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微行走到窗边,清冷的月光洒满院子,他问:“为何你日日入我梦来,日日提醒我那日的悲剧,你是不是在责备我没有护好你,你是否知道我真的很想你。”
言微行看了眼桌上的剑,他叹了口气。这剑不知从何而来,自那日过后,它便再也没有亮过。
言微行抚上腰间,是一枚玉佩,那枚玉佩是圆形,周围都是白色,而中间却是鲜血一样的红色,那红色的图案似是一朵长寿花,玉佩上还有些许多不知是何意义的花纹。
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言微行的思绪不由得飘远。
三年前
聚灵台尸骨成山,血流成河,言微行一个人怔怔的站着,眼神逐渐转为清明。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高必先身上停留下来,他迟疑的开口:“他是我杀的吗……”
言微行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握着一柄剑,是一柄修长的剑,剑身在泛着银光,不断的散着寒气,干净利落。
看到自己浑身的血,言微行低语到:“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我做到了。”言微行嘴角噙着笑找到了温尘岚,轻轻的跪在他身旁。
仔细端详着他,一遍又一遍描绘的他的模样,好像要将他永远的刻在心上。
温尘岚温柔的笑着,安静的躺在那,若不是他浑身是伤,看起来就好像他只是在做一个兀长的梦。言微行将他抱起来,动作轻柔的像怕吵醒他一样。
“咣”的一声,一块玉佩从温尘岚身上划落,言微行皱了下眉将玉佩捡起来,他怎么从没见啊兄戴这玉佩,思虑再三还是将玉佩捡起了来,轻柔的系在腰上,后来他一直带在身上,就好像温尘岚一直陪在他身旁。
言微行抱着温尘岚继续走,阳光终于冲破乌云的阻挡,天空开始放晴,阳光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也想一睹温尘岚的容颜。
阳光暖暖的打在言微行身上,他整个人好似在发光,少年带着自己珍视之人,踏光而行。
回过神来,言微行披上衣服出了房间,他一身绛红色衣袍沐浴在月光下,他看着地上的月光:“你看这月光像你一样清冷温柔,这满地铺满的银白色,很像你爱穿的衣袍。”
恍惚间,言微行似乎看到温尘岚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对着他笑,树影斑驳,月光透过树倾洒下来,斑驳的月光打在温尘岚的身上,言微行看不清天上月,亦看不清眼前人。
一阵微风拂面而来,言微行发觉脸上凉飕飕的。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言微行拭去泪水,向着一阴冷的地方走去。入了地宫,温尘岚正躺在那冰棺之中。温柔安详,好像是睡着的美人。言微行静静的注视着他:
“我会找到办法让你活过来的,我们还会重逢的对吗?”无论答案是什么,温尘岚都没办法再回答他了。
门外一清朗的男声响起:“掌门。”言微行不舍的看了眼温尘岚,走了出去。言微行扫了眼那人:“如何?”男子奉上一张泛黄的纸张:“这便是属下从听雪峰寻来的。”
言微行接过纸:“辛苦你了,南寻。”那名被唤做南寻的男子摇摇头:“属下应该做的。”言微行点点头:“你先退下吧。”南寻:“是。”
炼丹房
看见言微行过来,两名弟子连忙行礼:“掌门。”言微行应了一声便急匆匆拿着药方进入。
一名弟子小声询问:“掌门究竟要炼什么药啊,这已经是本月第二十七次来这了。”
另一名弟子低声说:“你是刚刚入门的自然不知道,他已经这样炼了三年了!三年前的聚灵台一战你可知?”
