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娥领着郑笑笑绕过繁华池直奔正阳宫的方向,临近正阳宫时,玄娥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了一眼郑笑笑和她后面的嬷嬷,作为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自然多了几分威严,这份凛冽的表情突然让郑笑笑有几分不适。
“郑小主,皇后安排你此时入宫,想必郑大人是有所交代的,在这皇宫里你要活命,以后效忠的人就只能是皇后,你可明白?”
郑笑笑很单纯,巧笑着施礼:“多谢玄娥姑娘提点,家父自是交代过的。”
玄娥立即看了后方的嬷嬷一眼,“郑大人可有什么口信?”
嬷嬷在袖口中掏出一封信递过去,玄娥看了一眼封面,便点点头,直接带她们进了正阳宫。
......
郭心敏在佛前跪着拨动手中的佛珠,让内心平定下来,玄娥侍奉在一旁不敢言语,直到佛前的三炷香燃尽,她才示意玄娥扶自己起身。
郭心敏:“清南王已经回京了,那孩子没有除掉,现下只能在京城动手,若进了宫就麻烦了。”
玄娥知道郭心敏的心思,“要不奴婢去找郭大人?”
“去告诉他盯紧圣上的动向,既然清南王没有直接把人带进来,肯定还有我们未知的事情,另外一定要让卢水那边出岔子,圣上也未必不会拿清南王开刀。”
“是,奴婢这就去办。”
“还有把方太医找来!”
“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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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皇宫淹没在金马铁戈与号角战鼓之中,每到除夕夜北昭彰显其武战实力,浩大磅礴,与南夏的精致有着明显的区别,以往秋凉在清南王府不曾感受到,如今在宫中守岁确有另有一番感触。
圣上携皇后站在百米高台之上,与将士们同饮花椒酒,左侧号角吹响,战鼓十二声,声声震耳欲聋,左军将士们的长枪击地十二声,“铁骨誓守疆土,北昭万物长明!左军齐!”
正门号角吹响,战鼓十二声再响,与左军更甚,中军将士们长剑互击十二声,声声锋利穿墙,中军将士鸣誓:“剑杀来犯者,片甲不留!以身护北昭万古!中军齐!”
右侧号角吹响,战鼓十二声又响,声声穿破天际,右军将士们列阵而出,呐喊声愈加强烈......
秋凉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除夕夜,被北昭这样的气势震撼了,这是在南夏看不到的一道风景。
“我的王妃大人,求你了,赶紧回吧,这要是被哪个宫里的碰到了,少不了麻烦了!”墨采在一旁哀求着。
“嘘,小点儿声。”秋凉见城墙下有巡逻队伍,赶紧拉着墨采蹲下,待他们走过去,才又往下探了探。
两人本想绕人少的路回长秋宫,不成想在永寿宫附近遇到了内务府的王管事。
“你们两个,哪个宫里的?待会众嫔妃和圣上都要陪太后守岁,这边当值人手不够,你们赶紧过来!”王管事体型微胖,说话间脸上的肉一甩一甩的,看得出十分着急。
墨采和秋凉十分局促地转身,“换什么衣服不好,怎么就弄了身太监服?我真是...”
秋凉也很无奈,转身低头跟王管事施礼:“回管事,小的是琅华宫的,去给娘娘备年夜礼,稍后回永寿宫这边帮差。”
“馨妃宫里的?”王管事意味深长地念叨着,又瞄了一眼秋凉和墨采,然后才勉强地点头说:“好,那你们快去快回。”
秋凉和墨采应声后立即调头就走,谁知王管事念叨两句又把他们叫住了,紧张气氛蔓延,秋凉握了握墨采的手,让她镇定,还没等转身,便见皓儿公主跑了过来,“王管事,我是不是第一个来陪皇祖母守岁的?快来把本公主送皇祖母的年夜礼拿进去!”
“吆吆来啦来啦,皓公主万安!”王管事佛尘一甩弯着腰就跑了上去,秋凉和墨采这才松了一口气,加紧脚步回了长秋宫。
【长秋宫】
秋凉和墨采溜进寝宫换了装,墨采见天气寒凉便留下来添火炉,秋凉出来前前后后都没找到洛蝶,突然听到后院里发出稀碎的声音,她忍不住向外探去。
“太妃放心吧,殿下找到了杨先生的后人,眼下她就住在殿里,我们定会好好护她的。”洛蝶一边烧纸一边念叨。
秋凉走近些,非常严肃且紧张地拉住洛蝶,小声说:“姑姑,这要是传出去是要杀头的。”
洛蝶赶紧收起来火盆,“你怎么出来了?你身子弱赶紧回屋里去,这里太凉了。”
还没等收拾好,郭清和内务府王管事带着一大队巡逻人马就进来了,“皇后娘娘献给太后的年夜礼不见了,有宫女说看见两个小太监偷了东西朝着长秋宫的方向来了,洛姑姑可有见到?”
