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卿九歌赶着穿上鞋,我叹了口气,憋屈地坐在一边赌着气不说话。
“这是又怎么了?”
夜羽刚走出来,对我与卿九歌方才发生的那点事毫不知情,此时此刻一脸懵地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来回看。
“小事,不重要。”卿九歌先我一步开口。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摸上自己的脖子。
“夜羽,去把云原烨给我提过来。”魔族勾了勾手指,示意夜羽凑近些,随后没用什么力道地推了我一把,让我站远些。
夜羽走过来,卿九歌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
——可是这两个人分明就可以传音,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只当做是他们两个人独特的习惯吧,毕竟传音太私密,也许只是卿九歌的个人偏好。
不多时,云原烨被请过来。
这回是真正的“请”了——相较于上次被五花大绑地捆着丢在地上,这回夜羽给了他十足的面子,连头发丝都没让人乱一根。
然而就算这样,云原烨也还是没摆出个好脸色。
他大概是比较记仇的,朝着夜羽翻了个白眼,随后就熟稔地走到我身边。
“是要我干什么?”大名鼎鼎的鬼医此时难得对着我摆出个好脸,就是看向我的眼神怎么都让我如芒在背。
被他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白净细腻,摸上去也没沾什么东西。
云原烨要干嘛?
“我……怎么了吗?”
我有些不安地换了个坐姿。说实在的,现在这个场面让我很是不安。云原烨站得很近,而我坐着,令我不得不仰起头来看他。
我很不喜欢这个姿势。
“这几日,你身上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云原烨同我说话的语气很温和,比起上次倨傲的神色,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我想,这也是我很不喜欢的。
何必要给我那点不值钱的感情呢?
非亲非故,我要来这点可怜做什么。
可是一个两个都这样,不管是卿九歌还是云原烨,夜羽,贺平心,看向我的眼神里总是带着高高在上的、令人不适的怜悯。我躲都躲不掉。
相较之下,燕为臣那副神经兮兮的样子都显得清新脱俗起来。他喜欢我的皮囊,待我好,我做个漂亮花瓶摆着供他观赏,一桩划算又平等的买卖。
“——你看你,又走神。”
卿九歌的声音很好辨认,他虽是活了很久的天生魔族,但身形什么的都还是少年模样,甚至能说是带着点孩童的稚气。
真神奇啊,修行之人。
但是感慨归感慨,我又被卿九歌结结实实地戳了脑袋。
“你怎么总神游呢?”他用的力气不大,但是我一时没有方便,整个人被点得歪到一边,“云原烨跟你讲话呢。”
他怎么总是跟个小老头一样。
但是想一想年龄,我又释然了。人家说不定真是呢。
卿九歌几乎不需要看都知道我心里面猫着什么坏水。
这次他什么都没说了,冷冷地笑了一声,拉开我的手让云原烨扎针。
——扎针??
我这时才发现鬼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那包银针铺开了,此时手里正捻着一根,将将要扎在我胳膊上。
冷不丁看见时,我猛地缩回手臂。
也是卿九歌没使力,让我轻轻松松就能将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
他拧了拧眉毛,朝着我露出一个有些难言的表情。一旁的夜羽倒是很适时地替他开口:“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我吗?
我用手指了指自己,强忍着没有一个白眼翻过去。
但是,显而易见的,我的心思很好猜。
卿九歌抬起手在我头上叩了一下,算不上轻。
我捂住脑袋站起来,差点撞翻云原烨铺开的一排银针。
鬼医:“你闪开点!!”
刚刚才被卿九歌气到,现在我被他又吓了一跳。
这件事情诡异到让我都要怀疑他们一个两个都是商量好了的。
……那也无所谓吧。
忍下来心里破口大骂的冲动,我温驯地坐回去,挽起袖子伸出一条胳膊。
“这次不会太痛,”云原烨边说着,手里闪着银光的长针已经扎进我肉里,“很快就完事了。”
他说得不错,这次我的确没有感觉到多么强烈的痛楚。
细长的针扎进肉里,首先是一道尖锐的刺痛,随之而来是细密的酸胀感。
我不大敢睁开眼睛直面自己扎了一排银针的手臂。
云原烨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上次我回去以后翻了些书,替你想出来个办法。”
我便应声,让他说下去。
“既然是被人为去掉了根骨,倒也可以捏一副新的顶用。我为你做了一个法器,”鬼医说,“遇到根骨与你相契之人便会亮起。”
“你需取来对方的心头血用作药引。”
我屏住了呼吸。
“那么这副根骨是要……”卿九歌慢慢说着,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从何而来?”
“我自有主意。”
鬼医不愧是鬼医,卖关子的水准也是高得不得了,唯独留我一个人懵懵懂懂听不明白。
真好笑,分明是我身上的病症。
“总之,之前给你开的方子先喝着,”云原烨说着,大手一挥往夜羽怀里拍了一副新药方,我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写下来的,“这个也要喝。”
“啊……哦。”我左右看了看,确认自己真的要每天喝下好几副味道稀奇古怪的药。
真讨厌。
啊,居然还有人在看的吗。
因为实在是卡得厉害,再加上三次生活很忙碌,我决定先慢慢把前面的内容修一下
6.7留:
别搬我文行吗,本来就没人看,你搬来搬去自己不觉得累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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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