那名弟子连忙说:“自然是知晓的,当年掌门一人屠尽高必先一行人,从此威名大震。他又重新创立了易霄宫,听说江湖众人纷纷拜入易霄宫。”
另一名弟子又说:“我也是听人说,掌门十分珍重之人在当年那一战殒身。掌门这才屠尽聚灵台,这一战成名,这重建的易霄宫可比当年最鼎盛时还甚。掌门这三年来一直在找可致人复活的药。”
那名弟子惊叹:“没想到掌门如此重情义,想必那人也是个极好的人,不然如何让掌门记了这么多年。”
炼丹房内
言微行细细研究药方,看到某处时愣了一下,眉头皱起:“这蝉灵草是何物,怎么从未听说过,”他唤来南寻,南寻匆匆入内:“掌门唤我何事。”
言微行:“本座对药理不甚精通,我记得你对药理颇有研究,这药方上有一物,名为蝉灵草,你可知这是何物?”
南寻听到蝉灵草一怔:“属下曾在一本古籍里面看到过,蝉灵草非常稀少,世上仅有五株。”
言微行急声到:“那这蝉灵草在何处能寻到?”南寻:“我记得其中三株记载不明,另外两株在出云山。”
言微行大喜:“太好了,我这便去。”说罢就要往外走。
南寻连忙拦住他:“掌门,出云山妖兽众多,更何况这是晚上,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您涉险啊!”
言微行边说边朝外走:“我等不了了,我等了三年了,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尽快见到他。”顿了一下,他接着说:
“是活生生的他。”南寻跟上言微行的步伐:“若是您执意要去,请让属下同您前去。”
言微行看了他一眼,摇头:“不行,这是我的事,你刚才也说了出云山非常危险。我不希望别人因为我涉险。”
南寻张了张口,没有说话,就在言微行要出门的时候,南寻想到了什么,大声道:
“您没有见过蝉灵草,您即便去了,也找不到,而整个易霄宫只有我知道,就让我陪您去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言微行看着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终是松了口:“好吧,但你凡事得听我的,不可独自涉险。”南寻点点头:“属下遵命。”
言微行:“好,即刻出发。”
是夜,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易霄宫。言微行施展轻功在前,南寻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言微行放慢了速度,前面一座巍峨的山出现在他们眼前,寂静的夜,两人还能听到妖兽低沉的嘶吼。
南寻停在言微行身边,偏过头,言微行看了眼他,点点头:“到了。”两人便找了个地方落了下去。
言微行看着这绵延的森林不禁有点头疼:“南寻,你可知蝉灵草在这山的何处。”
南寻摇了摇头:“书中并未记载,不过书中提到蝉灵草不易生存,对环境的要求很高,喜欢生存在纯净且潮湿的地方,最好是寒冷的地方,我们恐怕要往林子深处去,说不定会找到。”
言微行点点头:“好。”林子透不进月光,言微行掐了一个咒,一团火焰便凭空出现,悬在言微行身旁,视线骤然清晰起来了。
两人便朝着林子深处去,走了约莫一盏茶后,两人身旁开始有了一些异动。两人立马就察觉到了,越是灵力高的妖兽越是不容易察觉,不过现在只是几个小妖兽罢了。
言微行轻声说:“是石睛猿。”南寻靠近言微行:“听声音来的很多,至少十只以上。”
言微行点头:“石睛猿身形高大,力气也是普通猿猴的三倍,普通人遇到他们难逃一死。像我们会术法的人,普通弟子也能对付的过来一到三只,但石睛猿狡诈,往往都是成群结队的出行。这些年死在他们手里的可不少。”南寻:“那我们得配合了。”
话音刚落,石睛猿便按耐不住了,从林子中走了出来。两人站的极近,不断有石睛猿从林子中出来,已成包围之势。
言微行沉声道:“我攻左,你攻右。”南寻应了一声便冲了出去。
言微行一个箭步到了离他最近的石睛猿身旁,巨大的拳头便要落下来,言微行迅速侧身躲避。
一掌拍在那石睛猿的左腿,转身拔剑,虽然这剑不知是何原因,再也没有亮过,可这剑不失为把好剑。
他劈向那石睛猿,却被他双手握住。另一只石睛猿挥拳过来,言微行腿部蓄力,用力踢向那石睛猿的腰间。
那石睛猿吃痛后退,言微行得以挣脱,轻巧跳跃,挥剑砍向那挥拳过来的石睛猿,一剑断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