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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断章取义

期中考完的那一天刚好是二十四节气的大雪,作为一个最早在10月底就会下雪的城市,白港已经被雪淹了很久了。

方桉在这时候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教室里,透过窗户,面无表情的看外面的雪,和趁着课间玩雪打雪仗的人……看着好冷。这种时候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出门。

唯一值得感谢的估计就是学校5摄氏度以下就会开暖气,但白港12月气温最低都能到零下了。在室内窝着有一种冬眠的感觉。

“吃饭啦桉宝,”姜一晏一蹦一跳的来到他座位前面,看到方桉跟抽干了精气一样趴在桌上休息,啧啧两声,“怎么了这是,我让你吃早餐你不听……”

方桉掀起眼皮,有气无力道:“吃不下。”

“早餐还有什么吃不下的??”

“那个包子烧麦闻着就好油,一进食堂就反胃,别的懒得看了。”

姜一晏有点心疼他,还是皱了皱眉,义愤填膺:“是吧,都怪期中考,你本来就容易焦虑还这样……”

方桉把头埋下去了。

姜一晏看着方桉,无奈的叹气:“那你还去吗?和我去随便吃点吧要不,一天不吃饭也不行啊。”

方桉趴在桌上自顾自的把头埋着,摇头,不看他。

姜一晏实在是没什么办法,只好一个人出了教室,独自面对室外体感1度的气温。原本其他人都是一打下课铃就跑,好不容易姜一晏想等他多耽误了一会,这下他一走,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影了。

“走吧,”姜一晏找到楼下等他的颜惊莳,刚想打招呼,被冷空气灌进脖子,冷的打了个哆嗦,“今天想吃四食堂的铁板烧——”

“你昨天不还说想吃小火锅吗?”颜惊莳帮他拉了下围巾。

“嗯……昨天是小桉给我说那个比较好吃,结果我下午一问,他上个月去的,换厨师之后味道不咋样,”姜一晏边走边说,“哎,我说起他都有点没招了,他吃的那点饭还没我家老鼠多……”

“老鼠都得饿死了,他怎么活的?”

“……”颜惊莳震惊于他的语言系统发达程度,最后来了一句,“光合作用吧。”

姜一晏扯了扯嘴角。

但他也是没想到,居然在食堂能遇见秦屿。他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旁边跟着两个男生,应该是他朋友……果然长得高还是没有坏处吗,他说话都得把头低下来,聊一次天光看人家发顶了。

“嗨,”姜一晏走过去用胳膊肘杵了一下秦屿,然后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那个被看头顶的人,面无表情往后退了半步,“看到你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秦屿偏头:“怎么了?”

“你挺闲啊,我那天凌晨三点给桉宝打电话。”

“嗯?”听到那个给方桉的称呼,本来不太想理他的秦屿下意识的反问,意思是“然后呢,所以呢”。

姜一晏冷笑:“然后我才知道他原来刚挂了你电话。”

“……”你还好意思说?

“挺有兴致的,”姜一晏见他没说话,也懒得给他留这个机会,结果话到临头,声音突然变小了,“这个小桉也真是的……”

结果被秦屿听到了:“他怎么了?人家没惹你吧。”

“烦着呢,”姜一晏抱臂环胸,偏过头懒得看他,“我劝不动了都……这孩子不舒服,早餐不吃中餐不吃,我都怕他下午饿晕在教室里。”

皱着眉,默默补充一句:“我还得给抬出去。”

秦屿一愣,连旁边朋友叫他排队都没听见:“真的?”

“真的,”姜一晏看到他的表情,再次扯了扯嘴角,“人在教室呢。”

不知道食堂这铁板烧是有什么魔力,姜一晏拉着颜惊莳排队足足排了十五分钟,有这时间他都能把厨师做成铁板烧烤的外焦里嫩了。他是真被颜惊莳整怕了,特意瞄了一眼菜里有没有加坚果……然后发现没什么鸟必要。

姜一晏满脸黑线的抬头,结果就撞上了拎着个塑料袋的秦屿正在往食堂外面走。姜一晏一看,他居然打包了碗粥。

他叫住秦屿:“哎,你怎么了,干什么去啊?”

