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风晚饭前回到了村屋,进门看见桌上的早餐吃了一半,没收拾,这不是裴少月的习惯,他是最干净的。
周长风屋里屋外走了一遍,黄狗跑过来舔他提着的布袋,周长风叫了两声“小月”,没人回答,只得自己动手把残羹冷炙收了,身后跟着一只摇头摆尾的黄狗,拎着打包的烧鹅进了厨房。
他打算今晚煲个靓汤,等裴少月回来吃饭,庆祝明天就跟陈天慈再见。
裴少月吃剩的半根油条还泡在豆浆里,泡成了肥大的海绵。
周长风想想还是不放心,掏出手机,给裴少月打个电话,电话等了很久,语音快播完时,裴少月接通了电话。
他的声音很沙,好像刚吃了很甜的东西,黏住了喉咙。
“什么事?”
“小月,你回来吃晚饭吗?”
“嗯。”
裴少月的声音不太对头,没睡醒的样子,可现在下午五点钟。
“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吗?”
“没有。”
裴少月那边传来一阵杂音,话筒撞到了衣服,通过信号传递格外刺耳。
“那我等你一起吃饭吧?我买了五指毛桃准备煲汤,我看你早上的油条都没吃,是不是上火了?”
“嗯……”
裴少月在电话那头喘了一声,很快他贴近了手机:“先挂了。”
“哦,好,等下见。”
周医生挂了电话,把软塌塌的油条倒进了垃圾桶,裴少月大概不爱吃软的。
二楼的卧室漆黑,窗帘紧闭,又没开灯,陈天慈总是习惯在黑暗的环境里为所欲为。
楼下的海绵软泡了,楼上的海绵体再次****裴少月的**。
陈天慈也刚醒,他们都是被周医生的电话叫醒的。
**的背脊贴上了炙热的胸口,一条修长的、缠着绷带的手臂,扶在裴少月的侧腰上,轻轻一推,裴少月【脖子以下省略】********,****,又要**。
【脖子以下省略】这次是**,裴少月****,*******,***陈天慈***,*取***,**时,****。
陈天慈***裴少月的***,声音听上去很**,报复式地宣泄,*******裴少月的脑子里:“你锁门了吗,周医生会不会忍不住上来看你**?”
裴少月艰难地*****,扭着脖子,看卧室门,他无意识地点了点头,耳朵*******,转脖子也无法随心所欲。
他这副样子,看上去很像被雄兽****,【脖子以下省略】,都***了。
“周长风看到你现在这样,会不会当场***?”
“闭上嘴……”
*******,裴少月难受地***,陈天慈【脖子以下省略】,整个*******,才开始,就烧得裴少月很快进入了状态。
陈天慈*****极了,长喟一声,裴少月每次紧张就会****,陈天慈知道他想象了自己说的话,如果被周长风看见。
****************还会发疯。
陈天慈的声音带着钩,钩得裴少月开始幻想,脑子里浮现了**此刻****样子,想到可能会被周长风撞见,**不受【脖子以下省略】******陈天慈骂了一句,***揪起裴少月的头发,****。
“阿月,********。”
陈天慈***发狂,***揪住裴少月头发的**,非常不讲究、不礼貌地*****。
裴少月******,呼吸***,陈天慈******【脖子以下省略】,不让他出声,他不愿意任何人看见、听见裴少月的样子。
陈天慈沉默地**许久,***速度,*****,他的话刺激了裴少月,自己又被裴少月可能被其他男人看到的想法惹怒了。
终于速度缓了下来,陈天慈****手指,捏住裴少月的下巴,回应他的吻,*******。
好像饥饿的野兽捉住了猎物,狼吞虎咽填补了肚子,才想起来,应该好好品尝美味。
裴少月贴着陈天慈的唇,轻声说:“你上瘾也是最后一次。”
陈天慈拍了拍裴少月的*******,换个***,他左手行动受限,撑不住面*******,他更喜欢看裴少月***上****。
今天很多次他们就是这样的。
刚上楼那次,陈天慈一只胳膊用不上力,他的右手还*********,突然叫裴少月去上面。
裴少月经验丰富都反应不过来他什么意思,眼睛里竟然全是惊讶,他之前是都在上面的,遇上陈天慈,从第一次就自然而然被***很舒服,以至于裴少月没想过要上去出力气,***更舒服。
裴少月没有掩饰住的意外表情,导致陈天慈****上笑了很久,笑得很大声,几乎笑到几乎***了。
陈天慈一脸坏笑**着裴少月的**,摆开他的***,【脖子以下省略】*,向上*****,裴少月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有些恼。
可【脖子以下省略】**&*,*&*****服,裴少月没跟陈天慈理论,顺着他的手,就势***陈天慈******。
*****,裴少月双手撑*陈**的胸口,*****。
“阿月,你是不是只想*我*……*,不愿意自己***?”
