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要换弓毛???
怎么有人能松弛成这样……然而此时此刻秦屿满脑子都是,这玩意又是多少钱?他怕自己手里又拿上一套房了!
方桉真的……他好奇怪。
他想的好像和每个接触到他过的人的想法一样,“奇怪”,这是对他的印象。但他不一样,或者以为自己会不一样。这是方桉的特别之处吗,他总能控制所有人面对他时的同一性。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那阵海盐的气息从来没有离秦屿这么近过,比牵手时近,甚至比那个拥抱时近。大抵是因为他是主动的,他主动靠近了,像正午垂直的阳光,主动烤化了水汽,空气烫的扭曲。
他被燃烧殆尽。
感官大概是有自反性的。秦屿不知道,方桉也不知道。
上帝看他们的时候,也许会知道。
方桉的鼻尖快要碰到秦屿的后颈了,几乎要虚虚的擦过去,带着一阵短促的风,一阵乌龙香。方桉的动作顿了半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秦屿的手攥得更紧了一点。
“学长……”秦屿有点没辙了,“我记得擦松香六七下就行了吧……”
方桉满脸别扭的松开手往后撤:“可以了。”
秦屿回过头看他,仅仅停了两秒,然后便突然笑出声。
方桉顺着看过去,明明看到他泛红的耳朵,一排钉子排在上面,和平时一样,冷冰冰的,没有害羞的印记。方桉觉得新奇:“别笑了。”
“你看我什么呢?”
方桉不看了,自顾自收拾被自己带来的小提琴,随口扯了一句:“看你耳钉。”
“那正好,”秦屿真的开始认真聊这个话题,有一种得意的笑,踱步到方桉身侧,专心看他的动作,“我左边都快打满了,我想去打右耳这样。”
方桉没太明白,下意识问:“右边也打满?”
“……”
秦屿失笑:“倒也没那么夸张……我想打耳窝。”
“耳窝在哪?”方桉回头看他。他是真的不知道,从来没有接触过穿孔,甚至一开始还以为耳朵上打孔只能打耳垂,跟妈妈辈戴的大耳环那位置一样。
他第一次见秦屿都没怎么在意,后来熟了的反应就是……他的耳朵,洗澡的时候会不会像个小型莲蓬头一样漏水啊……但他也不敢问。
秦屿在左边耳朵上一指,给他看耳窝钉的位置:“就这种。”
秦屿也许是站累了,往旁边的矮桌上一靠,双手撑在桌面,看着有点漫不经心,歪着头看方桉时面带笑意:“这都还好了,我之前翅膀最硬的时候想去打舌钉来着。”
方桉看着他,没说话,呆滞的接受一堆陌生世界的信息。
“那你没打吗?”他问。
秦屿又开始装委屈,又开始握着拳头在脸侧装表情包里的落泪,最后装的自己绷不住了笑出声,撑着桌子笑得弯下腰:“我怕疼啊。”
方桉当时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接受,暗戳戳看秦屿弯下身子时脊背的弧度,仅此而已。可他毕竟是个强迫症,回家偷偷搜资料去了,整整用了一个小时。没告诉秦屿。
然后在电脑桌前沉默了半天——你说他耳桥都打了,居然怕舌钉痛吗??
但方桉想,还是有耳钉更适合秦屿,张扬的漂亮,人群中很明显,倒像个独属于他的引路标一样,到哪都能看见了。
方桉发现和秦屿熟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坏事。
在学校的时间是被切成块的,上午四节课下午三节课,中间课间和午休。他待久了,已经到了那种即使在校外,报一个时间都知道现在应该是第几节课的第几分钟的程度。听起来很像时间的主人,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模式会切走他的感知力。总归是麻木的。
不过现在,他好像可以期待秦屿会在哪个课间突然发消息找他,约他去操场散步,或者拉他去食堂尝新的菜。
食堂每天下了晚自习都有夜宵,一般是住宿生吃的,但食堂已经神经病到连夜宵做的都比正餐好吃了。他这个走读生已经被秦屿拉着去抢了三天夜宵了。
是的没错,是“抢”。
破食堂离教室足足七八百米,一堆人跟美剧里丧尸围城一样就冲过去了。方桉不爱运动,跑两步就累,这种活动是从来没参与过的,而且根本没有参与意愿。
然而现在但凡方桉打开自己微信,里面全是秦屿的“吃宵夜嘛”“下课要不要一起去食堂”“碳水炸弹要吃吗”。
自己这边永远是“嗯”“马上”“我收完书再来”。
方桉感觉自己都要吃胖了。
为此今天特意打算慢悠悠的收拾东西,算准时间刚好能错过秦屿拉他出去吃夜宵,总不会再半被迫大晚上咽一堆东西了吧。
晚自习下课铃响不到两分钟,方桉实在没找到磨蹭的机会,书包带子挂在右边肩膀上出了教室门。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晚上7点32分。
抬头看天,低头看砖,方桉擅长发呆。即使走在路上,悄悄的,脑子没有和他商量就出了神。现在也是。
直到听见远处的声音,不,甚至不在远处,三步?十步?