洛蝶还没回话,郭清就盯上了秋凉,“看来清南王妃这是大病初愈了?”
“托圣上的福,已经恢复差不多了,不知道郭侍卫要找什么小太监?貌似给本王妃下毒的人,郭侍卫还没找到?”秋凉挺正身子,打算正面回应。
郭清拱手施礼,“王妃多虑了,下毒之人已被皇后关押,正等着王妃病情恢复,亲眼见她受惩。”
“哦?不知是何方神圣要本王妃的命?”
“新进尚仪司的宫女,眼孔浅显了些,见不惯皇宫里的特例也是有的,待王妃方便之时,还望一同去掖庭司见上一见,也好便于皇后进一步处置。”
秋凉只得点头,而后转身直接进殿厅。郭清带着一队人马也跟了进来。
“你们要做什么?”
“还请王妃行个方便,在下也是奉命行事。”
洛姑姑向前阻拦:“圣上下旨任何人不得进长秋宫打扰王妃静养。”
王管事再次说话:“姑姑就莫要阻拦了,只是进去看一眼,我们自然是相信长秋宫没有小太监的。”
秋凉确信刚刚洛蝶把火盆暗藏在了外院,也就轻轻一笑说道:“姑姑让他们搜。”
郭清带着一队人进殿内查看一番后一无所获,赔礼道歉后直接走了。
秋凉在寝殿刚休息片刻,常嬷嬷便遣人来传。作为准儿媳的秋凉无奈便前往永寿宫陪太后守岁。
秋凉从未想到太后给她的招待竟然胜过了一众嫔妃,进了永寿宫太后便招呼她上座,拉着她的手直言:“你是孤的准儿媳,既然在宫里就要陪孤守岁,你可明白?”
“秋凉明白,秋凉替殿下谢太后恩泽。”
顾南英只是看着郭心敏,看着她脸上的阴晴圆缺似笑非笑。视线转向太后和秋凉,大笑一声说:“不光太后对你疼爱有加,朕作为南塘的皇兄,也该替他着想的。曹公公,把朕准备的年夜礼带上来!”
曹公公呈了一架碧玉牡丹摆件,另外是一封礼单。
“母后,这碧玉牡丹摆件是朕特意为您挑选的年夜礼,知道您一直喜欢牡丹,怎样?”顾南英虽然不是太后亲生的,但是对太后也算是孝顺。
“喜欢喜欢,孤甚是喜欢。”太后喜上眉梢。
“曹公公把礼单呈给清南王妃!”顾南英似乎大方的很。
秋凉一听立即瞪大了眼睛,打开曹公公呈过来的礼单,感觉天上在掉馅饼,心底似乎有些不稳。{接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即使自己同意,可他呢?未必愿意。}
“秋凉敢问圣上这是何意?”
“朕说了南塘回来就给你们完婚,这当然是聘礼。朕已经让户部派人送往清南王府了!”顾南英如此大方自然是知道顾南塘已归来。
皇后脸色铁黑,“今日这是喜上加喜,不知道清南王妃可为太后和圣上也准备了年夜礼?”
郑笑笑:“清南王妃来的匆忙,想必未提前准备,听说王妃弹得一手好琴,嫔妾见过清南王妃调养生茶,还没见过王妃弹琴,这除夕夜如果能有幸听得,也算沾了太后福泽了。”
王琳琅早已知道梅花宴的事情,突然笑出了声,“太后恩泽清南王妃,自然是知道清南王妃手部有伤的,妹妹这不是陷太后于不义吗?”
“姐姐说的是,是妹妹思虑不周了。”郑笑笑赶紧施礼道歉。
洛蝶向前跪拜:“太后,王妃是备了年夜礼的,只是需要稍等片刻。”
秋凉、太后都惊了几分,秋凉确信过洛蝶的眼神,自然就笑着应对太后,“是的,只不过有些匆忙还需要再等一会儿。”
皇后吩咐玄娥去催卢水之事,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秦怀善被禁卫军拦在了宫外,“本相有要事禀报圣上,你如此大胆拦截,不怕圣上怪罪吗?”
“圣上有命,今夜闲杂人等不得打扰他和太后守岁。”
秦之楠几经周折,终于等来了玄娥,玄娥将宫牌一亮:“奉皇后之命,迎秦尚书入宫。”
禁卫军并未理会,只是拦着他,直到一辆马车行近,车夫亮了一下宫牌,禁卫军自然收起了手中兵器,直接让行,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既然秦大人想与圣上一起守岁,那就一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