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事并不需要许轻寒处理,他的工作内容只是指挥,杀死蛉。
基本上是只有发生棘手的事件时,许轻寒才会上班,剩下的一般都是安致指挥。
实力向来是最好的通行证。
于是,云念疏的逛街邀请当日就得到了结果。
爻木桃选择找个理由开溜回家,美名曰给这两位一点私人的叙旧空间。
但实则是因为她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
许轻寒本想换掉制服后再和云念疏出去,但云念疏表示不重要,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以他对云念疏的了解,去商场肯定会买衣服,所以就任由青年拉着他往外走。
出了协会以后,两人走上了去商场的路上。大多数人对许轻寒这个人基本上都是,只知其名,不知其样貌。
许轻寒的脸并不会出现在新闻上。
万一蛉绕着他走怎么办?
到达商场后,云念疏就松开了拉着许轻寒的手,领着许轻寒上了商场5楼。也没看见许轻寒眼中一闪而过的遗憾。
“看样子,云先生早有预谋。”许轻寒看着热闹非凡的服装店,点评道。
“这才是尺码的正确用法。”云念疏十分松弛地冲眼前人吹了声口哨,小指勾住了他手腕上的青镯,“这么久了,衣服应该做好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云念疏率先迈步走了出去。许轻寒听话的跟在他的身后,冰冷的镯子搭在手腕上,好像还留存着眼前人的体温。
“这边。”云念疏在一家整体奢华的服装店前停下,一匹匹布料排成一排。
云念疏是店里的熟客了,每个店员都认识他。
店员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迎了上来,语气恭敬,“云先生,您先前定制的几套衣服已经准备好了,都在试衣间。”
云念疏微微颔首,他歪头,嘴角上扬,“去试试看,合不合身,这可是你自己报的尺寸。”
许轻寒挑眉,结果店员递过来的青衣。意料之中的上好布料,衬里绣着极细的银线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没有多言,转身进入了试衣间。云念疏找了个地方坐下,定制的衣服中自然也有他的,但他并不打算试穿,而是让店员给他包了起来。
半晌,许轻寒从试衣间走出。
青衣衬得他肩线利落,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青绿色压得他眉眼愈发清俊,连平日里冷淡的气质都添了几分疏离的矜贵。
云念疏单手支着下巴,打量着许轻寒。
“很好看也很合身,和我想的一样。”他赞赏道,“我还是喜欢你穿这种浅色系的服装。”
黑色制服死气沉沉的。
剩下的也不用试穿了,直接一同打包带走。
“你喜欢就好。”许轻寒向前,先一步拿起了所有的袋子,袋子压在腕上有些重量。
一青一红,格外相配。
紧接着,就同云念疏说的,他带着许轻寒逛遍了整个商场,路上还买了些七七八八的小玩意,自己手上也挂满了购物袋。
许轻寒拿着购物袋,跟在云念疏身后,看着他兴致勃勃地穿梭在各个店铺之间,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云念疏路过糖果店时,买了一袋水果糖。他动手剥下糖衣,抵在许轻寒嘴边,“小寒,张嘴。”
后者听话的张开嘴,将那颗糖吃了下去。
“甜吗?”云念疏的尾音带着一点笑意,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唇角,轻轻蹭了一下。
许轻寒又觉得耳尖有些发热了,他垂眸,云念疏的笑容灿烂,低声应道:“甜。”
云念疏轻笑一声,“那就带着吧。烦躁的时侯吃一颗。”
他将那袋糖果塞进装着制服的袋子里。
“好。”许轻寒静静的看着云念疏把糖果塞进衣袋中。
又逛了一会,云念疏突然出声。
“话说,好像都是我在买。”他说,“要不你也买些东西?”