秦屿一脸淡定:“看看人晕没晕。”

“……”姜一晏懂了他意思之后更无语了,往他手上看了眼,“你就给人家买这个?”

姜一晏没想到秦屿接下来鄙夷的看了自己一眼,偏偏手还往食堂窗口那边随便一指,语气欠得不行:“你猜猜给他买那些他会不会吐教室里?”

“……你!”好吧好像没毛病。

结果秦屿刚走出去两步就又折回来,姜一晏忍着骂他的冲动:“你又干什么?”

秦屿懒得解释,直接手一抬给他看,刚才的塑料袋子里多了个银色的泡沫袋。

他走到高二教学楼的时候才发现这天是真冷,刚刚不觉得,现在手已经冻僵了。方桉的教室就在楼梯旁边,他一眼就能看到。

看到方桉一个人趴在课桌上。

旁边都没有人,他的动作让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在诺大的教室里,显得尤为单薄。

秦屿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最后实在冷的受不了,敲了敲门板,隔着一段距离叫他:“学长?”

方桉隔了一会才抬头。没忍住皱了皱眉,眼睛眨了两下,才终于看清来人是谁。他下意识的起身,但身体枯竭的体力好像没办法支持他突如其来的行动,站起来步子还没迈出去,整个人便飘忽了一下。他往旁边扶住课桌,才险些没摔倒。

眼前好像闪了一下,然后视线模糊,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耳朵边传来的是一阵阵的嗡嗡声。

“没事吧……”秦屿刚准备跨出步子,又急急忙忙停在半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语速很快的问他,“我能进吗?”

方桉歪歪斜斜的撑着桌子,强忍着不适,点了点头,唇瓣微张,似乎是想给他说“进”。

秦屿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他好像马上就到了方桉身边,用胳膊搀着方桉,让他坐回座位上:“不用起来啊,我自己会过来。”

“低血糖吧,你觉得呢。”他站在方桉身侧,手在他肩膀一尺的地方虚虚的扶住,另一只手在兜里摸了半天,最后似乎有些无奈,朝着方桉伸出手,掌心摊开:“甜的我只有这个,你先吃点将就一下好不好?”

方桉费了半天劲,然后发现他手掌上静静的躺着两个包装袋。

蒟蒻果冻,两个加在一起还没他手掌大。

好像……是要吃点甜的……

方桉低低的说了声“谢谢”,心里却乱了,结果乱上加乱,更何况自己本身就使不上劲,那个小小的包装他半天都没撕开。

在秦屿眼里,方桉皱着眉,而且幅度越来越大,应该是着急了。

秦屿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隔空揽住方桉,他双手捏住那个包装:“你自己抓着我。”

方桉不明白:“为什么?”

“怕你又倒了,我扶不住。”

方桉沉默,内心似乎挣扎了一下,然后动作僵硬的抬起手,捏住了秦屿的衣角。他这一下子把秦屿弄的愣住了,匆匆忙忙的把那个果冻包装拆开,递到方桉面前:“给。”

“……”方桉觉得自己好像还没完全开机,头还是晕的,眼睛半天没对上焦,坐在那里一时半会没动。

秦屿看着方桉那个懵懵的表情,还有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内心有点挣扎:“怎么了这是,要我喂你?”

“不是啊,”方桉把那个两根手指就能捏住的果冻拿过来,小声抱怨,“……你想什么呢。”

方桉比秦屿想象中的还倔,他又准备站起来,及时被秦屿摁回去,方桉有点着急:“我给你拿凳子……!”

“凳子?”

“嗯,”方桉指了指教室后面,肉眼可见的固执,“那里,多的。”

秦屿只给他留下一句“别乱动了”,然后干脆利落的起身,到教室最后面搬了个空凳子过来,在方桉没反应过来之际就坐在了他旁边:“可以了?”

