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的喧嚣渐渐散去,六个人打车前往纪执凛提前订好的餐厅。
位于维多利亚港畔的高级餐厅,包厢落地窗外就是璀璨的香港夜景。
余飒还穿着那身黑色纱裙,头发微微有些散乱,脸上的妆在灯光下更加精致。
纪执凛换了套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口随意敞开,少了舞台上的狂野,多了几分矜贵。
“哇哦,”沈知越吹了声口哨,“凛哥今天人模狗样的啊!”
“平时不是人?”
众人大笑。
纪执凛没理他们,牵着余飒在主位坐下。服务员开始上菜,精致的粤菜一道道摆上桌。
吃到一半,纪执凛突然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比早上的项链盒子大得多,看起来更加贵重。
“这又是什么?你今天是要把珠宝店搬空?”
纪执凛笑而不答,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顶精致的银色皇冠,设计简约但工艺精湛,镶嵌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
“生日快乐。”纪执凛轻声说,取出皇冠小心地戴在她头上。
皇冠意外地合适,仿佛为她量身定制。钻石在她发间闪烁,与耳坠、项链相得益彰。
韩忍冬微微挑眉:“下血本了啊。”
陆挽舟笑着点头:“很配。”
沈知越夸张地捂住胸口:“凛哥太会了!这谁顶得住啊!”
余飒摸了摸头上的皇冠,心情复杂。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为她做这些。
记得她的生日,准备礼物,在众人面前告白,现在又是一顶皇冠。
“喜欢吗?”纪执凛问,眼神温柔。
余飒点头,声音有些哑:“嗯,谢谢。”
饭后,服务员推来一个三层蛋糕。造型精致,以黑色和银色为主调,上面装饰着星星和月亮的图案,最顶上是一个小小的吉他模型。
“零点星,”纪执凛解释,“我们的乐队名。”
蛋糕上插着十七根蜡烛,烛光摇曳,映在每个人脸上。
服务员关上灯,包厢陷入温暖的黑暗中,只有烛光和窗外的香港夜景作为光源。
“许愿吧。”纪执凛轻声说。
余飒看着跳动的烛火,闭上眼睛。
这一刻,她突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在香港,生日这天,戴着皇冠,对着一个为她定制的蛋糕许愿。
第一个愿望:永远自由。
第二个愿望:想要的都能实现。
第三个愿望:在乎的人永远平安顺遂。
她睁开眼,吹灭蜡烛。掌声和欢呼声中,灯光重新亮起。
“生日快乐!”众人齐声说,笑容真诚。
沈知越最先跳起来:“礼物礼物!我先来!”他拿出一个包装花哨的盒子,“限量版耳机!排练时你可以来听!”
余飒笑着接过:“谢谢。”
靳择朝的礼物很实用,一套专业的防身术教材和一对指虎。
“安全第一。”他言简意赅。
余飒惊讶地接过:“谢谢,很实用。”
陆挽舟和韩忍冬合送了一份礼物,是一副定制拳击手套,上面绣着余飒的名字和一个小皇冠图案。
“下次打架记得用这个。”韩忍冬淡淡地说。
余飒抱了抱她:“谢谢。”
最后是纪执凛。
他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两把钥匙。
“这是?”余飒疑惑。
“我在其他两个城市的房子的钥匙,海城和江城。”纪执凛看着她,“随时欢迎回家。”
余飒看着那把钥匙,又看看纪执凛认真的眼睛,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哇哦!”沈知越起哄,“这是要求婚啊?”
纪执凛笑骂:“滚,她还小。”
众人笑作一团。
余飒握紧那把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清醒又迷醉。
吃过蛋糕,余飒和纪执凛先离开了。
维多利亚港的晚风温暖湿润,带着海水的咸味和城市的喧嚣。
纪执凛把西装外套披在余飒肩上:“冷吗?”
“不冷。”余飒摇头,“比京城暖和多了。”
两人牵着手沿着海滨长廊漫步。
香港的夜景在对面铺开,霓虹闪烁,高楼林立,像一座不夜城。海面上游轮驶过,留下粼粼波光。
“今天开心吗?”纪执凛问。
余飒点头:“嗯。”
“就这?没有别的表示?”
余飒笑着凑近,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这样?”
纪执凛低笑,搂住她的腰:“不够。”
但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继续牵着她往前走。海浪拍打着堤岸,发出舒缓的声响。
走了一会儿,两人在栏杆边停下。
余飒的手搭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望着对面的香港岛。纪执凛站在她身后一点点,双手插兜,专注地看着她。
皇冠在她发间闪烁,钻石折射着四周的光线,让她看起来像偷跑出来玩的公主。纪执凛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显得她更加纤细。
“余飒。”纪执凛突然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今天许了什么愿?”
余飒笑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告诉我一个?”纪执凛凑近些,“最不重要的那个。”
余飒想了想:“在乎的人都平安顺遂。”
纪执凛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呢?”
“你什么?”
“你在乎的人有我吗?”
余飒转头看他。
纪执凛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深邃,里面装着整座香港的灯火。
“也许吧。”她最终说。
纪执凛笑了,这个答案似乎已经让他满足。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皇冠:“好看。”
“重。”余飒实话实说,“脖子酸。”
“那摘了?”
“不要。”余飒护住皇冠,“戴着。”
纪执凛低笑,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又口是心非,公主殿下。”
香港的冬夜温暖得不像话。亚热带季风气候让这里的十二月依然宜人,晚风带着海水的湿润和城市的暖意。
余飒靠在栏杆上,感受着维港的晚风。皇冠的重量提醒着她今天的一切不是梦:音乐节上的告白,精致的蛋糕,朋友们的祝福,还有这顶皇冠。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纪执凛。他依然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关注的存在。
“纪执凛。”她轻声说。
“嗯?”
“谢谢。”
纪执凛笑了,握住她的手:“生日快乐,十七岁。”
这一刻,在香港维多利亚港畔,戴着皇冠,披着喜欢的人的外套,余飒觉得,十七岁也许真的会不一样。
海浪声、风声、远处城市的喧嚣,一切都成了背景音。唯一清晰的是身边人的呼吸声,和心脏跳动的声音。
余飒看着对岸璀璨的灯火,轻轻握紧了纪执凛的手。
也许,这就是她的十七岁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