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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栽赃陷害

太子放慢拿出朱批的手,静等着姬讯解释。

“国公府世代效忠皇室,今家族出此败类实属脸面丢尽。臣望可以将其逐出族谱,废除其世子之位,到时再进行抓捕。”

“废什么话,请旨罢黜又要一日,何时能将粮食追回?将罪魁祸首捉拿归案?”

章文澜冷笑一声,眼里冷光乍现。这老狐狸向来诡计多端,夜长梦多,还是早早敲定的好。

太子亦是如此想法,刚张嘴,便被悲戚长鸣打断。

“殿下!臣不止那孽子一个孩子啊。”其中恳切不用多言,叶中亭虽看不到这边的场景,却也能隐隐听到呼嚎,当即有些坐不住,站起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唉,唉。我就看看。”

他还未踏出房门,两柄刀交错拦住。站在门口五城兵马司的人面无表情,叶中亭泄气坐在两人脚下嘴里嘟囔:“我又不出去,我就坐在这……就坐在这。”

这边日头已然高悬,在场几人都有些遭不住。

“罢了,多一日又如何。”

太子下了决断,澜王不好再言,冷啧一声,摆手大步踏出收治点大门。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皇城行去,偶有风带起帘子,面黄肌瘦的流民隔着车队偷偷瞧着尊贵之人,马上害怕地不敢再看。

街边的小乞儿今日梦中,怕是又要做起成为达官贵人的美梦。

皇城静静蛰伏在阳光下,高大恢弘的金顶反射刺眼烈阳,如这皇城中的掌权者一样要与朱羲争亘古流长。

步入皇城,风好似都冷了起来。城门外早就接到消息的內宦迎着众人笑脸盈盈,快进大内时,姬讯等人停了脚步。

“各位大人,陛下正在太后娘娘殿里,请几位稍作等候。劳二位殿下随老奴走一趟,娘娘想二位了。”

说罢小步引着太子和澜王往里走去,只留姬讯等人在乾清宫侧边一处门房外候着。

这乾清宫是陛下休息的地方,也是众嫔妃生活的地方。没有陛下的命令,他们可不敢进入,就连太子和澜王也是要请旨才可入内。

姬讯一路无话,只是呆呆地盯着地板发呆。姬乐游保不住了,这个认知让他全身冰凉,马车入城时,澜王就站在他身边。

太近、太近。近到他呼吸凝滞,鼻尖全是龙涎香的味道。

“国公爷,可千万要想好啊。莫要行差踏错,万劫不复。”

叶中亭和于怀坐在不远处脸色都不好看,既有对目前处境的担忧,又有对两位殿下的惧怕。最后都只能直勾勾盯着门外,等待最后的结局。

茶渐渐温热,悬在脖颈上的屠刀终于落下。

几人被带到前殿书房,等了没一会,随着一声“陛下驾到。”三人迅速跪地不起。

内侍开道,文惠帝被太子搀扶,虚掩着唇缓慢走了进来,见殿内这几人一起前来,一时间有些惊讶。

“三位爱卿快起来,太子说几位有事要奏?”

陛下向来都是体恤臣子之人,年迈大臣入朝,时间稍久皆会赐坐,对待各方诸侯也是。

陛下刚即位时边境战乱,有几个小国出尔反尔,截了运送的粮草,有人提议强攻,有人提议游说。吵来吵去,还是陛下力排众议选了怀柔政策。

最后小国归顺,边境千万将士少了征战之苦,不少百姓免受颠沛流离之灾。

当年侯府惨案,宋家作为帮凶,宋清落得自裁谢罪,而姬乐游还能活到现在,皆是因为如此。

“臣有罪!”

“臣有愧陛下厚望。”

接连两个叩首让文惠帝更加困惑,他压下喉中痒意,等着众人做解释。

“父皇,儿臣与澜王奉命协助国公调查粮草一事,现已理清头绪。此事发生皆因背后有人勾结山匪,妄图囤积粮草私养兵力。”

“其主要是在城中借权贵名义敲诈脸生商户大肆低价购粮,后又买通户部统管粮食发放的官员以权谋私给些恩惠巩固谎言,历时一年,积少成多到了如今规模。”

“粮仓被发现纯属巧合,但两千石粮短时间不可能被哄抢一空。收到消息后,兵马司仅用一炷香时间就已赶到现场,根据兵马司总兵所说,当时流民中混着山匪,所以粮食其实是被其劫走。”

“他们借的是谁的势?又是怎么和户部的官员搭上线的?如何在兵马司都没反应过来时,先一步到达现场?”文惠帝问。

澜王拱手:“回禀父王,儿子已经抓住山匪头目,这是他的供词。”

一张带着血腥气的纸由内侍转交文惠帝,他未拿起,只瞥一眼便知晓大致内容。

“内应?”

“回禀父皇,这波山匪与当时劫走药材山匪为一丘之貉。其能知晓皇家动向,皆是因为他们有一位位高权重、身份显赫的内应。”

章文澜的目光落在姬讯身上,声音冷酷,暗藏无线杀机。

“与国公爷有关?”

姬讯听见文惠帝叫他的名字,一时间老泪纵横,哭嚎着道:“陛下!就是臣那不肖儿啊。”

文惠帝先是一愣,有些不可置信:“何出此言?”

