又低几分。星云“哎哟”一声,怒道:“这么大个人走路不看路,你俩撞痛我了。”

感觉又痛又冤的二人:“我们没有!明明是你撞痛我们!”

“哦,那脱了衣服让我看看,伤了我赔钱给你啊。”星云冷笑着说。

毛发男疼得直抽冷气,知道今天选错了地方,忙说:“是我们错了我们错了,不用赔!”说完就与黑皮男跌跌撞撞地逃到码头边的一艘小船上。

小船的主人吴二正好从船舱出来,见到这俩不由奇怪地说:“客人不是去吃烧烤吗?怎地这么快回来了?”

“滚开!”这俩彪形男喝道,挤开吴二窜进仓内。

这时听到消息的吴姐拎着一根烧火棍带着俩个伙计跟着过来,见到吴二便问:“吴二你揽的客在哪?那两个柒头仗着自己是个男的就在烧烤档欺负我家俩小姑娘!这发脓到脚底板的玩意!看我不抽死他们!”

吴二听了吴姐的话,脸色更黑,转头对那俩彪形男说:“拿齐你们的行李滚!爷不做你们的生意!别脏了我的船!”

这俩彪形男被看似瘦弱的吴二硬生生地赶下船,接着被吴姐用市井俚语换着花样边骂边用烧火棍劈头劈脑地狠揍了一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赶出村外仓皇逃走了。

这俩彪形男一走,大家的气氛转眼间和乐和谐。玄柔三人朝众人躬身拱手笑着说:“多谢诸位对我们的的爱护!”

“哎呀,小事小事。我们自己有孩子,最见不得这样事发生。看到了一定要帮忙的。你们安心吃啊。”众人纷纷摆手回到自己的位子,刚才的一切如同没有发生过。

依然是人声喧闹。“老板,我这里加份竹蔗茅根水啊。”

“老板,我这加十串玉米粒。”

“好的,好的,客人稍等啊。”

玄柔三人相视一笑,享受美食。

被赶出村外的那俩彪形男万万没料到此地民风如此彪悍团结,一时之间没了去处,便寻了个空地待天明再做打算。此时毛发男发现自己的右手腕疼痛加剧,手腕骨竟然开始一点点地崩裂,再也无法支撑起整个手掌,瞬间耷拉下来,不由厉声惨叫,黑皮男正欲询问何故,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发出声音,惊恐的俩人哪还敢再生去找茬的心思。

待玄柔三人回到船上,吴姐神神秘秘地说:“今天刚好有牛老了,我定的牛肚、牛百叶、牛腩这些牛杂刚刚拿回来,明天给你们煲萝卜牛杂。”

元君摸了摸小肚子笑着说:“吴姐,你的手艺太好了,我们最近起码胖了八斤!八斤啊!”

“哎呀,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动动跳跳长个个子看着就瘦了嘛。瞧瞧现在脸色多红润。”

“好的好的,您忙了一天快休息吧。”元君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