或者说像书上说的那样,心灵相遇只是一步之遥。
“学长——你来了!”
方桉整个人愣住,从地面的石板上抬头,原本视线里的一片石头的灰色,一片死寂,忽然变得色彩丰富了起来。素描变成水彩画——也许这样形容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毕竟都是注入生命力。
这样算不算偷换概念了呢……色彩,就叫生命力了吗。
他没来得及多想,秦屿已经小跑到他面前了,方桉不明显的发呆,他好高,自己好像才到他的下巴。
秦屿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两条小缝,像曼哈顿的天际线,方桉有些恍惚,他误以为自己十岁就见过了。但他见过的只是天际线,不是秦屿笑起来的眼睛。
“你找我么?”方桉问。
“去吃东西嘛学长?”秦屿往方桉面前一站衬得方桉特别小巧,虽然他才是气场更强更不好接近那一个。
“……”方桉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我长胖了都。”
秦屿觉得他可爱:“你确实要吃胖点啊,太瘦啦学长。”
方桉闭了闭眼,绕开他往前走,书包跟着动作一晃一晃,叫嚣着不想理他的事实。
“现在去吃不到什么了。”方桉没回头。
秦屿的步子显然比他大的多,两下子就又追上去了——方桉被堵住的时候心里想凭什么,就因为他长得高腿还长?
方桉抓着书包带子,低着头不理秦屿。自顾自的大步往前走,但秦屿在旁边跟个卫星一样绕着他转。转到左边是“学长你不理我吗”,到背后的时候顺便凑到耳朵边发出一个“嗯?”的语气词,又到右边,问他“你等等我好不好”。
大概是世界上最吵的卫星。
“你好烦。”他干巴巴的说。
秦屿看着他:“那你要不要去?”
“……”
方桉被秦屿轻轻抓着手腕,步子却一点也不轻——真的是冲刺用的力气,腿迈开一大截,落地了,又腾空。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被拽着走了,八百多米的路,他第一次痛恨这学校怎么这么大。
跑的太快了,理智追不上,奈何更直观的是空气也追不上。破风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方桉有点庆幸,不用破风为他减少了很多阻力。却让他有力气分心了。
秦屿牵过他几次?不知道就统一归结于很多次,即使这好像不太符合他的强迫症性格。
牵手腕的,牵手掌的,轻轻捏着他指尖的……太多。方桉猝不及防的回神,下一秒很突然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拉着不好跑,先……别牵了。”
但方桉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清楚学校的构造,让他知道自己才跑了一半,然而腿已经迈不动了。最后挣扎了两步,刹住脚步停下,方桉扶着腰侧,克制着面无表情,但脸是红的,边走边喘气。
在秦屿回过头的时候摆了下手,语调不太稳:“你去吧,我跑不动了……”
秦屿跑步的速度慢了一点,干脆利落的把手朝着方桉一伸。原本方桉还没搞懂他要干什么。
“书包给我。”
方桉没反应过来,直到秦屿又叫了一遍学长,他才茫然的把背上的书包取下来。背上轻了很多。
下一秒秦屿就接过去,给他留下四个字:“我给你背。”
他好像又轻了很多。
既然如此不跑真的不礼貌了。方桉在后面跟着,因为脚步而上下飘忽的视线里,却能清楚的看到秦屿背着他的书包,每一帧都是。
这种感觉好奇怪。
秦屿没有再牵方桉的手,两个人默不作声的往前跑,超过了旁边的人群,在那些跑不动的,慢下来的光点里,他们的流动速度兴许就像银河里偷偷逃逸的星体。若求安稳,便无可比拟了。
他们到的不算特别早,至少比平时一打铃就冲出去晚很多,站在食堂门口,秦屿看着方桉,等他把气喘匀。
方桉一抬头面对的就是秦屿那个起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胸腔,还有不算重的呼吸声,他皱了皱眉:“你不累的吗?”
秦屿笑了下,然后摇头,在他面前站的端正:“不累。学长你下次多运动吧。”
怎么会有人体力好成这样。
方桉还没来得及想好说什么,秦屿先替他接了一句:“怎么样,你要吃什么,进去排队吗?”
