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素娘突破的消息再次震动了修仙界。
如果说白栖芷的突破还可以用"天才""奇遇"来解释的话，那么韩素娘的突破则彻底证明了无垢结婴丹的价值——一个资质平平（三灵根）、修炼资源长期匮乏的散修出身医修，在服用了这枚丹药之后也能顺利突破元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结婴不再是那些天赋卓绝、资源充足的"天之骄子"的专利。
意味着普通人——真正的普通人——也有了通往大道顶端的可能。
意味着丹盟对结婴丹市场的数百年垄断，从根本上被动摇了。
消息传出的当天，青禾盟就收到了超过两百份结婴丹的预约请求。
来自散修、来自小宗门、来自中等世家、甚至来自某些大宗门的旁支子弟。每个人都想知道：这枚神奇的丹药，能不能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白栖芷面对蜂拥而来的请求，心情复杂。
一方面，她很高兴看到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认可。能够让更多人受益，正是她创立青禾盟的初衷之一。
另一方面，她也清楚地意识到——
无垢结婴丹不是想炼就能炼的。
主材万年木心只有万木古林才有（而且产量极低），地脉灵泉只有那条未被人发现的原始灵脉才能产出（采集量有限），辅药三十六味中有七味是极其珍稀的天材地宝（市面上的存量加起来不超过十份）。
换句话说——
短期内，她最多只能再炼一两枚。
远远满足不了需求。
"怎么办？"温雪照问她。
白栖芷沉思良久。
"公布丹方。"她说。
温雪照大吃一惊："什么？！"
"不是完整丹方。"白栖芷补充道，"是改良版。去掉最珍贵的几种主材，用相对常见的替代品来填补。效果会比原版差一些——大约只能达到下品结婴丹的水平——但至少可以让更多人有机会尝试。"
"至于原版丹方……"她顿了顿，"暂时保密。只在最关键的时候使用。"
温雪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这是最好的方案。"
改良版丹方的公布引起了第二轮轰动。
虽然效果不及原版，但"下品结婴丹"对于大多数金丹期修士来说已经是梦寐以求的宝物了。更何况这版丹方的材料成本只有原版的十分之一不到，大部分中等修士都负担得起。
一时间，整个十三州的丹道界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浪潮。
传统丹师开始研究和模仿这个新丹方。丹盟的市场份额急剧萎缩。各大坊市的丹药价格普遍下跌。底层修士获取丹药的门槛降到了历史最低点。
这些都是白栖芷想要看到的。
但她也知道——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变革，还需要更多的努力、更长的时间、以及……更强的力量。
而更强的力量，意味着更多人需要突破元婴。
"下一个是谁？"在一次核心成员会议上，白栖芷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
"其实……"薛照微犹豫着开口，"我最近也感觉到了瓶颈松动。如果有一枚改良版结婴丹的话，也许可以试试。"
"我也是。"柳沉舟举手（虽然手举得很低），"虽然我胆子小……但跟着你们久了，总觉得不做点什么对不起自己。"
"那我就排个号吧。"温雪照拿出一个小本子，"薛照微、柳沉舟……还有谁？"
纪无咎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我就算了。我这散修命，能活到今天就不错了。元婴什么的，太折腾。"
"你确定？"白栖芷看着他，"无咎，你的潜力不止于此。"
纪无咎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得了吧，我就是个卖消息的。元婴那种高大上的东西，跟我这种小角色有什么关系？"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
他不是不想突破。
而是不敢。
他见过太多人因为突破失败而身陨道消。他这种人，比起追求大道顶端，更想平平安安地活到老。
但也许有一天——
当他看到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超越了自己——
他会改变想法的。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