裴少月不吭声,低着头,抬起眼睛,眼睛里又蒙着一层水汽,受了很大屈辱一样,他在缓缓扭***&*,咬着下唇:“*****?”
搬出第二间安全屋到现在,两人第一次**&*,都控制不住**。
陈天慈手按在裴少月的**,卖力地*****:“****。”
……
天黑了两人还没完。
****【脖子以下省略】,薄薄一层腹肌底下,勾勒出******,裴少月******,又被陈天慈的胳膊卡住了,还是那条受伤的左手,扶在裴少月***,*****……
*******,裴少月再大大咧咧也觉得羞耻,脸趴在床上:“不上去,很累。”
裴少月肯示弱喊累,陈天慈立刻受用,他支起上半身,双手罩住**,说:“听你的。”
裴少月刚蒙混过关,*****,又听见让他更****的话,陈天慈说:“等下再让我*****?”
“……”
“你说是最后一次,让我再看看吧?”
……
周长风做完饭才听到了裴少月的叫喊,很大声,他开始没明白为什么,立刻冲上二楼,卧室紧闭,周长风没走近就懂了。
裴少月没有再叫出声,但是他一直在喘,夹杂着******声音,裴少月难受地喊:“陈天慈”。
周长风整个人愣在原地,双腿灌了铅水,粘在了地板上。
***终于停止了对周长风的精神控制,这次****,陈天慈和裴少月都睡熟了。陈天慈从身后抱着裴少月,他听见周长风上楼,听见他把手按在了门把手上,又听见他沉默地离开。
陈天慈用被子裹******,抱着他,一觉睡过了午夜。
白色小货车驶出村屋,在凌晨三点钟穿过市区,顺着沿海公路一直开,停在了没有路灯的树林前,前方黑乎乎一片,能听见海浪翻滚声。
陈天慈下了车,他穿得比前方的树林更黑,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树林后面,海浪拍上石滩。
裴少月没有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点燃了一根香烟,随后落下车窗,吐出灰白色的雾。
雾气在月光下散开了,裴少月头顶的黑发被镀上了一层银色。
陈天慈扫描着黑暗、寂静的环境,在确保没人后,他拿出了手机,对了下时间,船该到了。
陈天慈回头看裴少月,绕到驾驶座这边,手撑在车窗边缘,裴少月身体往后退,后背靠在座椅上。
他也对了下手表,指了指前方的树林:“时间到了。走吧。”
陈天慈点头,说:“要不要留个电话号码给你?”
裴少月摇头。
陈天慈双手撑在胯骨,这个动作都让他感觉到了疼痛:“好。”
裴少月朝着树林摆手,陈天慈叹了口气,右手伸进车窗,拍了拍裴少月的肩膀,转身往漆黑的树林走。
他的衣服太暗,裴少月没开车灯,月亮被大树挡住,陈天慈走进树林那一刻,就看不清了。
裴少月突然开口:“陈天慈。”
陈天慈又走回月光底下,站在车头前面看裴少月,他盯着裴少月的嘴唇,想知道他会说什么。
两人隔着玻璃,沉默了许久,陈天慈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他走过去,再次把右手伸进车里,托住裴少月的后脑勺,探身进去,亲吻裴少月的嘴唇。
舌尖交叠,两人贪婪地索取彼此口腔里的气息。
月亮在夜空中注视,海浪翻滚淹没了唇齿的声响,愈发显得四周的寂静。
这个吻从开始到结束都是缄默的,透着说不明白的决心。
陈天慈的头发剪短了,他刚刚洗过澡,头发是出发前裴少月亲手剪的,他技术生疏,硬茬的碎发现在还蹭得裴少月面颊发痒。
陈天慈右手摸索着裴少月的侧脸,掌心张开,几乎将裴少月的脸裹住了,他将嘴唇抵在裴少月的额头上,呼吸很重。
手机又震了,这次连裴少月都感觉到了。
“保重。”
“下次什么时候上床?”
裴少月推开陈天慈,把车窗升起,说:“说了没有下次。”
陈天慈笑着看裴少月发动了货车,他侧着头,在看后方,开始倒车,陈天慈敲了敲车窗,嘴唇开合,他说了几个字。
裴少月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没看陈天慈的脸,调转车头,踩下油门,很快小货车便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