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轿夫,见势不妙,连忙躲闪,试图用脚把蛇踹开,众人,纷纷乱了阵脚。
一阵慌乱之后,被踩到尾巴的蛇,见人多,不占上风,躲进草堆,一溜烟,逃窜无影。
“好了,好了,诸位,好事多磨,马上就要到城门了,我们坚持一下。”一旁的张望打圆场。
众人听罢,加快步伐,只想快点逃离这诡异之地。
“真是邪乎了,当了轿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档子事儿。”轿夫们嘟囔着,心中还盘算着,怎么向吴屠夫家多要一些工钱,好弥补一下今天这趟要人命的苦差。
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终于是有惊无险,按时到达吴府。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吴大官人,恭喜恭喜,新婚快乐,祝您阖家团圆,花好月圆啊。”钱进来对促成这对姻缘,沾沾自喜。
“吴官人,希望明年能喝到贵府的满月酒啊。”张望补充道。
“多谢,多谢,二位的大恩大德,我吴某,没齿难忘,快快入席,我们不醉不归。”吴屠夫作揖道。
看得出来,吴屠夫对这桩婚事,很是满意。
“走吧,张望。”
钱进来这厮,怎么忽然间换了称呼?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
钱进来神色别扭,双手抱于胸前,傲娇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你病了一场之后,变了许多。”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这家伙,背地里偷偷打探我?
“谁知道呢?也许是时时警醒自己,那段羞辱不堪的过往……”
还有完没完了?
张望造的孽,背锅的还不是我这穿越而来的张旺旺。
张望心中第一千零二次腹诽道。
坊间传闻,钱进来为私媒界第一贱嘴,曾街头舌战村口大婶。
这不,张口就来:“我做人就一个原则,不接受批评,我不好,你又是好到哪儿去。”
真不负他的“美名”。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钱大公子。
……
撮合了一对璧人,张望还是很高兴的,这是来到这个时代,自己第一次完成了匹配工作,虽说时代不同,民风不同,礼俗和律法也有很大的不同,可本质上,还是换汤不换药。
还有,这个钱进来,虽然毒舌粗鲁又欠扁,可是看着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人。
至少,张望,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沈府内院,入夜。)
洞房花烛夜,人月两相全。
“娘子,我这厢有礼了。”
“官人有礼了”沈娘子略显羞涩。
吴屠夫掀起来了沈娘子的盖头,果然如传言的那样,沈娘子,貌美如花,没有半点关系。
丑就丑了,也就认了,有人能不惧怕自己克妻的名声,也愿意下嫁与自己,吴屠夫心满意足。
“娘子,为夫有个疑问,实在是憋不住,想要当面问问你。”
“官人但问无妨。”
“你真的不怕我,心甘情愿地嫁与我为妻?”
沈娘子先是一怔,而后反应过来,忍不住扑哧一笑,言辞很是恳切:
“这一路上,我怕大风把我刮走,我怕毒蛇钻进我的鞋底,我怕坟场的阴气太盛。
我害怕很多事,可我不怕你,我觉得,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只是不善于言辞。
我爹说,看人不能只看长相,不要被花言巧语,表面的那一套所蒙蔽,要看一个人的真心和真意。
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嫁与你,做一个好妻子。”
“好,好,我愿意,列祖列宗,我吴大,终于要成亲了。”
……
订婚书
喜今红纸墨书,赤绳系定。
恭请日月为证,天地共鉴。
望夏有凉风,冬会初雪。
喜乐有分享,盼有花亭亭,
有伴侣携。
共度岁月长。
吾请愿,
酒暖茶香,与卿朝朝暮暮。
予请愿,
平安顺遂,与君白首永偕。
此证:钱进来、张望。
乙亥年二月二十二
凡事过往,皆为序章。
这是钱进来心中,一根深扎的刺,一段不愿与外人诉说的酸涩往事。
经历过过去的种种舆论,折磨也好,偏见也罢,做人,一定要具备的一种品质,就是重头再来的勇气。至少自己得站自己这头,任尔东西南北风,坚韧、□□地做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张望遇到的案子,大多都是这样的:
甲向乙下聘,已付彩礼,乙反悔,彩礼未还。
甲一纸状书上告衙门,乙说,两家未立婚书,
甲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乙家欺人太甚,影响甲家声誉……
……
俗话说,礼不可废,礼多人不怪。
这在21世纪,也并不少见,父母关心则乱,往往插手小情侣的感情,现在“孔雀东南飞”的故事,反复上演,更不用说,是思想相对保守的古代社会了。
门当户对,被视为是一段好姻缘的基础。
促成一桩婚事不易,搅黄一桩婚事,确是非常容易的。
最尴尬的,是郎有情妾有意,囿于门不当户不对,崩于礼数不到位。
如果双方感情不够牢固坚定,一点风吹草动,变回渐行渐远,轻易走散。
“站住,我叫你站住……”
人头攒动的闹市,掠过一红衣捕快,身手敏捷,身材修长,健步如飞。
只见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不敌红衣捕快,一脚被踢倒在地,嗷嚎不断。
“叫你们别跑了,不自量力,载在我手上了吧。”
“也不看看本捕快的身手,师承飞羽将军,就凭你们这几个三脚猫功夫,还想跟我打。”
红衣捕快拍了拍手上落下的灰,毫发无损地跟没事儿人一样,把两个壮汉捆了起来。
一会儿,又来了三四个捕快,将这两壮汉带走了。
只见红衣捕回过身来,吃瓜百姓们才瞧见其真容。
好一个飒爽貌美的女捕快!
