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到柔软的羽毛。
但却是冷的，没有一点活物的温度。一只体温冰冷的鸟在我掌心叽叽喳喳地叫唤着，我轻轻用一根手指搓了搓它的脑袋。
“还在想什么？”夜羽站在门口，我看见他脸上神情自若，似乎做出这番举动只是一时兴起。
也是，他跟卿九歌都是差不多的人，做什么事情都随心而动。
我没那么相信他会因为我而做什么事情。
我捻了捻手指尖，有一点湿黏的冷汗。
“……”我轻轻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话。事到如今，我的过往似乎也并不如记忆里那般温馨。
——甚至，连我的记忆也未必真切。
仔仔细细想来，幼时在上明宗里的事情，在我脑海中都只留着模模糊糊的影子，却不能全然想起。
只有燕为臣的影子，在我脑海里越刻越深。
其他却都变模糊了。
连我最初过得究竟是什么日子也想不起来了，我从前没有修炼过吗？作为燕为臣身边的人，没有人看出我身体有异吗？
我却怎么都想不出来。
夜羽似乎看穿了我心底的彷徨。
他低声笑了笑，打个响指，我掌心里那只鸟儿就又变回一根羽毛，慢悠悠飘回我摊开的双手上。
“想东想西的反而会心烦，林疏星，你先好好休息吧。”夜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抬起眼睛望去，他侧着身子靠门站着，我看不清他的脸，也就无从分辨他的表情究竟如何。
“至于根骨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
“根骨的事情，我想，很快也会解决掉吧。”夜羽说着，语气带着点笑。
我印象里的夜羽不是一个喜欢笑的人，以至于我几乎以为他被什么东西夺舍。
但是卿九歌还在门外，若是夜羽身上有什么异动，他应当是最先知道的。眼下卿九歌安安分分的，看来夜羽身上什么问题都没有。
那就只是这位半妖单纯心情大好了，也不知是交了什么好运了。
于是我只也笑笑，朝着夜羽点头。
气氛随着我的动作忽然安静下来。
夜羽收敛了笑，眯着眼睛仔细看我。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怎么也算得上问心无愧。
于是我也瞪了回去。
“……好大的脾气。”我隐约听见他嘟嘟囔囔着说我。
随便吧，说说又无事。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知道他就喜欢在嘴上占便宜。
就像他做着卿九歌的随从，背地里不也是叽叽咕咕地骂着魔族吗？
夜羽与卿九歌的纠葛我无心掺和，但非要我选一边站，我定是选卿九歌的。
两个人里谁才是主子我还是看得明白。
我懒得继续理睬他，翻身掀开被子下床，一双光裸的脚踩在地上。
卿九歌在房间里铺了厚实的毛毯，踩在上面并不会觉得凉。我懒散地扯过挂在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随手撩开披散的头发，就这么径直从夜羽身边走过。他并没有阻拦我。
卿九歌在外面坐着。
“怎么不多睡一会？我和夜羽吵醒你了吗？”
看到我走过来，卿九歌勉强直了直身子，坐得端正了些。他朝着我招招手，我顺着坐去他身边。
“没有，我自己醒了。”我摇摇头，看了他一眼。卿九歌说话的时候从来不会直视对方，眼神四处飘忽显得整个人的态度都没有多端正。
他转过头来看我：“林疏星。”
被叫名字，我下意识应了一声：“叫我干什么？”
“……去穿鞋子。”
之后会全部大修现在先把主要剧情写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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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