方桉的脸很白,大概是因为低血糖和长时间没有摄入能量的缘故,身体已经在疯狂抗议了。秦屿就算坐着也比他高了一大截,方桉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看他,原本双手捏着那个小得过分的包装,但这样会让他的双臂往中间缩。吃了一口就感觉太别扭,又尴尬的放了一只手下来,搁在大腿上。

他真的,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尴尬成这样过。

但方桉很清楚原因——越界了,这是从小培养的社交技能告诉他的。

事实上呢,是什么越界,果冻?不可能的,大概是……凌晨三点的三环,和天上的星星。

他的脸好像红了。

不知道是谁给这果冻设计的包装,和人体工学八杆子打不着,能挤出果冻的口子还没他指甲盖大。

方桉坐在那个凳子上,咬一口果冻,轻轻吸出来,半透明的果冻让人除了可以看见他的唇瓣,还可以看见一小截舌尖的动作。很难想象平时清冷疏离的人,居然会这样小口小口的吃东西,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脆弱感。

秦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他看着方桉无所察觉的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轻轻“啧”了一声。

“吃这个,”等他终于咬完那个果冻,把袋子叠起来丢进垃圾袋,秦屿这才有机会把从食堂提回来的粥摆在他面前,“食堂买的。”

他想起刚才方桉的动作:“你丢垃圾还要叠起来?这么讲究。”

方桉却笑了,尽管这个笑现在显得有点虚弱:“强迫症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给我买的吗,”他看到秦屿拆开包装袋,露出那碗粥的颜色,“好麻烦你,但我现在吃不了……”

“现在吃碗粥麻烦还是下午送你去医院麻烦?”秦屿说。

“哪有那么夸张……”方桉在心里吐槽他,碰到塑料碗的时候愣住了,惊讶的抬头去看秦屿。

粥是热的。

可是室外体感温度估计就零度上下。

秦屿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一切,笑得阳光:“吃吧,我特意花两块钱巨资加的保温袋。”

方桉的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不能叫开心,就是感觉……好像被接住了。

“那你冷吗。”他是真的有点想哭了。

“我又不是粥。”

“恒温的,”秦屿还是笑,“37度呢。”

方桉低着头不看他,想掩盖自己脸已经彻底红透的证据。他用勺子舀了一勺,下一秒却轻轻皱眉:“嗯……好甜。”

尾音翘起来了一点。

秦屿知道他是真嫌太甜了,不然不会发出这种声音,但还是没忍住笑:“我就加了两勺糖。”

“太甜了。”方桉吐槽的很认真。

“知道了,小方少,”秦屿反复不断的用这个昵称挑逗他,“小方少下午和我去吃饭行吗?”

他用手偷偷碰了碰方桉放在下面的那只手,下一秒愣住,他的手冰的吓人,于是仅仅纠结了一秒就握住:“给个机会啦。”

方桉是真的被他的动作弄的不知所措,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完蛋了,好像学不会克制一样,上次牵过一次手……就戒不掉了。他总是想被牵住,真的被碰上手时第一反应是吓一跳,可是又很快觉得愉悦。真的疯了。

他还找了姜一晏,一脸尴尬的说:“你能不能牵我一下?”

姜一晏一脸懵的拉着他的手,后来变成打趣:“怎么了?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我……试一试。”方桉只是垂下眸。

试一试,自己是喜欢牵手,还是说,喜欢和一个不太一样的人牵手。

结果和他想的不太一样,而且吓到他了。

暧昧,原来这样是暧昧吗。

好像有点残忍,若要形容,他大概觉得那像是伊甸园的蛇,他被尖尖的牙齿注入毒素,头晕了,但是同时享受着。他知道中毒,却觉得舒服。

可那是有毒的。

“那你下午来找我。”可明明他不想,或者说不敢深思太多。

方桉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答应下来。

下午晚饭时间方桉站在楼下的时候,在原地反思了很久,自己的生活习惯不能说非常健康,但至少过的还挺舒服……吧。就是比较爱熬夜睡眠时间奇短无比,或者早中晚餐随随便便不吃,然后就没了吧?

就在他越想越心虚的时候,一抬头,看到秦屿从对面小跑过来朝着自己打招呼,一时间更心虚了。

“你好……诶!”

