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恢复到约七成的时候，白栖芷决定再去一趟幽谷。
不是为了采集地脉灵泉——上次的收获已经足够用很长一段时间。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那天在幽谷中感应到的那个"地下之物"，一直没有得到进一步的探查。当时因为时间紧迫，只能匆匆离开。但那个东西的存在始终让她耿耿于怀。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生物。
一条从未被人发现的原始灵脉的源头。
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她必须搞清楚。
许荆南自然是要一起去的。
"你灵力才恢复七成。"她皱眉，"要不要多等几天？"
"等不了。"白栖芷说，"我有预感，那个东西可能与药祖有关。如果是的话，我们必须尽早弄清楚。"
许荆南不再劝说她。
她知道白栖芷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何况这次她也有私心——上次去幽谷时，她因为备战公开炼丹而没有同行。这次她想亲眼看看那个让白栖芷如此在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两人再次来到了幽谷。
一切和上次来时差不多——阴暗潮湿的山谷、喜阴的植被、泥土和腐叶混合的气息。中央的小盆地还在，泉水依旧汩汩涌出，散发着那种介于乳白与淡金之间的柔和光芒。
但也有一些不同。
泉水的水位似乎比上次低了约莫一寸。周围植被的生长状态也有所变化——上次来时还只是半灵性的植物，这次却出现了几株明显的低阶灵植。
这说明那条原始灵脉的活跃度在增加。
原因只有一个——
地下的那个"东西"，活动了。
白栖芷和许荆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准备好了吗？"白栖芷问。
"随时可以。"许荆南的手已经搭上了剑柄。
白栖芷深吸一口气，将青壤匣高举过头，释放出最大范围的感知能力。
神识如潮水般朝着地下深处探去。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在那里。
她找到了它。
比上次感应到的更加清晰、更加庞大、也更加……古老。
那不是灵兽。
也不是灵植。
而是一具——
尸体。
一具 gigantic 的、埋藏在地下不知多少年的、保存完好的上古修士尸体。
尸体的周围环绕着一条粗壮得惊人的灵脉——那就是这条原始灵脉的源头。灵脉从尸体的丹田位置出发，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滋养着整片区域。
而这具尸体本身——
白栖芷在看清它的面容时，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认识这张脸。
或者说，她见过这张脸的画像——在青壤匣的传承记忆中，在农圣遗留的记录里，在那段跨越万年的古老历史中。
这是——
农圣。
农圣本人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