不然怪不好意思的,说是陪他逛街,这人就真的只是陪他逛街了。
听见云念疏这么说,许轻寒垂眸,目光扫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小物件,最后落在了一个银质的小铃铛上。他伸手拿起,铃铛在他指尖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买下了这个小铃铛,并将它送给了云念疏。
“这个,送给你。”
云念疏拿起小铃铛,捏着银链在眼前晃了晃,失笑道:“你还是那么喜欢这些带有声音的小玩意。”而且还喜欢带在他的身上。
说着,青年将铃铛绑在了手腕上,每一动都会引起一串悦耳的清脆声。
他们从上往下逛,最后回到了一层。但其实,商场还能往下走。找了家奶茶店小小的休息了会,云念疏手上拿着杯奶茶又继续往下逛。
地下一层有家古董店。
出于习惯,云念疏抬脚走了进去。
推开古董店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空气中瞬间漫开旧木与沉香的味道,昏暗的灯照亮了那些,蒙着薄尘的玉器与铜器。
云念疏的目光随意扫过货架上的东西,没有什么和他心意的玩意。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块玉佩上。白玉上端端正正的刻着一个“云”字。
很显然,许轻寒也看到了它。
云念疏将它拿在手里细细端详,指尖划过面上的纹路,声音没有什么起伏:“贵岭楼的东西。”
贵岭楼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许轻寒也从身后靠了过来,“确定了?”虽然这么问着,他的语气却很笃定。
“嗯。”云念疏肯定的应了一声,没人能比他更清楚贵岭楼的东西。
不过他确实不是贵岭楼的主人,只是恰好认识罢了。
贵岭楼的东西应该都已经被封印了,不应该有纰漏才对。
云念疏拿着这块玉佩走到台前,询问店员,“你们店主——老江在吗?”
云念疏先前就是在这当掉物品的,由于每次带来的东西都很多,所以每次都是店主老江接待的。
主打的是一回生二回熟。
“江老板他不在。”店员显然也认识他,不过好像有些怕他,唯唯诺诺地说,“最近来个大客户。”
“行吧。”
言到于此,云念疏也知道了老板去干嘛了。
云念疏将玉佩放在桌上,静等着店员给他包装,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柜台,“去哪收物了?”
“菩市。”
“明白了。”
他对着玉佩拍了张照,随后拿出手机给老江发去信息。
【养老】:[图片.jpg]
【养老】:这东西是从哪得到的?
没有回复。
玉佩被包装得完美,不过云念疏也只是瞥了一眼就将它丢进了廉价的购物袋中。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古董店。
“玉佩可还有什么异常?”许轻寒轻声问道。
“没有异常。”云念疏冷声回答,“上边没有一丝蛉的气息,仿佛就像一块正常的玉佩。”
当初就是因为楼里那只蛉太过霸道,气息全都渗入楼里的所有器具之中,现如今竟然出现了一只,完全没被污染的玉佩,很难不怀疑。
“有没有可能是在蛉出现前,被带出来的。”许轻寒说。
“不无可能,但那块玉佩是楼主所拥有的。”云念疏说,“你也见过,他就系在腰上。”
几百年以前,云念疏是贵岭楼的常客,去的次数多了,与楼主就熟络起来。后来一交谈,发现两人的姓氏相同。
楼主曾同他打趣道:“没准我们是一家人。”
云念疏不言置否,面上打着哈哈略过了这个话题,但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这是不可能的。
再后来捡到许轻寒后,他也没改掉这个爱好,反倒是也带着孩童去贵岭楼喝喝茶,看看戏。
总之又不是什么不良嗜好。
不过,那蛉是突然出现的。待蛉观察觉时,已经无法阻挡,也找不到核。
自楼被封印以后,云念疏就再也没去过那了,再久一些就已经沉眠。
这块玉佩系于楼主腰间,基本上每日都可见着。云念疏也曾摸上一摸,为保平安,他将一节金丝送进了玉佩中。
可当蛉来临之时,却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楼主不知所踪,贵岭楼也沦为了蛉的所有物。
贵岭楼被封印时,云念疏远远地在远处看着,没有加入那场多人共同设下的封印。
可惜,他是不被允许靠近的。
不然他也想亲手送那位好友一程,真是遗憾。
刚得知了有幕后黑手,今日玉佩完好无缺的出现在这里,真是一环扣一环。
“倘若你这么说的话,楼主当年很可能没死。”云念疏接上了先前说的话,“这样的话,也可以说明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贵岭楼了。”
“你我存活至今是意外。”许轻寒轻声道,“那他又是怎么活这么久的?”
还是人吗?
“不知道。”云念疏耸耸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紧接着,他扭头看向许轻寒,“我是睡到现在的。你又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个问题,许轻寒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
“那倒是奇怪。”云念疏了解许轻寒,就算时隔多年,后者的表情依旧很容易分辨。
许轻寒的表情告诉他,他确实不清楚。
逛街的好心情就这么没了。
“算了。”云念疏垂眸看着手上的大包小袋,还好不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看到这些糟心事。
“今天就到这吧。”他说,并对许轻寒展露一个笑容,那笑容并不真诚,“谢谢许队啦,今天我很开心。所以,你要不要继续住在我家?”
青年又再次发出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