红衣女捕快整了整着装:“收工,回家!”
“大哥,你回来了。”
“嗯,今天怎么这么晚?”钱进来上下打量了自己妹子。
“哦,我今天盘查了几个人牙子市场,彻查一下最近失踪的女子案件。”
“一个女子,出门在外的,要注意安全,凡事不可逞强,如果太累了,就辞了这份差事,哥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
“哎呀,哥,你不是不知道,我的理想,就是做天下第一女捕头,除暴安良,抓遍天下坏蛋,扬我钱家门楣。”
“钱家门楣有我,不用你一个女儿家来扬。”
“哥……”
“钱守柱”
听到哥哥喊自己全名,钱守柱瞬间变怂,她知道该打住了。
“老古板”钱守柱气呼呼地进了院子。
“钱捕快,钱捕快,大人让我问你,犯人抓到没有?”
此时,衙门的徐捕快,上门来问案件详情,算起来,徐捕快,还是钱守柱的前辈呢,钱守柱在衙门当差刚足一年,有案子总冲在最前头,着急表现立功,每天都有打不完的鸡血。
谁知,自己大功没立着,马大哈的脾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哎呀,我顾着抓贼,忘记向大人禀报了。”
钱守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随后,钱守柱与徐捕快一同来到县衙,汇报工作。
“你们两人案子办得怎么样了?”
“启禀大人,贼人实在是狡猾,还需多些时间查探。”徐捕快挡在钱守柱前头。
“一群废物!本大人如斯英明,怎么带出你们这一堆酒囊饭袋?”
是是是,你是青天大老爷,我们是废物。
也不知道谁业绩不佳,当了十年的父母官,品级一动不动,也是挺厉害的。钱守柱忍住想要吐槽的冲动。
“本官的耐心有限,限你们三天内结案,把人抓到。否则,就调去当牢役!”
……
就三天时间,现在连人犯的影子都没看到,这可怎么办呀?
“徐大哥,你说牢役是不是很无聊啊。”
“怎么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钱捕快怎么快就投降了吗?”
“我只是更喜欢带刀追贼,去当牢役,我怕我会先闷死。”
“我倒是有个提议,这样,我们去找城门守备,说起来,守备参谋,还跟你有些渊源呢?”
“和我有渊源?”钱守柱这有限的智慧,实在是没能参透到底是啥渊源。
“走吧,带你去见见这位守备参谋。”
(守备府,守备书房)
“张参谋,今年的粮草,准备得如何了?”
“回大人的话,已提前备好了,今年是丰年,百姓收成颇丰,粮草比往年更加丰足,大人放心。”
“嗯,本将军不在城里的这段时间,城中治安如何?”
“回大人,这两日城中偶有宵小之辈,下官还没来得及去处理。”
“城中百姓的富足安居,断不可忽视,顾此失彼!”
“下官遵命!”
守备大人和张贤正在谈话间隙,府中小厮来禀:“启禀大人,县衙有两名捕快求见。”
“哦?所谓何事?”守备大人询问道。
“说是为城中前段时间的偷窃案而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让他们在偏厅等待,张参谋,你去处理这件事儿吧。”
城中皆知,守备大人爱民如子,可鲜为人知的是,守备府中的大脑,乃张府二公子,张贤,张望一母同胞的嫡亲兄长。
“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我家将军事务繁忙,有什么可以帮到两位的,跟在下说就即可,张某必竭尽所能。”
“大哥,我今天见到张家二公子了,你说我们家上辈子是不是得罪他们张家了?我们兄妹两怎么总是和他们牵扯不清啊?
“瞎说什么呢,上天只有定数,谁都躲不了。”钱夫人是个豁达的性子,看钱家两个孩子的脾性,便可知,定是家中有善良清明的长辈管教。
“娘,我只是心疼大哥,自从大哥被退婚后,过得那日子……”
“好了,不要再提这件事儿了,这是你大哥自己的选择,我们作为他的至亲,更应该在背后支持他,你说呢?”
“知道了。”钱守柱食物链最低端的存在。要功夫有功夫,要智慧有功夫。
钱进来和钱夫人时常开她的玩笑,将来必定要给钱守柱配上一个有韬略的如意郎君。
缺啥就给补啥。
钱守柱刚开始还不怎么认为,可如果有一个能给自己出谋划策的聪明人,好像也不错,钱守柱脑中渐渐浮现出鹣鲽情深,妇唱夫随的美好景象。
不禁流出了哈喇子。
本文半正剧半戏剧,起名略土,主打一个接地气哈,不喜勿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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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