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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林月弦的鼓励

林月弦的鼓励

这是赵路阳头一回听林月弦说起自己的过往。可她嘴里的“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能来陪她、照顾她?他们之间又曾经历过什么?这些问题像团雾似的,始终绕在他心里,没个答案。至于他对宇文佳妮的感觉,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 直到遇见那个让他心头猛地一跳的女孩,之后他的一举一动,才悄悄露了底:原来自己心里,更在意的是哪个人。林月弦的话像颗石子,点醒了他:有些事,只有跟着自己的心走,才不会留遗憾。说到底,人都是凡人,拗不过心里真正的渴望。打那次偶遇之后,只要得空,赵路阳就会绕去画廊街 —— 那条街,渐渐成了他的“老地方”。可欢喜里总裹着点不安:他喜欢的女孩,比他能干,眼界也比他宽,这份差距让他忍不住发虚,甚至怕以后这差距会越来越大。一想到这些,刚才还亮着的心情,瞬间就沉了下去。“我就是去看看,有什么要紧?”他总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打气,“那儿有那么多画,我是去看画、欣赏艺术的 —— 我就喜欢那种被艺术包围着的感觉。”每次去之前,他都要找些这样“说得通”的理由:去看画,去品艺术,顺便……看看那个安安静静坐在阳光里画画的秀美女孩。他刻意忽略心里那点压不住的期盼:真正把他往那条街勾的,从来都不是画,而是画前的那个人。

也许是林月弦对未来生活展露的那份韧劲给了他勇气。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赵路阳竟莽撞地鼓起勇气,直接坐在了娜娜面前,开口请她给自己画一幅画。他的突然出现让娜娜吃了一惊,嘴巴微张着,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给我画一幅画吧!”他故意装出不认识的样子,语气却有点发紧。“你是……赵路阳吧?”娜娜盯着他看了两秒,试探着问。“啊?你认识我?”赵路阳的耳朵瞬间红了,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不算认识啦,”娜娜赶紧摆手,指尖捏着画笔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眼神有点飘,“是我同学常提起你,我听得多了,就记住名字了。”“她、她都跟你说我什么了?”赵路阳的脸更红了,声音也放轻了些。

这话让娜娜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解释:“哦,没、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偶尔提一嘴……”她的语气越说越不自然,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根本藏不住那份尴尬。赵路阳没听出她的慌乱,又追问:“你在这里画画,是在兼职吗?”“不是不是!”娜娜赶紧摇头,还干笑了两声,“就是自己喜欢,多培养个兴趣爱好而已。”

怕他再问下去,她赶紧转了话题,语气都带了点急:“对了,你怎么会来这儿啊?” —— 再不岔开话,她都要被问得没辙了。“啊…… 我、我就是来让你画画的啊,哈哈。”赵路阳被问得一噎,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终于轮到他尴尬了。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假,可两人都没点破 —— 一个慌着掩饰,一个忙着圆谎。娜娜见状,赶紧收起慌乱,故作认真地铺平画纸:“那你想画哪种?”见他愣着,又补充道,“抱歉,是我没说清楚 —— 有铅笔画和彩色画两种可以选。”“画哪种都行。” 赵路阳的心思根本不在画上,随口答道。这话让娜娜有点难为情,只好再解释:“两种价钱不一样,铅笔画30元,彩色画 50 元,你选哪种?”“那我要50的,彩色的。”赵路阳赶紧接话,生怕冷场。“好,那你坐着别动,保持姿势就好。”娜娜拿起画笔,指尖终于不抖了,轻声叮嘱道。“嗯,好。”赵路阳乖乖坐直,眼睛却忍不住往她握笔的手上飘。

他们这略显别扭的对话,没一会儿就引来了大师兄的注意 —— 他手里的画笔慢了半拍,时不时朝这边投来审视的目光,心里犯着嘀咕:赵路阳?娜娜从没跟他提过这个名字啊。其实娜娜没主动跟赵路阳说过自己的名字,赵路阳也没好意思问。看这情形,两人分明是认识的,却又透着股半生不熟的客气,连说话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瞧见娜娜嘴角紧绷、眼神偶尔飘走的不自然模样,大师兄心里更疑惑了:这里头肯定有蹊跷。大师兄满肚子问号没处问,娜娜心里也绷得紧,手上的笔却没停,依旧安安静静地勾着线条;赵路阳坐在对面,也乖乖没说话,只悄悄盯着她握笔的手。两人就这么相对而坐,被暖融融的阳光裹着,倒像一幅安安静静的画 —— 直到娜娜轻声叫他:“画好了,你过来看看吧!” 这幅 “静画” 才终于有了动静。

赵路阳赶紧起身凑过去,一眼就看见画纸上自己的模样:眉眼画得清亮,连他刚才有点发紧的嘴角都带着点软意。他忍不住咧嘴笑了,眼角都透着亮 —— 这模样刚好被娜娜撞见,她赶紧低下头,指尖捏了捏画纸的边角。“要是觉得画得不好,我不收钱的哦!”娜娜抬起头,声音比刚才轻了点。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又赶紧错开,空气里都飘着点热意。“怎么会不好?你画得特别好!”赵路阳赶紧摆手,又怕说得太急,补了句玩笑话,“要是真有不好的地方,那肯定是我长得不趁画,跟你没关系,哈哈!”这话把娜娜逗得笑出了声,眉眼都舒展开:“跟你开玩笑呢!我对自己的画,还是有信心的!”说完,她仰着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笑。赵路阳被她看得有点腼腆,赶紧移开目光,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钱递过去:“给,你的酬劳。”娜娜没接钱,反倒抬头问他:“我们这儿有现成的相框,能把画装起来,更好保存。你要不要加个相框?”赵路阳盯着画,又看了看她,赶紧点头:“要!当然要,我得好好把它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