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强赛,法国对阵日本。
中央球场座无虚席。观众席上,法国国旗和日本国旗交错飘扬,呐喊声此起彼伏。
法国队那边居然带着一支小型乐队——
手风琴、小提琴、大提琴,还有一个人举着写满法语标语的牌子,上面画着爱心和音符。
忍足推了推眼镜:“法国队连啦啦队都这么艺术。”
不二笑眯眯地说:“说不定待会儿还会唱香颂。”
真田的脸黑得像锅底:“太松懈了。”
大屏幕亮起。
双打一:迹部景吾/仁王雅治 vs 迪莫迪·莫洛/特里斯坦·巴尔特。
全场欢呼。
迹部走在最前面,外套披在肩上,每一步都踩在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节拍上。
仁王跟在他身后,银色小辫在风中晃悠,表情是那种“今天又要骗人了”的无辜。
对面通道里,两个身影走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迪莫迪·莫洛。
他的造型让整个日本队的替补席安静了三秒。
身高接近一米九,身材修长得像T台上的男模。一头深棕色的短发利落地向后梳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面部轮廓。
他的表情带着微笑,每一步都非常迷人。
他穿着的法国队队服相当有特色:但穿着外套而没有穿内搭,每一步走得婀娜生姿。
让人仿佛不是在网球场上,而是感觉在法国某场时装秀的T台上。
每一步都像在走台步,脊背挺直,肩膀展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知道自己很好看”的从容。
但最让日本队众人震惊的除了他夸张的队服。
还有他在球场上站定之后,忽然抬起手臂,做了一个动作——
手臂舒展,指尖绷直,身体微微后仰,整个人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那是芭蕾舞的起手式。
金太郎张大了嘴:“他、他是在打网球吗?”
切原已经说不出话了,“好像跳芭蕾哦。”
柳点了点头:“芭蕾。他的资料里写过的,特长是芭蕾。”
莫洛身后,特里斯坦·巴尔特快步跟上来。
他的造型比莫洛收敛很多,但依然让日本队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鬓角留出碎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五官深邃而精致,下颌线条锋利,嘴角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他走过观众席的时候,朝那个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不是普通挥手。是那种——手腕微微转动,指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然后轻轻收回来——的挥手。
观众席响起一阵尖叫。
金太郎惊讶:“啊!好帅哦!”
不二的笑容已经深到看不见眼睛了:“很有趣的人呢。”
忍足用数据板挡住半张脸,肩膀可疑地抖动。
迹部站在网前。
冰蓝色的眸子扫过对面那两个闪闪发光的对手。
他的嘴角依旧是帝王的从容,还有一点“本大爷才是最华丽”的自信。
“啊嗯,本大爷才是最华丽的。”
莫洛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看了迹部一眼。
然后他抬起手,做了第二个芭蕾动作。手臂缓缓升起,指尖指向天空,身体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轻盈地转了一圈。
日本队替补席再次安静。
巴尔特在旁边笑了,用带着浓重法语口音的日语说:“莫洛不太爱说话。但他的网球,会替他说话。”
他朝迹部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得像在邀请共舞。
“你们队那个欺诈师呢?我等不及看他变魔术了。”
仁王从迹部身后探出头,表情无辜的一只银毛狐狸露头了。
“找我?”
巴尔特的眼睛亮了。
裁判清了清嗓子,用英语说:“请双方选手准备。”
迹部转身走向底线,压低声音对仁王说:“本打野不会输的。”
仁王把玩着银色小辫,笑得意味深长。
“放心吧,大爷。今天给您演一出大戏。”
比赛开始。
第一局,迹部的发球局。
他把球高高抛起——是升级版的唐怀瑟发球。
球过网后急剧下坠,几乎贴着地面滑行。观众席响起惊呼。
莫洛动了。
他的移动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是跑,是滑。
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身体像被风推着一样飘向落点。
球拍挥出。
那颗贴地滑行的球,被他轻轻一挑,高高飞过球网,落向迹部半场的底线。
动作干净得像芭蕾舞里的一个阿拉贝斯克,相当大胆的动作,又独具个人魅力。
迹部跃起,扣杀。
巴尔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等在网前。
他的姿势很放松,球拍轻轻一挡,球被弹回。
仁王从侧翼闪出,球拍轻点,球飞向莫洛的反手位。
莫洛侧身,反手削球。
他的反手动作同样优美——身体微微后仰,手臂舒展,球拍从身侧划过一道弧线。
球擦着网带掠过,落在仁王半场的死角。
得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法国队的乐队奏起一段手风琴旋律。
莫洛收拍,朝观众席的方向微微欠身。
那个鞠躬的角度,刚好是芭蕾舞者在演出结束时行礼的角度。
切原抱头:“他得分还要行礼!”
忍足推了推眼镜:“这就是‘巴黎时装’吗……果然像在走T台。”
第二局,仁王的发球局。
仁王站在底线,把球抛起。
球过网的瞬间,他的身形忽然变了——茶棕色的短发,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冰山般冷峻的气息。
手冢国光。幻影。
法国队替补席有人喊:“那个日本人在变身!”
仁王——不,手冢——挥拍。
零式发球。
球贴网急坠,落在莫洛半场的发球区内,几乎没有弹起。
莫洛弯腰救球。他的身体弯成一道优雅的弧线,指尖堪堪碰到球,但球已经落地两次。
得分。
仁王变回自己,朝迹部吐了吐舌头,“puri~
迹部点了点泪痣,“不错,仁王。”
仁王笑着摇头:“还远远没有开始哦。”
巴尔特在对面鼓掌:“Bravo!再来一个!”
