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刚刚落地,安以冉手机接上信号的下一秒,一串电话号码就播了过来。
她没看到备注,以为是骚扰电话,挂断没接。
然而那串号码不死心,又连续打了几次。
安以冉只好接起来:“喂?”
对面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急切说:“安总,您现在在哪,谈总出事了。”
安以冉没有一开始就相信她的话,而是问:“你是?”
对面这时候才想起来自我介绍:“我是谈总的助理宋萱,刚才联系您助理没联系上,不得已才打电话给您。”
安以冉转头问谢思。
谢思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几条未接电话:“的确是谈总助理打来的 。”
安以冉微微蹙了下眉,通过电话问宋萱:“你们谈总出什么事了?”
“今天上午开会时,谈总突然晕倒了。”
宋萱把事情经过跟她说了一遍,然后说:“谈总现在就在医院。”
“我马上过来。”
安以冉挂断电话,让谢思派人送她去医院。
谢思问:“是谈总出什么事了吗?”
安以冉:“嗯,她助理说她突然晕倒,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检查。”
谢思:“那用不用我陪您一起过去?”
“不用,你先回公司,帮我把这些资料送到部门负责人手里。”
安以冉安排完,就独自坐上了去医院的车。
在车上,她点开手机聊天消息界面,发现这几天谈今歌没有给她发过消息。
她又点开她的朋友圈,在里面发现一条新动态。
看时间是两天前发的,内容只有一张红酒的照片。
不过安以冉并未在意这瓶红酒本身,而是注意到照片的背景,熟悉的露台栏杆,似乎是她之前跟谈今歌一起去过的那家酒吧。
再结合刚才宋萱在电话中说的话,她很难猜不到谈今歌为什么会晕倒。
车很快抵达医院,安以冉吩咐司机不用等她,下车后直接从电梯上去。
走到病房门口,她看见宋萱在里面焦急地走来走去。
安以冉抬手敲了下门,提醒里面的人,然后才走进去。
“安总,您来了。”宋萱看见她,如同看见了救星。
安以冉看一眼闭眼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谈今歌,问:“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宋萱摇头:“还没有。”
安以冉正想让她去问一问,医生恰好从外面走进来:“哪一个是病人家属?”
安以冉开口:“我是,她现在怎么样?”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脾胃有些虚弱。这几天注意按时吃饭,还有不要喝酒就可以了。”
她把检查报告递给安以冉,又告知她一些注意事项,就接着去下一个病房。
“你去买碗粥上来,我在这里看着。”
安以冉看宋萱在这里一直很焦虑,就让她出去先放松一下。
“哦,好。”宋萱也知道自己有些太过紧张,再加上有安以冉在这,她很放心,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安以冉搬来椅子在病床边坐下,轻声翻看手上的检查报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出声问:“什么时候醒的?”
床上传来谈今歌虚弱的声音:“从你进来的时候。”
那有一段时间了,安以冉没有问她为什么不说话,而是安静下来打量她。
生病时的谈今歌少了几分平时的高傲和盛气凌人,苍白的脸色,让她多了几分柔弱。
她躺在床上,眸光略微暗淡,透露出些许破碎和脆弱。
“你为什么总要这么折腾自己?”安以冉平静问。
谈今歌倔强地跟她错开目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来干什么?”
安以冉说了实话:“是你助理叫我来的。”
刚有一丝喜悦的心情瞬间回落,谈今歌语气生硬说:“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照顾。”
安以冉在她病床边的柜台上放下报告:“你要是不想看见我,等你助理回来我就走。”
谈今歌原本是想答应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她突然不想再这样伪装坚强下去。
“真的要走?”
安以冉察觉出她突然转变的态度,也放轻了声音:“你要是想,我也可以留下来。”
谈今歌被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冲上心头:“安以冉,是不是当初我说不想离婚,你也不会跟我离婚?”
“是。”安以冉告诉她,“如果你拒绝,我不会跟你离婚。”
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谈今歌却根本高兴不起来。她眼角流出泪:“那我们可不可以......”