“父皇,据那贼子头目所说,他们伪装成卖糖葫芦的小厮,用糖葫芦哄骗世子与他们一同出行。借着世子和国公府的名头,专门针对刚来京城的富商进行行骗,再借户部那名小官的路数,给商户些小恩小惠。故此来进行屯粮。”

“而流民找到粮食时,世子曾从收治点离开。”

“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证据?”文惠帝不辨喜怒,揉着眉心似在想些什么。

立在身侧的蔡内侍上前递上一杯清茶,文惠帝未接,幽香飘过,眉间刻痕淡了不少。

“其余之外,儿臣剿匪完成之时,世子也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太子,你也认为是姬乐游勾结山匪私吞粮草?”

殿中众人一时哑然,热气模糊了文惠帝脸,太子看不清这位追求权衡之术帝王的心,强行压下心里的惴惴不安硬着头皮答道:“儿臣信澜王的调查。”

“你兄弟二人就是这样调查的?这便是你辅佐兄长调查出的结果?你......还有你!朕是让你查案的!查来查去竟查到了自己头上?姬讯啊姬讯!朕看你真是年纪大了。”

他没有震怒,甚至语调中还带了笑。可是众人不敢附和,头都垂的更低。

唯有一人与众不同,章文澜执拗地跪行两步,“父王,儿臣问心无愧。这份口供是羽林卫与兵马司共同审问的,也是过过国公爷的眼。我查到什么,就给父皇呈现什么,哪怕再不可置信,也不会有任何期满。”

文惠帝与澜王对视,他眼里的坦率和真诚率先打破他的怒火,这个儿子最是直性子,从不会弄弯弯绕绕。

他叹一口气,落到太子身上的目光带了审视,“我记得户部尚书是程大人的学生吧。”

“父皇,儿臣向来公私分明,不会以权谋私啊。”太子心中早有所感,提及至此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皇帝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他缓步走下台阶,来回不停踱步。良久后停在叶中亭和于怀面前问道:“你二人是干什么的?”

“回禀陛下,臣二人是......”

见叶中亭抬眼瞄着太子和澜王,当即明白这也是地下粮草涉案之人。

“叶侍郎,朕听闻你将收治点和惠民药局打理的极好,朕这几日还没来得及召见,没想到因为这件事倒是见到你了。”

“臣惶恐。”

“你们才不惶恐,朕只想要一个真相。”文惠帝一一扫过他们面容,想看看他最出息的儿子给自己交了怎样一副卷纸。

“儿臣查到的就是真相。”章文澜依旧高昂着头,“父皇,证据确凿,您为何不信?”

文惠帝向来对这个儿子没有办法,他年少失母,从小养在一个低阶嫔妃身边,六岁那年若不是自己偶然兴起路过御花园,这个可怜的孩子就会在湖里长眠。

他愧疚于他,却又骄傲于他。澜王性格直爽,做事向来以他这个父亲为先,他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却因贵妃早逝而与太子相比落得下风。

此事,为的是挫太子威风。他若做不来,那便自己这个父亲来做。

“你二人的证据朕已知晓,你们口口声声指向姬乐游,最确凿的证据是什么?”

“回禀父皇,世子现在不知所踪。”

太子抢先回答,却没看到文惠帝眼中的忌惮。

“户部的小官可有审出什么?”他没有理会太子,转头问澜王。

“小官吐口,全程未见世子。但来人手持世子玉佩作为信物,用此来做要挟利诱。”

“此事维持多久?何时见过玉佩?玉佩长什么样子那人可知晓?”

章文澜将玉佩图样呈上,又带着户部小官的供词一并交给蔡内侍。

“屯粮一事暗地里已经进行半年之久,见到玉佩却是最近的事。”

文惠帝拿过图示细细打量,“这可是重罪啊。一旦落实你国公府门楣不保,说不定还会牵扯九族。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结局。”

“姬讯,就是如此,你也要认?”

见姬讯没有回答,文惠帝又看向太子澜王,“你们也觉得那样一个淳厚善良的孩子,会做出勾结山匪、妄图叛乱的忤逆?”

“放肆!”剧烈的咳嗽回荡在大殿,过堂风带起衣摆,透过门窗的缝隙传出尖细的嚎叫。可是没人敢去关窗,所有人都低垂着头趴伏在地上。

文惠帝夸张地喘着粗气,他声音喑哑,连说了三个好。怒到极致,忽地笑道:“小游你来看看,与你丢得那块玉佩样子是不是一模一样?”

姬乐游?他在这?

众人不敢转身,只能微微偏头,趴在地上倒着看到一高大人影背光而来,他脚步轻快却稳健,每一步都带着从容不迫。

只几步便走入大殿,姬乐游看不见众人的表情,却也知道这些人是为了要他命而来。

叶中亭忽觉后摆被人拉住,小心看去,于怀满脸喜悦,他朝着皇上努努嘴,就要起身开口。

叶中亭猛地伸出右腿,于怀一个狗吃屎脸着地跌回地面,他抬头便要骂他,却见这位老朋友眼里神色复杂。有庆幸,有后怕,有愤怒。

他顺着目光看去,只觉无尽凄凉。

父子相残、君臣猜忌、同僚离心,唯有百姓深受其害。

刺眼光辉中,模糊人影凝实——姬乐游破光而来他站在风暴中心不卑不亢,坚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