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便瞧见了与融。“殿下……”她看见我怀中人怔住了。“与宴姐姐……这是怎么了?”
我一边将陆与宴安置好,一边向与融解释了事件始末。“我会让霁月照顾她的,不过。……”
与融:“六皇子再怎样,与宴姐姐也是无辜的……殿下,可有何事是阿融能帮衬的上忙。”
我:“正有一事需要你,不过费心。”
与融抿嘴一笑:“殿下如今还和阿融客气什么。”
次日,霁月禀报陆与宴已清醒,想见我一面。
踏入房中,瞧见了坐在床边的陆与宴。对视间,陆与宴行礼。“多谢殿下相救。”
我:“不过顺手,不必记挂于心。”
陆与宴垂头,良久。“我自知身份特殊,不适合长居于此。如今已得殿下相救,实不该为难殿下……”迷茫。“可,天下虽大。我意不知,哪里才是我的安身之处。”
我:“若你不知去往何处,不如暂居东宫!昨日我已和与融做了商量,对外便宣称你是她偶然搭救的一名寻常百姓。”
陆与宴微怔,许久后,她点应。“殿下愿意收留我,我自是感激不尽。”
何珉坐在牢狱中。因是皇子血脉的缘故,天牢内的人不敢明着苛待他。虽然清苦了些,吃住上尽是委屈。
其余人四散开来,不知在商量什么,窃窃私语着,隐约还听到了陆与宴的名字。
“贱人,她怎敢!”何珉手中茶盏摔了个粉碎,牢外人被他这一反应吓得惊慌失措,他冷眉一挑,烦躁地抬起头。“太子可真多情啊……呵”回忆中,议亲时的场景,陆与宴初嫁时的娇羞笑脸浮现。
几日后,何临正在御书房和我商谈政务。却无端提到了陆与宴,“朕听说,老六的王妃出事?”
我镇定道:“回父皇,前几日儿臣在回宫路上。遇到陆小姐的侍女求救,儿臣不忍一条性命白白流逝。便将她安置后,找御医疗冶,如今暂居东宫。”
何临:“她也是个可怜孩子,既是被你救下,妥善安置便可。何况,朕的旨意并非连坐老六的家属,你施以援手也是善举。”
何珉入狱,于我而言。是好事,可不料何临却变了对我的态度。
今日早朝,我才向何临说明了近日户部的事项。
何临:“户部事务繁忙,君岚忙了许久,也该歇歇了。”我眉间微动。
何临:“便让老三和老五协助你罢。”
何宴和何昇也有些意外,慢了半拍才应声。
帝王之心,着实难测。何临此番决定一出,我脑海下意识浮现的想法是——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罢,竟一时间觉得荒唐可笑。
“儿臣明白了。”
也罢。我早已将户部收服了大半,他们若想插足,也非易事。
皇帝此举意为平衡还是试探?
下朝后回到东宫。才进屋,宋辞递了请帖过来。“殿下,大殿下请您一聚。”
我接手阅过请帖,天色渐晚。我进了酒楼的包厢门,桌上饭菜正热乎,应是刚端上不久。
何玦:“二弟来了。”
我:“兄长。”
何玦仔细地瞧了我几眼,我下意识地擦了擦手。疑惑,“兄长,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何玦轻笑摇头,神情有些纠结。“二弟……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晓大哥担心我。”
何玦叹了口气,“父皇的心思,不提也罢。”
我:“大哥放心,我已不是小孩子了。那些事,我会小心应对。”
何玦点应。
我转移话题,“今日赴约,大哥便打算饿着我吗?”