第三局,莫洛的发球局。
莫洛站在底线,把球高高抛起。
他的发球动作,带着芭蕾般的优雅和独特的柔韧。
球飞过来,带着诡异的侧旋。
迹部接住,回击。
巴尔特从网前跃起。
他的动作像斗牛士挥动红布——身体旋转一圈,球拍在身后划出一个大圆,然后将球轻轻挡回。
仁王幻影成真田。风林火山。
一记重炮轰向莫洛的反手位。
莫洛侧身。他的身体微微后仰,球拍从身后绕过来——
那是芭蕾舞里一个标准的转身动作——打出一记穿越球。
球从仁王和迹部之间穿过,落在底线上。
得分。
莫洛收拍,朝巴尔特伸出手。
两人击掌。那击掌的动作也像排练过的,一个抬手,一个迎上,精准得像在跳双人舞。
金太郎趴在凛背上:“他们打球好像跳舞。”
凛想了想:“嗯。很流畅。”
金太郎眨眨眼:“表哥,你也会跳舞吗?”
凛沉默了一秒,回想了一下小时候被纱夜妈咪带去学舞蹈被男生追求的经历,默默选择了隐瞒:“不会”
金太郎笑了:“那你就打球就好!表哥打球最好看了!”
比分交替上升。
迹部的冰之世界一次次轰着莫洛和巴尔特。
仁王的幻影从手冢变成真田,从真田变成幸村,从幸村变成——
凛。
全场安静了一秒。
仁王变成了凛。水蓝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眸,沉静如深海的气息。
他站在底线,展开“海域”。
法国队替补席有人站起来:“又变了!”
莫洛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整场比赛第一次有表情变化。
巴尔特的眼睛亮了:“这个幻影,很漂亮。”
仁王版的凛挥拍,“回澜”。
球带着多重旋转飞向莫洛的反手位。
莫洛接住了。但他的回球第一次出现了偏差——球没有落在他想落的位置。
迹部跃起,扣杀。
巴尔特扑救,没接到。
得分。
仁王变回自己,朝凛的方向眨了眨眼。
凛面无表情。
金太郎在他背上喊:“仁王前辈!你学得好像!但我表哥不会这样笑!”
仁王笑着摇头:“这小鬼”
第五局,巴尔特发球。
他的发球动作像斗牛士挥动红布。球拍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猛地向前甩出。
球飞过来,带着诡异的旋转。
迹部的冰之世界全开。他看到了巴尔特发球的死角。
“左后场!”他喊。
仁王幻影成手冢,零式削球。球贴网急坠。
莫洛扑救。他的身体弯成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指尖触到了球——但球还是落地了。
得分。
迹部收拍,嘴角勾起:“本大爷的王国,不需要戏剧。胜利即是美学。”
巴尔特在对面笑了,朝迹部抛了一个飞吻:“下次,希望能有更热情的共舞哦。”
迹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比分来到6-5
最后一局,迹部的发球局。
迹部站在底线,把球高高抛起。唐怀瑟发球,球过网后急剧下坠。
莫洛接住,回击。
仁王幻影成了莫洛!动作极其流畅地回了一个明显有着芭蕾味道
巴尔特接住,回击。
迹部跃起,一个相当漂亮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第一球高吊,第二球直击拍框。
莫洛的球拍脱手。球飞向空中。
仁王早已等在网前,轻轻一推。
球落地。
得分。
裁判的声音响起:“比赛结束!日本队胜,7-5!”
网前握手。
莫洛优雅地行礼。他的动作依旧是芭蕾舞者的姿态——手臂舒展,身体微倾,像在舞台上鞠躬。
“一场令人愉悦的戏剧。”他说。这是他整场比赛第一次开口说话。
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意外地好听。
巴尔特在旁边笑了,朝迹部和仁王挥了挥手。
“下次,希望能有更热情的共舞哦。”
迹部哼了一声,把外套重新披好。“本大爷的王国,不需要戏剧。胜利即是美学。”
仁王变回自己,银色小辫晃悠着,长出一口气。“噗哩,累死了,下次这种活找别人。”
他看了一眼莫洛。莫洛正低头整理手腕上的银色手链,感觉到目光,抬起头。
两人对视。
莫洛微微点了下头。
仁王也点了下头。
没有多说什么。但那个点头里,有一种对手之间的、不需要语言的认可。
—————————————————
场边,凛站起来,开始拉伸。
金太郎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
“表哥!赢啦!迹部哥和仁王哥打得好闪!我眼睛都亮啦!”
凛被他撞得晃了一下,但稳稳站住。他反手摸了摸弟弟汗湿的红发。
“嗯。很精彩。”
金太郎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表哥,饿了吗?”
凛想了想:“你饿了吧。”
金太郎猛点头:“饿!想吃表哥做的能量饭团!要金枪鱼和梅子双拼!”
凛把水瓶放进包里,拉起金太郎的手。
“好。”
金太郎还在兴奋地叽喳。
“仁王哥学你打球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是真的表哥!但他笑得太奇怪了!表哥从来不会那样笑!”
凛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嗯。他学得不像。”
金太郎牵着凛的手,一蹦一跳地往休息室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水蓝色,一个红色,交叠在一起。
依旧是很萌的两只。
身后,球场上的喧嚣渐渐远去。
法国队的乐队还在奏着手风琴,莫洛和巴尔特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另一头。
只剩下最寻常的、属于兄弟的日常。
这章虫脆是因为觉得法国队两位如此帅气,如此艺术,and如此抽象。
觉得很适合和大爷还有狐狸打一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4章 花里胡哨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