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淋过你的暴风雨 > 第24章 受伤的手

第24章 受伤的手

受伤的手

这天是周日,夜已经深了,赵路阳却毫无睡意。他在日记本上一笔一画写下今天和她相处的点滴 —— 从坐在她面前假装不认识,到看她笑着逗自己,每个细节都没落下。写完,他把本子合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上那幅画的相框边缘,眼神发着怔,心里的激动劲儿怎么也压不住。似乎只有在这间没人的小屋里,他才能毫无顾虑地想着她的样子:阳光下她握笔的姿势,被逗笑时弯起的眉眼,还有仰头看他时亮晶晶的眼睛。这是他这辈子头一回这么痴迷地想念一个人,他忽然觉得,人这一辈子,总该有一次为青春不管不顾的疯狂,这样才算是完整的。很多事都是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改变的,人心也是 —— 这种改变藏在一天天的日子里,连自己都没察觉时,就已经不一样了。

这天早上,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点零星的云。赵路阳把早饭做好端上桌,看了眼墙上的钟 —— 都快八点了,林月弦的房间还没动静。宇文佳妮一早去上班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毕竟男女有别,他不好直接进屋查看,可等了半天没声响,心里越想越慌。最后他实在不放心,还是走到林月弦房门口,轻轻敲了十几下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慢慢打开,林月弦扶着门框站在那儿,脸色发白,声音也没力气:“我今天突然不舒服,吃不下东西,你先吃吧。” 说完就想转身回屋接着躺。赵路阳一看她这模样,心里揪得慌,哪还有心思吃饭?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急着说:“不行,得去医院看看!你这样硬扛可耽误不得。”林月弦还想摆手说 “没事”,赵路阳没等她开口,又急忙补了句:“我刚摸你额头,烫得很,你已经发烧了!在家挺着太危险,必须去医院,现在就走!”发烧的人大多自己没察觉,听他这么一说,林月弦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头沉腿软,也不敢再硬扛了。她没再回屋拿东西,就跟着赵路阳快步走到路边,赵路阳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让她先上,嘴里还催着司机:“师傅,麻烦去最近的医院,越快越好!”

到了医院,赵路阳扶着林月弦一路快步冲到急诊室,匆匆挂了号。医生一看到是孕妇,先量了体温 —— 37.5 度,不算高烧,可孕妇发烧马虎不得。追问林月弦烧了多久,她也说不清楚,只含糊着 “早上起来就觉得晕”。因为孕期用药受限,医生只能先采取物理降温:拿冰袋给她敷额头,又递来温水和毛巾,让赵路阳帮着擦拭腋下和手心,还反复叮嘱:“每隔十分钟量一次体温,有变化马上叫我。” 赵路阳哪有心思记这些,手忙脚乱地帮护士递东西,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后背的衣服都湿了一片。他在床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直打鼓:宇文佳妮还在上班,万一林月弦或孩子出点事,他一个人根本坚持不住。

没等多久,林月弦的体温就升到了 38 度,眼神也开始发飘,说话都没了力气。医生没办法,只能叹着气说:“先用药控制体温,虽然有风险,但总比烧下去伤孩子强。” 药喂下去半小时,体温还是没降,医生又过来检查,才松口安慰:“别太慌,只要温度不再往上走,就没大问题。” 赵路阳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一点。这时,林月弦轻声说想喝水。赵路阳赶紧应着 “我去打”,转身就往水房跑。刚出病房门,没顾上看路,就和一个人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 两人都摔在地上,他还不小心撞翻了路过护士手里的托盘,玻璃药瓶 “哗啦” 碎了一地,尖锐的玻璃碴子划到了他的手背,鲜血一下子渗了出来。赵路阳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没顾上揉摔疼的膝盖,也没管地上的碎玻璃,撑着身子就要起来。对面的人先慌了,急忙开口:“你没事吧?手流血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赵路阳抬头一看,居然是娜娜。娜娜已经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盯着他渗血的手背,又急又气:“有什么事比你的手还重要啊?流这么多血都不管!” 赵路阳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钻心的疼这时才涌上来。他抓了抓头发,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我…… 我得先去给林月弦打热水,她发烧了,还怀着孕,离不开人。”

说着,他就匆匆往水房方向跑。娜娜的目光落在他还在渗血的手背上,心跟着揪了一下,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 她实在不放心,也跟着追上去,边跑边喊:“你先去处理伤口啊!水我来打!你手还在流血,怎么拿杯子?” 话音未落,她已经赶在他前头冲进了水房。水房里满是潮湿的霉味,娜娜没顾上嫌弃,迅速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保温杯,先接了热水把杯子里外烫了两遍,热气裹着水雾,在杯壁上凝了层小水珠。她接了半杯热水,又指尖捏着杯沿,小心翼翼地往里兑冷水,另一只手捧着杯身轻轻晃,动作柔得像在哄受了委屈的小孩,直到用手背试了试杯壁,确认温度刚好能喝才停下。转身时,却见赵路阳站在门口,左手紧紧攥着受伤的右手腕,眼神还有点发怔,直愣愣地看着她。“你怎么还不去处理伤口啊?” 娜娜急得跺脚,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回跑。赵路阳没反抗,就这么任由她拉着,像个听话的孩子似的跟着走 —— 他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怎么会在医院这种地方,又撞见她了呢?

没跑两步,就迎面撞上刚才被他撞翻药盘的护士。护士皱着眉,语气里满是责备:“你这人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打碎的药瓶是什么你不管,自己手流血了也不管,万一伤口沾了药、感染了,责任算谁的?”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赵路阳被说得没敢再动。娜娜赶紧松开他的胳膊,拉着他跟在护士身后往治疗室走。治疗室里飘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白色的灯光亮得刺眼,散发着一层冷意,让人心里发紧。医生掀开赵路阳的右手时,娜娜才看清那道伤口 —— 几乎从掌心划到手腕,鲜血还在慢慢渗出来。她吓得脸色瞬间白了,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赶紧别过头去,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看一眼就更慌。直到赵路阳的右手被纱布缠得厚厚的,像捧着个圆鼓鼓的粽子,医生反复叮嘱 “这几天别碰水、别用力”,两人才往林月弦的病房走。路过走廊的镜子时,赵路阳忽然瞥见娜娜的额角有块红肿,才想起刚才撞人的事,他伸手指了指:“你的头…… 不疼吗?”娜娜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额角,脸颊唰地红了,赶紧避开他的目光,小声说:“没事,就碰了一下,没你手伤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