“……”
方桉这才想起来……他原本就没打算吃。
“……”他有点尴尬,“没事,我下午吃饱了,看你想要什么,不用管我因为我现在吃不下。”
秦屿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居然笑出声。
方桉没搞懂他在笑什么,秦屿只好解释:“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妈妈说今天周五可以带我去吃火锅,所以我也不是很想现在吃东西了。”
方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你拉我跑半天?”
“我以为你饿了才来的……”
“……”我也以为你吃出习惯了才陪你来的。
秦屿看着方桉的表情越来越想笑,为了别真的笑出声赶紧转移话题:“那我们走了?”
方桉一言不发,转头就走了。秦屿在后面笑着喊他:“学长!你包不要了?”
方桉忍了半天,回过头蹙着眉瞪他。秦屿比他想象中的还不领情,明明肩上背着他的包,还朝着他比耶,单边眼睛wink。
好在秦屿没真等他忍无可忍,两大步跨到他旁边,把那个背包塞进方桉手里。方桉看着自己手里的包,垂了垂眸,不知道说什么。
他抬起眼睛看秦屿,嘴唇抿成一条线,犹豫了半天。
“你今天怎么回去。”他的语调平平的,不像在问一个问题。
“我一个人,”秦屿歪着头,“怎么了学长?”
“我……”方桉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以前从来没打算说出过这句话,太陌生了,他还以为自己早就丧失了说这话的时机。
不过也差不多,现在丧失的是能力。
他不太懂自己的动机。潜意识告诉自己,他大概也不太懂秦屿。
“我和你一起回去行吗。”
又是那个淡淡的语气,方桉补充道:“毕竟我们住挺近的。”
秦屿觉得意外,但没怎么想就答应了:“好的呀,坐公交车要绕20分钟,走路半小时,你选一个?”
“……”方桉听完沉默了一下,“你爸妈是体制内?”
“唔,对啊。”秦屿没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方桉的嘴角抽了抽:“出行方式这么朴素吗?”
秦屿一下子笑出声,对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方桉左看看右看看,力求全方位欣赏他的面无表情:“学长?学长你是不是嫌弃我。”
“嫌弃你就不会跟你回去了。”方桉彻底摆烂了,直接摊牌然后抬腿往前走,“先出校门再说。”
秦屿跟着他,却还是没有放弃叽叽喳喳。
“哎呀其实平时不是这样的,我妈妈来接我是开车来,她老人家车老多了我都不知道今天会看到哪辆。”
“……”
“学长你要是嫌公交挤,我可以给你包下整个一二三环的所有公交车啊——”
方桉走在前面满脸黑线,被这人的脑回路诡异到说不出话,最后只剩心累:“你……是不是神经病……”
秦屿也没不觉得自己好笑,笑得咳嗽,一抬头就看到方按拿着手机面无表情的打字。他还惊讶人与人的悲欢居然这么不相通:“学长你在干什么啊?”
“给姜姜发消息。”
方桉头也不抬,两只手拿手机太累,他直接单手举着手机用大姆指打字。
[木安]:[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是瞎了。]
[木安]:[之前喜欢他是错觉。]
[姜姜]:[?咋了]
方桉斜斜地瞟了当事人一眼:[他问我是不是嫌和他坐公交挤,要给我包下整个一二三环的公交车。]
姜一晏一下子给他秒回了个问号。下一秒就发过来整整齐齐的三排哈哈哈。
“……”
方桉无语到想笑,还没谴责姜一晏的嘲笑,那边又过来一个:[那按他这逻辑,你嫌网卡他是不是要给你包下全世界的信号基站?不好就业是不是要给你雇佣全世界的工人?]
[木安]:[……就你会说话是不是?]
“学长?”秦屿出声问他,眨着眼睛,“到校门口了,走路和公交不在一边,你看看往哪走?”
“你等我一下,”方桉看到姜一晏新发的消息是一条语音,手机屏幕往他那边偏了一点给他看,“我听一下姜姜给我说的什么。”
方桉直觉姜一晏不会说什么好话,秦屿站在他右手边,他还特意把手机出声孔贴在左耳侧。
——结果声音出来的那一瞬间,方桉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也没换老年智能机,为什么声音大得跟公园里老大爷大妈随机响起的手机铃声和视频声音一样,直接惊天地泣鬼神。
扬声器里姜一晏的声音无比清晰:“遇到这种好男人就嫁了吧——”
耀武扬威的回荡在两个人中间……他希望是两个人,放学时间校门口人多到爆炸,你们再听就不礼貌了。
“……”方桉想把手机扔了。
秦屿好像没get到姜一晏是在说自己:“这家伙说的什么玩意?”