方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他抓住了,因为惯性往前跌了一点,秦屿以为他又低血糖,直接把他扶住:“走啦,那些人跟疯子一样,去晚了饭都抢不到。”

方桉:“……”

他的“等一下”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已经被秦屿带着跑了,迈着巨大的步子跟上,就看到秦屿回头看自己。

“学长,我想牵你。”他说。

方桉听到这话抿了抿唇,再一次答应了:“好。”

下限降低好像就回不来了。

可当他把手伸过去的时候,秦屿明显愣住了。

方桉发现了。他那一瞬间的心跳变重了,有点不安的问:“……怎么了?”

“吓到了,”嘴上这么说,秦屿却已经牵上他的手了,温暖的温度一下子传过来,“这个……梵克雅宝啊?”

方桉呆滞了一瞬,缓慢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链:“……嗯。”

“……”孩子十多万戴手上不怕被偷的。

“你想吃什么?”……他的手好软。

“你定就行。”之前说我手小了一圈,好像是真的。

“你真的好瘦啊,”两个人差着半步的距离,没走几步秦屿就再次回头,用大拇指和食指圈住方桉的手腕,居然还留了一些长出来的半个指节,“你看,我两根手指就圈住了。”

这个动作好像比牵手还要亲密。

方桉的心跳一点点加快,脸又有点红了,他发现自己知道很容易脸红,至少在他面前是。他无力的辩驳:“那是骨架小。”

秦屿微微朝着他笑。

叫方桉出来吃饭,一方面确实是为了“监督”,虽然这样说有点怪怪的,但他确实不太想继续看方桉这样糟蹋自己身体了。

另一方面是自己的私心。

他算是善于交际,来之前已经在脑子里想了好多种话题,为此上课还被老师盯好久。

食堂里意外的人少,方桉随口提了一句,随后垂下眸子,小幅度的把自己的手从秦屿的掌心里抽出来。两个男生在公共场合牵手,像什么样子……

谁料秦屿问出了一个方桉压根没想到的问题:“学长,我们学校查早恋吗?”

“……”方桉听到这个问题噎了一下,最后官方回答,“查肯定要查的。”

“没听说啊,”秦屿是真好奇,“他是怎么个查法?”

“搂搂抱抱牵手接吻藏着掖着点其实没人管的,”方桉视线偏了点,不去看他,“老师发现了主要看不同班主任怎么处理,但基本没什么大事。姜姜被罚过,看运气了。”

秦屿心说谁想知道他有没有被罚过。

“但是情节严重的会交给学校处理吧。”

秦屿把疑惑写在了脸上:“多严重啊?”

“开房不行。”

方桉淡淡吐出这四个字。

“……”

方桉这会胃口是真不好,秦屿干脆就带他去吃标餐了,端着个餐盘问他:“你要坐哪里呀学长。”

方桉没说话,把手里的盘子往一张空桌子上一放,回头看着秦屿笑笑,他看懂那个意思,“坐这就好”。

冬天里雾蒙蒙的,但他回头时,居然融入那片灰,透出属于自己的一抹光亮,白色的,透的。

就连粉色好像都变得更亮了。

秦屿低头时看到他放餐盘的那张桌子,有点意外——不算干净,如果眼光再苛刻一点甚至有点脏,虽然没有食物残渣,但油渍是很明显的。

方桉看到他的反应,好像读出了一点点他的意思,但只是问:“怎么了?”

“我没想到你会坐这里诶,”他说话时坐在了方桉对面,脸上没嫌弃,“我以为你洁癖很严重。”对于严重洁癖的人来说,这桌子确实挺灾难了。

方桉还是笑的很淡:“不算严重吧,但我故意挑的这里。”

“啊?”

方桉指了指周围:“你看呢,我们来的晚,但其他桌子有些很干净,明显擦过的。但别人抢饭这么快,肯定已经吃过一轮了,是阿姨怕影响后面同学吃饭中途擦的。”

秦屿愣愣的点头,他平时来食堂也早,吃饭的时候见过阿姨在旁边擦桌子。

“所以就挑脏一点的嘛,不然阿姨又要再多擦好多桌子。又不影响吃饭。”方桉说。

秦屿看着他,一时间张了张口,但竟然没说出话。就连那些自己上课偷偷冥思苦想的话题都被忘掉了。

想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他似乎被阻拦了“表达”,或者说“表现”的出口。他所有的健谈都失效了,失效在十二月下雪的隆冬,一个有点冷的下午,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十年前,当时那个被囚禁在“淡漠”底色下的自己。正如人们对冬天的固有印象,那些结成的冰,和枝头垂坠的雾凇,如同透明窗玻璃变得不透明的结晶。是固态的,不流动的。