何玦:“饿着谁也不能饿着二弟,那便动筷吧。”
正逢皇帝生辰。何临在宫中设宴,我带着陆与融和宋辞前去宴会。
我看着在场之人一个接一个献礼祝贺,颇感疲乏。
宴会开始上才艺,表演之人随乐舞动。
伴舞之人将领舞包围起来,再散开。然,还不待众人反应,领舞之人便已执剑冲皇帝刺来。
我看向宋辞:“护好太子妃。”宋辞应声。
寿宴上出现了刺客,在场之人惊慌失措。一时间,尖叫和逃窜的脚步声纷乱。
我看向何临身边的守卫……天子身旁的护卫,自是比寻常人厉害许多。不过片刻,守卫便擒住了刺客,有惊无险罢了。
我在京郊千愿树下许愿后宅和睦。
今日午时,还未传膳。便见到了神色不安的宋安,“殿下,陛下传您去养心殿一趟。”
我见他这副模样,亦知什么好事。但皇帝的口谕,只能听从。
一路来到养心殿,何临坐在主位。脸色难看。何辰和刑部早已来到,还有宣平侯和其夫人。
宣平侯一见到我就忍不住开口:“太子殿下,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何人不行,为何偏偏要、要做出那样的腌臜事!”
宣平侯夫人更是难忍哭声,“我可怜的儿啊。”这事突然,我不明所以。
见状,何辰蹙了蹙眉,看向丫鬟。“你可看清楚了,昨日宴会上玷污你家小姐的贼人。是太子殿下?”
丫鬟磕磕巴巴开口。“是,是他……奴婢亲眼所见。”
昨日宴会,我不曾走动。哪里来的事?“昨日的宴会,我一直坐在我的位置。不曾走动,亦不曾见过宣平侯府的千金……”
宣平侯打断:“可有人证?”
当时陪伴在我身边的是宋辞,可他是我的内侍。即便作证,旁人也不会信。“……宋辞”
宣平侯冷哼一声,见状,何临闭了闭眼。“这就是你的解释?”气极,拿起茶杯冲我砸来。“你太让朕失望了!”
我侧身避过,心有不满。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回你的东宫去,这段时间,别出来了。”
我:“儿臣遵旨。”
皇帝本就对我没那么多好感,下降很多。
今日下朝,宋安却道何临让我去御书房一趟。刚踏入,何临知晓我来,未曾抬头。
何临:“前几个月的事你可记得?”
我略微思索:“记得。”
何临:“宴会遇刺一事,朕手下的人查出来,那刺客是齐国派来的。”
齐国……
何临冷哼:“他们的手倒是伸得长。”放下手中折子,看向我。“不过。朕今日叫你来,并不全是因为此事。”拿出一封信函给我,“有人说,这是在你屋中搜出来的。说朕的太子勾结齐国。意图弑图登位……君岚,你以为呢?”
话虽如此,何临却带了几分笑。我仔细瞧了瞧手中的信函,“父皇慧眼如炬,原来早就看出。这信上的字迹……与儿臣的字迹,想必天差地别。”
何临:“你的嘴倒是甜。”面色渐冷,“我已将检举之人处死,只是幕后那人还算有点脑子,至今未能查到。”
嘱咐我,“那人居心叵测,你自己好生留意,以免再中了招。”
我:“谢父皇提醒,儿臣明白。”
府上侍卫来报说盈袖有些不对劲,她时常出现在灵霄酒楼的附近,不知做什么。
我派人监视:“继续盯着她。”
侍卫领命,侍奉在侧的宋辞问:“殿下,可是要追查灵霄酒楼。”
我:“让薛屿去查。”
宋辞:“是。”
很快,便有人通传薛屿求见。“殿下,你让我查的灵霄酒楼,有进展了。”
我:“你说。”
薛屿:“灵霄酒楼的老板,李富。”
我:“李富……”
薛屿:“可是有些陌生。”
我点应。薛屿:“我查到时也觉得莫名,他这个人。似乎与殿下八竿子打不着……所以……”
我:“他的上面还有人。”
薛屿点应。“我已将能用的人都派了出去,徒劳无功。若再查下去,便打草惊蛇。”
以我如今的位置,查到现在都查不出的人。我脑海中闪过几个皇子,乃至皇帝。
薛屿:“除此之外,我在灵霄酒楼的途中。还查到一个东西。”
我:“什么东西?”
薛屿:“惑心,传言。惑心者,乱人心也。这东西,能控制他人,称作那物也不为过。倘若传信为真,这华京,当真要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