方桉黑着脸把手机摁灭塞进兜里:“没事,谈恋爱谈爽了要以身相许。”
“啊……啊?”秦屿笑出声,“那你劝劝?”
方桉扯了扯嘴角,没回答,站在路口往两边望,冬天的风对他这个怕冷的人简直是凶器。想逃,想躲,想缩进壳里。
大概不会有人在这种天气里选择步行。
“公交二十分钟,走路半个小时?”方桉问他。
不管方桉在想什么,不管方桉心里乱成什么样,他发现秦屿好像从来没有变过,他都在带着笑意看自己,方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嗯,今天有点冷,要不坐车吧?等……等春天?我们一起走回去也……”
“走路吧,”方桉打断他,尽管自己知道这不礼貌,他看到秦屿懵懵的神情,唇角扬了扬,“我说现在。”
多陪他十分钟,做一个在冬天里吹风的神经质,看整条路上的所有芝麻小人,他的世界大概跳出那个框了。即使腿可能要废掉,可能要缓两天,那都不重要了。
他本以为自己与理想主义者这个标签相反,这是事实,可那一刻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另一个客观存在——如果和秦屿一起走,那他会想,蓝色的天是澄澈,而不是大气散射;扑面的风是自由,而不是水平气压差。
“真的?”秦屿挑眉看他,发现方桉真的在认真问他走路从那边走,只好指了个方向,“那边啦,偷偷告诉你,别人坐公交和自己开私家车都在另一头,所以我们走的路基本没什么人。”
方桉真的不会说话。
他原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礼仪课的知识足够他应付任何需要说话的场景。直到和秦屿单独呆在一起,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最后憋出来一句:“你期中考怎么样?”
“……”秦屿笑得有点无奈,“学长,聊天不是这么聊的吧。”
方桉歪着头看他。
秦屿没招了:“还好吧,和声没考好。”
“多没考好?”
秦屿仰着头,走路没个正形:“70多分吧……哎气死我了你知道吗,和声这种东西不能抄作业,网上压根搜不到,而且一抄同学的作业老师仅需0秒就看得出来……”
方桉看着他,不太理解:“70多分还想着抄作业呢?”
“……”
“你好烦啊学长。”
方桉眨了眨眼,不说话了。
他愈发确定,冬天是自己最讨厌的季节。
冷,枯,死气沉沉。
他的生日也在冬天,这让他更不喜欢了。一个很糟糕的起始点。
所以他的身上大概就留下了冬天所有的特质。冷,枯,死气沉沉。
秦屿发现他很久没有开口:“学长?你在想什么呢。”
方桉被冬天干燥的风吹得睁不开眼睛,本就又窄又长的眼睛只剩下一小条,看起来不太情愿:“……你会怎么描述冬天?”
秦屿被他问住了。
“一个……很美的季节?”他说。
“为什么。”方桉不理解。
秦屿笑了:“冬天有很多花呀,山茶花和风信子都很好看。而且可能是冬天给我的感觉很神奇吧。”
他说:“其实我发现很多人都觉得冬天很单调,但单调好像也不错呢,春天夏天秋天,他们的颜色好像都太浓郁了,如果时时刻刻保持着浓郁,就像人每时每刻都在高精力一样,会很疲劳吧。”
“这样解释好有意思,”秦屿发现了一个自己曾经都没有认真想过的形容,心里偷偷谢谢方桉给的这个机会,“冬天算是给世界放了个假吧,不需要再揣着满腔的热忱对待万物了。”
冬天是可以休息的,他也是可以休息的——是这个意思吗。
方桉看着秦屿的脸,一时间有点失语。
他不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走在路上时听秦屿说话,随便接两句,但很少。
“学长你看这树上有个鸟巢哎,这些鸟是不是飞走了?”
“话说你觉不觉得每辆车都有表情?……哎呀就是把车灯看成眼睛啦,他们的表情还不一样。”
方桉想说他没注意过,现在尝试竟有些困难。可秦屿已经跳出这个问题了:“好想放假……12月都没有假期的……一定要等到元旦吗呜呜呜。”
方桉沉默了一下,最后叫他:“阿屿。”
秦屿不再对这个称呼意外了,因为方桉重复过太多次:“到——长官请讲。”
“冬天愿意给你放个假,”方桉垂下眸子,“下下周是我生日,要不你一起来吧。”
在校生写校园文感觉好绝望啊 就是那种加工之后还真实到令人绝望 谁敢直视这个丧尸爆发一般的宵夜时间……
雾眠沂是现笔名呀,,很早之前想改的,这人至少纠结两个月了,,没事的小雾还是小雾!! 你们要是不开心可以叫我五蚂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1章 单调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