像时间回溯,像残忍情节的回放,蒙太奇的慢镜头。

秦屿在想,他被冻住了,被一个很像冬天的人,和他身上一丝未到来的早春。

方桉在想,他也许在失控,好比太平洋的冷暖交汇,刮到内陆的台风。

方桉什么都没说。秦屿看到他找了张湿巾随便擦了下手,往前面坐了点。

但对于方桉来说,他在执行程序。屁股坐椅子三分之一,双腿并拢,脊背挺直,双肩自然后张……这是设定好的,融入了他这个人的。秦屿看到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没多想,低头夹菜吃。

直到他就这样坐了十分钟。方桉一句话没说,他莫名其妙的被带的一句话没说。

话痨子要tm憋死了……!

食不言寝不语,食不言……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方桉,结果发现人家不但全程一句话没说,而且嘴巴张开的大小目测不超过5厘米,吃饭时一点声音都没有,表情管理标准得吓人。最吓人的是他那个全身绷紧的体态保持了十多分钟居然一下没动。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及其诡异的尴尬和沉默,吃完了这一顿安静的饭。

秦屿觉得估计自己哪天吃上断头饭也不会这么严肃了。

他没想到,回教室的时候会被同班同学叫住,中午姜一晏看到的那堆男生里的其中之一。那家伙拍了一下秦屿:“今儿下午你怎么自个儿就跑了,之前不是都等我们一起的吗?”

秦屿懒得看他,话出口时却顿了顿:“陪别的……朋友。”

“我可看到你了啊,”同学用眼神挑衅他,发现秦屿真的不理他,最终选择老实,“虽然我不认识和你吃饭的是谁,但你们那架势像要决定润菁未来五年发展道路你知道吗。”

“……”秦屿扯了扯嘴角,“人家就是话少。”

“但你话不少啊!”

秦屿终于转过头看他,表情很复杂,试图让这家伙别说了:“他吃的太认真了我不敢打扰他。”

痛失聊天良机。

这回不光是秦屿沉默了。

他不知道的是,方桉在姜一晏那边,也是有点无话可说。

“我刚刚是不是该说点什么的。”

“我都感觉好尴尬,人家估计以后都不想理我了。”

“其实我本来想的是……”

“行了!”姜一晏一拍桌子,动作和声音明明不大,还是给提心吊胆的方桉吓了一跳,“你那小嘴儿能一天别叭叭儿吗,你平时话少,我就忍了,但你叭叭儿能不能叭叭点儿好的啊?”

“……”方桉默默往后面退了半步,“我就是想……吃相好点……”

姜一晏彻底无语了:“您那吃相还不够好吗?”

“你那……哎我说话呢你还玩上手机了!”

他窜出一股无名火,跑过去看方桉的手机屏幕,结果一眼就看到他居然在和秦屿发消息。

[木安]:[姜姜说食堂宵夜很好吃诶,你晚上要一起去吗^_^]

姜一晏第一反应,哟,居然还会主动邀请人。

第二反应——

“卧槽你要约就约你拿我挡箭是??”

“……”方桉别开眼睛,耳根有点红,“对不起……”

谁料姜一晏的下一句话在他意料之外:“你这是什么备注,'断章'?”

他见方桉不说话也不解释,气笑了,把那两个字过了一遍,最后说:“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

他真的,没办法反驳。姜一晏文化课最好的就是语文了。

方桉知道自己一直低着头,也知道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再抬眼,看到的是姜一晏盯着自己,欲言又止。

“你说吧。”方桉轻声说。

“桉宝,这种事情我可能真的比你懂,”姜一晏定定的直视着他的眼睛,不让他躲,“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食堂那段可能跟我自己有关hhh,因为我们是有社团,会多上一节课,去的时候基本他们都吃完了,有时候确实会挑脏点的桌子坐hhh

这个姜姜结婚可以坐主桌了(鼓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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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断章取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