“抱歉。”安以冉只说了两个字。
谈今歌明白她的意思,却无法再对她憎恨起来。她只恨自己太在乎体面,不肯低哪怕一次头。
如果她肯主动低头,她们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结局。
“留在这里陪我吧。”她几乎是带着恳求说。
安以冉说了一声好,抽出纸巾递给她擦脸上的眼泪。
她看着谈今歌微红的眼眶,突然问:“谈今歌,你是不是喜欢我?”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谈今歌干脆点头:“是,我是喜欢你。”
安以冉却有些怔愣,似乎这跟她的猜测并不一样。
“从最开始我们结婚,我就有点喜欢上你了。”突破心里那道枷锁,谈今歌反而变得轻松。
她盯着安以冉问:“你呢?安以冉,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安以冉再次说了抱歉。
谈今歌早知道这个答案,并不气馁:“你帮我把床头抬起来,我想喝点水。”
安以冉按照她的吩咐,去给她倒了水过来。
谈今歌似乎很享受安以冉的服侍,就算宋萱回来,也直接让她回公司。
说是公司还有事要她处理,实际是想把空间留给她和安以冉两人。
宋萱看她没事,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的同时,也十分懂事地没有再当这个电灯泡。
安以冉看向她说:“你不用这样,我们......”
“我知道。”谈今歌打断她,用苍白而又虚弱的语气说,“就当是再陪我最后一回,好吗?”
安以冉看着她脆弱的眼神,没有拒绝。
谈今歌的病是因为没有按时吃饭,再加上饮酒过度导致的。她“只”住了三天院,就恢复了。
出院时,谈今歌面色红润,完全不像是大病初愈。
安以冉很怀疑她是为了让她留在医院陪她,才故意拖延这么久。
不过既然答应了对方,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安以冉没有去公司,直接回了家。
刚打开门,手里的电话响起——是谈今歌打来的。
“你现在在家吗?”她问。
安以冉一边关上门,一边问:“有事?”
“别墅好像停水了,我可以去你家住一晚上吗?”谈今歌用可怜的语气说,“我住了几天院,都没好好洗过澡。”
“别墅怎么会停水?我帮你打给物业问一下。”
先不说别墅从来没停过水,医院她也是住的独立病房,完全不存在不能洗澡的情况。
明显拙劣的谎言,安以冉都懒得拆穿她。
谈今歌马上回:“算了,不用了。好像又有水了。”
说完,她迅速挂断电话。
安以冉无奈,把手机放在桌上,进房间洗澡。
晚上要睡觉时,她又收到谈今歌发来的消息:
/别墅里好像有人影,我有点害怕,你要不要还是过来跟我一起住?
/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
就她这些话就挺打扰她的,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回:是不是进贼了?报.警没有?
谈今歌:我也没看清,就不浪费警.力了吧。
安以冉:那可能是你没睡好,早点睡,晚安。
发完这些,她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不再看消息。
另一头的谈今歌不死心地又给她发了几条消息,结果都无人回应。
第二天,安以冉还没起来,外面就传来敲门的声音。
她打了哈欠从床上起来,打开门一看,谈今歌正拎着一袋早餐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安以冉明显对她的举动感到力竭。
谈今歌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平时你都这个时间起床,我应该来得不早吧?”
“嗯,刚醒。”安以冉也不好让人一直站在门口,让开位置,示意她进来。
谈今歌把带来的早餐放在桌上,贴心地摆在她面前:“我特意让阿姨提前做的早餐,你趁热吃。”
“谈今歌,你究竟想做什么?”
若不是她的检查报告一切都很正常,安以冉都怀疑她是不是喝酒把脑子喝坏了。
“想追你。”谈今歌很直白地说出她的目的。
她盯着安以冉的眼睛说:“虽然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安以冉默然,再次陈述一个事实:“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谈今歌丝毫不在意这些,只催促着让她赶紧吃早餐。
安以冉无法阻拦她想做什么,只能当做她不存在。
吃完早饭,她换好衣服就准备出门。
谈今歌见她手上拿着球拍,问:“你要去打球?”
安以冉嗯了一声。
谈今歌跟在她身后:“我也跟你一起去。”
“我约了朋友。”安以冉看向她,“你应该有自己的事要做吧?”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就看到谈今歌频繁地在用手机回消息了。
公司的确还有很多事要等她处理,谈今歌只能暂时跟她分开:“那我先走了,晚上再过来找你。”
等她真的离开,安以冉才算是缓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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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