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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潜入敌境救王子

斛律兰双眼陡然睁大,映入眼中是一片猩红。“阿石…慕叔?”密室内躺着几具尸体,她踉跄往前。“不,这不可能。”

我一把拉过她:“别过去。”密室另一个出口传来窸窣声。暗箭之声被我捕捉,我拉着她往边上一让,几个黑衣人从那出口鱼贯而入。

黑衣人首领:“杀了他们。”

斛律兰与我一同战斗。此人吃痛松手,手中兵刃顺势掉落。我接住那把刀刃刺中了他。另一侧有黑衣人袭来,不过对招三两,便败下阵来,我将身前追过来的人解决。身后又有一人扑来,斛律兰先一步挡刀。她的小臂被划,横手举起弯刀将他喉咙割破。

斛律兰本想上前质问,那几人却咬破口中毒囊自尽。

她先前情绪波动较大,又与旁人打斗一番。已是累得脱力,跌坐在台阶上喘气。我在密室搜寻了一番,我从死去的亲信身上获得了一块隐蔽得极好的玉佩。

我:“你受伤了。”她看向伤口,微微蹙眉:“只是小伤,不碍事。”

我:“你这可不是小伤,会溃脓的。后头若有什么事需要你,你带着一身伤如何去做?”我尽量轻柔包扎,她微微偏头,颈侧处露出一段紧实优美的线条。面上疼得流冷汗,却不吭声。

她看着包扎完的手臂:“多谢。”我把玉佩交给她。

她疑惑接过:“这是什么?”

我:“从你亲信身上找到的。”她凝神看了片刻,掌心反复摩挲。忽凑到烛火旁,借着烛光依稀瞧见内里渐渐显现的墨痕,‘戎江’二字。

斛律兰:“还有人活着?”

戎江客栈,规模并不大。进入前厅,仅有几个打杂的伙计。一个伙计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呐?”

斛律兰打量了一下。递出玉佩报暗号:“木槿生漠北。”伙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请跟我来。”

客栈内部,伙计敲了敲门:“免哥,你等的人来了。”房门被拉开,一个青年看向斛律兰。眼中震惊溢于言表,“快进来。”

斛律兰:“你们还剩多少人?”

免尚:“有负公主所托,暗部有百余人…只剩下二十个人了。”

斛律兰:“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免尚:“其余人受了伤,为避免横生节枝。我把他们都藏在客栈了。”

斛律兰:“嵇远那边有什么动静?”

免尚:“公主,嵇远将渊王子囚在了王宫。据探下来报,渊王子此刻还活着。过些日子,嵇远便会举行即位大典,但王上从前的追随者都反对。”

斛律兰:“他这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御下的人自然不会信服,他因为勾结辽域领主和外围那些小国,政权便可十拿九稳。”

免尚:“我们的人探过关押渊王子的地牢,只探得在水牢处。尝试过悄悄潜入,可有重兵把守,无计可施。”

免尚将王宫地图在桌上摊开,上面标注了一处密道。我指道:“这是哪里?”

免尚:“这是先王曾修建地牢时,留下的一处密道。可常年不用,被石块堵住了。我们人手不够,只能用炸药炸开,可是炸药动静太大会惊动他们的。”

斛律兰看向我:“你的暗卫,可否能悄无声息清理掉密道石块?”

我:“可以,不过得把水牢附近的巡逻引开。”

免尚:“我来负责去引开巡逻。公主放心。贵人肯出手相助,我们怎能惧死。”

斛律兰看向我:“三日后的计划,还请你多费心了。”

嘀嗒——嘀嗒。水流漫在这空旷的地牢之中,石柱缠着小臂的铁链延伸到水池中央。铁链的另一端桎梏着斛律渊的手腕,**的上身,铜色肌肤上布了伤痕。

水牢的门打开,嵇远:“渊王子,考虑的如何了?只要你在认罪书上画押。说是你阿姐勾结外臣,企图谋反,我便放了你,出去做个逍遥王爷。”

斛律渊:“呵…你们杀我父王,污蔑我阿姐。还想做苍丹的王?”哼笑道,“你也配?”

嵇远:“不签字画押没关系,你阿姐若知你在这,定会来救你的。届时一网打尽,岂不更好。”

斛律渊愤怒的往前一迈,铁链沙沙:“你!”

嵇远转身走去,水牢关上。嵇远:“你那个不成器的阿姐,去越星的路上没了踪影,怕是已经死了,与其等一个死人来,不如早日投靠我。”斛律兰盯着他一路离开,眼中的凶狠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着冷静。

指尖悄悄摸向铁链与石柱链接的地方,那处的铁扣因常年潮湿而生锈。他趁着无人用藏在水底的瓷片磨了磨,现下已然是松动了不少。

免尚引开巡逻,我们潜入密道。暗卫已将石块尽数搬开,地牢深处,斛律兰看见泡在水池中的斛律渊,快步上前。我拉住了她:“先等等…”

斛律兰:“你做什么?”

我:“说不定有机关。”

我捡起地上的断木往前一丢,暗处箭矢猛然射出。

这动静惊扰了斛律渊,抬头便看见我们二人。

斛律渊:“阿姐,你怎么来了,嵇远正等着你救我…”

我:“破链,赶紧走。”

斛律兰用弯刀斩掉锁链。回到了戎江客栈。斛律渊眉眼妖冶锐利。乌黑蓬松的微卷长发。耳饰金嵌蓝宝石,宝蓝袍领口敞开露出内搭的贴衣。看向我:“你是谁?”

我:“我是楚星的君王,此番来协助。”

嵇远:“一群蠢货,我一天不盯着。你们竟然就把斛律渊那个小杂碎看丢了?”

手下:“大…大人,那这继位大典…”

嵇远:“传我命令,继位大典提前到明日辰时,反正一切都早已准备好了。把那丫头抓住了,再万无一失地举办继位典礼。如今…把斛律渊畏罪自戕的消息散布出去。就算救走了又如何,只要我把王位坐稳了。即便他们回来,也不过是叛贼。”

手下:“是!大人…不,大王英明。”客栈内,斛律兰为弟弟上药:“伤那么多,还疼吗?”

斛律渊:“不疼了,嗨。这些伤口算得了什么?倒是阿姐你,看起来瘦了不少。”其实表面看起来唬人,实际没伤重。

免尚:“公主,城外传来消息。说是嵇远明日就准备继位了,此次祭天,还拉了城南的牧民们。”

斛律渊:“这奸人…竟如此急不可耐。祭天从来就没人让百姓入坛的,他这是拿城南的百姓作人质,在警告我们。”

斛律兰:“你手里嵇远和辽域领主和其他国家勾结的证据,可还在?”

斛律渊:“放心,阿姐。那证据我藏匿在一处绝无人知晓的地方,待会我让人去取。可明日若是硬闯,定会伤及无辜。”

我:“朝中可有说得上话的人?”

斛律渊:“有,律牛,他是朝臣领袖。且最恨嵇远。”

我指了桌上的地图:“从副统领口中得知,嵇远的死士都藏在此处。且由辽域的骑兵统领指挥,明日我先遣一小队暗卫去吸引他们注意。再让另一队点燃他们秘定的狼烟,混淆视听。”

斛律渊:“我明白了,待他们的死士分身乏术时,我与阿姐一同混进祭坛内。”

斛律兰:“那我带着旧部去救牧民,阿渊再趁机找到律牛。将证据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